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傲天》秋意云

7、第七章 敬而远之

　　第七章 敬而远之
　　池傲天的一番宣言，在甲班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就对于池傲天两人隐隐有些忌惮的学生，现在更是演化到了敬而远之的地步。而当这段话传回他们各自的父母耳中之后，更是引起了一波无声地震动。
　　年纪还这么小，就这么的冷酷，该说不愧是池门的子孙吗？即使是次子，也有着不容轻忽的潜力，只是，这样的性情，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也可能会毁了自己及身边的人。
　　其充分表现在于，当哈迪斯和池傲天在学校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耳边还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可是一旦抬起头去，教室又会立马变得安静起来，落针可闻。麦达克斯等人来与池傲天交谈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梅斯对于用目光关注池傲天的热情则是不降反升。
　　池傲天对于这种变化无所谓，反正他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进入学校之后，他们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那些历史那些礼仪那些兵法一大堆的功课，还有贵族之间行事的潜规则和掩藏在光鲜表面之下的阴暗龌龊，都足以让池傲天焦头烂额，而且最为悲惨的是，是恶补这些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东西时，池傲天还要注意锻炼自己的武技和魔法，不要被哈迪斯拉下太远。
　　池傲天很确定自己在武技和魔法之上的天赋已经到了足以被称作天才的地步，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说在帝都之中有哪家的子弟表现出同样的资质，但是如果说他是天才，那么哈迪斯便是鬼才。武技是不用说了，无论在什么时候哈迪斯对于手中的长剑控制都是精确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收发自如，而池傲天阁下呢，还处在对敌在十次有八九次收不住手的惨状；至于魔法，哈迪斯目前已经拥有了黑暗系见习的实力，同样学习魔法半年多的