3、第三章 烂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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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人人都说这女儿是爹的贴心小袄子，爹爹也惦记隽儿的芙蓉鱼好些日子了。”
“快叫爹爹看看我的贴心小袄子好全了没？”
门外走进一行人，为首那位中气十足的便是护国将军明珉—明绥她爹。
明珉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虽未穿朝服却也让人认得出就是那位罗丰南，罗太医。
罗丰南依次朝赵隽明绥作了个揖，立身站到明绥面前要为她请脉。
明珉方才走的急，此时口干的紧，正坐在赵隽身后处喝茶。
原本在他身后的明征一个箭步就窜到明绥跟前儿来，“我道是哪儿来的仙女儿呢，原是我家小妹啊。”
“快叫二哥哥瞧瞧咱家好妹妹好清了没？”
这明征同明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子俩生的像，皆是一看便知的将领相，十分的正气凛然，却也都十足的俊。
这也就免不了让明绥想起明四小姐的大哥哥明徇了，明徇生的多似赵隽，清风般朗润。他打小就不喜舞刀弄剑，明徇喜诗书礼法，后来也就通过科考做了文官，依这架势往后也定有一番作为。
罗丰南刚好请完了脉，示意明绥收回手后便起身去寻明珉赵隽说话了。
明绥正好抬头，问明征：
“我大哥哥呢？”
这便叫明征委屈上了，一摆手一撇嘴。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二哥哥我成天给你在外头寻啰好吃的好玩的，不先好好关心关心你二哥哥，反倒关心起他来了。”
明绥面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明征却觉得他这妹妹跟那驯兽司里的笑面虎似的，只听她缓缓开口：“第一，病的是我，你哪儿来的脸面让我关心你？这第二嘛。”
明征一怔，然后他瞧见那笑面虎笑得更开心了，跟张这血盆大口似的，她朝他勾勾手指让他弯腰，明绥踮脚趴到他耳朵边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
“明征啊，可别再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买东西是为了从爹爹那讨钱花，我瞧着你这差价也赚不少了，不若也给妹妹买几件漂亮衣裳穿穿？”
明征从前这点小把式可以说哄的了明四小姐却哄不了明绥。那明征次次带来的虽说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却也实在值不了几个铜板。倒是他回回去找明珉报销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价儿也远远高出买东西的成本，可明珉也是个疼闺女的，虽是抱怨着，却也从未少给过。
“就是不知道……爹爹知道了会怎样呢？”
明绥站回身，嘻嘻笑笑的，好整以暇地低头拨弄腕上的佛珠，浑身上下散发着灵气，那姿态竟比明征还像个纨绔。
明四小姐其实从前一直是个木头美人，空有外表却没有内里，脾气蛮横古怪先不说，神态也尽是木讷。不过明绥倒也不怕被人拆穿，若有人好奇，只管说是做了个梦就行。
明征听完话脸就刷一下变了颜色，正想着妹妹何时变得这般聪慧，却也想是开了窍儿，回头还须得去凌暖坊做几件衣裳给明绥送来。
瞧着明绥那样儿却又打心眼儿里觉着她并不会往外说，便直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屈起手指敲敲明绥的额头，力道不重，但明绥立马抱住身侧赵隽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你看看二哥哥，都给阿绥敲红了！”
不就是撒泼吗，整的跟谁不会似的。
赵隽见势会心一笑，立马伸手抚着明绥的额头：“诶呦，快叫娘亲看看。明征你个杀才！谁叫你动妹妹的！”
明征此时吃了个闷头大亏，扬言道：“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谁教你这般说话的，看我不撕烂他的……诶诶诶爹，你别揪我耳朵！”
明征方才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明珉，明珉一把揪住他耳朵，一手还在身后背着。
“你要去撕烂什么？”
明征：“去撕烂上京城觊觎我妹妹的男人的眼睛！”
明珉冷喝一声，把明征直接甩到一边去，变脸变得十分快，“阿绥精神头瞧着好得很，方才罗太医同爹爹说过了，我家宝贝女儿身子好清了，连带着从前的旧疾也都一并好了，实在是件大好事啊！”
话毕便牵起赵隽的手，柔声细语地：“这些时日夫人也辛苦了，下厨的事儿过几日再说也不迟，今儿咱上福和楼吃便罢了！”
明绥：我看这饭吃不吃吧，这两口子狗粮是挺管饱的。
那头刚被甩出去老远的明征揉着耳朵走回来，走到明绥身旁，眼圈都泛着红还偏偏倔强开口：“呵，小妹还不知道吧，你大哥被贬去蜀地了。那地儿可荒凉了，你知道那儿……爹您又做甚啊！”
明珉一脚把明征踹开，明征方才被拧了耳朵现下屁股也有不保的风险，一时间哀嚎声响彻整个前厅。
明绥，赵隽：活该。
明珉指着明征气从中来，大声吼道：“你哥那是去被派去历练，也就你天天说人家被贬，蜀地总督，有本事你也给老子贬个蜀地总督出来！”
明绥被这河东狮吼般雄浑嗓音吓了一跳，明珉又赶忙转头来安慰她。
她向赵隽瞥去一个同情至极的眼神，赵隽点头表示理解。
“你哥哥在蜀地也做了不少善事，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蜀地也会成一带繁茂之地，待到那时你大哥哥自个儿也会向陛下讨要回京的圣旨。”
明绥点点头，便见外头画意跑着进来。
“皇后娘娘说，今晚上要回来探望四小姐，命奴婢向老爷夫人回禀。”
“那正好，介时便直接去福和楼一聚吧！”
明绥暗暗想这明四小姐可真是受宠，爹疼娘爱，亲姐姐为了看她专门出宫来。
不过至于这形势还须得她再思量思量。
“爹爹，娘亲，阿绥刚醒来，现下有些乏了，想回去再睡一会子，等要出门时在找人来通传便罢了。”
明珉同赵隽答应的十分痛快，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边领着刚摔过一个屁股墩儿的明征离了昙月阁，临走前还留下了好些绸缎首饰。
明绥差人将几箱物件规整好，便回里屋准备凭记忆考虑一下今后的打算。
“小姐，奴婢去告知皇后娘娘的时候，瞧着娘娘可高兴了呢，”画意走在明绥身侧开口，“您这命生的可是真好，以后可不能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了。”
诗情捏了捏画意的鼻尖，催她赶快去摸木头，“快呸呸呸，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罗太医方才也说了，从前的病根也都清了，今后便只余享福了。”
“对对对！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明绥倒也只是笑笑，罢了便向诗情询问道：“诗情姐姐，我昏迷那天穿的纱衣还留着吗？若是还留着，可否拿来与我瞧瞧。”
“小姐这是……怀疑那纱衣被苑姨娘做过手脚。”
明绥两月前昏迷时穿着的纱衣是苑姨娘送过来的，当时她那巧言令色的也把明四小姐说的五迷三道，当即便穿着出门去了。
后来昏迷便对外称是着了伤寒，明四小姐从前身子骨确实不好，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明绥总觉得那苑姨娘有哪里不对劲儿。
她回望诗情一眼，目光坚定：“我是怀疑她做了手脚……但也实在没有证据。”
“小姐放心，您出事后第一时间奴婢便将那纱衣收起来了，如今仍在奴婢房里，奴婢这就为您取来。”
明绥：“不必了，你寻个可靠的大夫，将纱衣交于他便可，记得一定要是可靠的。”
诗情：“是。”
画意：“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明明我每个字儿都知道，但是就是不懂什么意思？”
明绥失笑，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里屋，便称要休息，命两人退下了。
她一个人盘腿坐于榻上，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把玩腰带上的香球。
明四小姐明绥，大典朝当今护国大将军明珉与其正妻赵氏之女，两人共育有二男二女，明绥是这其中最小的那个，自幼疾病缠身整日里和草药相伴。生的漂亮是漂亮，神态却不及大姐姐明绸那样活色生香，明四是个木头美人，终日里几乎没什么多余的神情。这些也便罢了，还蛮横无理，说一不二，不知道遭了这上京城里多少人的白眼儿。
这明四却也有个心悦之人，右相之子徐在淇。
上京城内有个“男团”，个个惊才绝艳，容貌俊美。这其中有四人，为首的是刚回京不久的宜安王江祈，其次是风头正盛的翰林学士赵惜，明绥的大哥哥明徇还有就是徐在淇。其实这里头本是还有着明征的一席之位，不过是被明绥单方面除名罢了。
按辈分讲赵惜还算是明绥的舅舅，不过自幼便与左相千金有婚约，上京城各家的少女们属实不敢肖想。剩下的三人，江祈虽是这几人中的头名，不知被上京城多少家少女心心念念着，却自十四岁便上了战场，一直在同南容人打个没完，听闻是个玉面杀将，明四没见过，估摸着是个虚名。
不过这五个人里边儿也有小团体，明徇跟徐在淇一向合得来，其余三个玩的也好。明绥也是搞不懂，他们这要是按性格开团，那赵惜一个文人，跑去江祈明征那玩个屁，不过这也不归她管。
明徇不必说，这徐在淇也是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公子，因和明徇玩得好的缘故，经常上将军府来找明徇，明四小姐见得多了，一来二去便喜欢上这徐在淇了。
这还不是最无语的，最最让明绥头疼的是，这特么明四小姐跟人家提亲了！闹得满城风雨啊！！！
当初明四小姐昏迷那天便是上徐相府上提亲去了，而且，还被拒了。明绥不禁一阵头疼。这明四不是木头美人吗！木头美人这么奔放吗！
真是无语他妈夸无语！好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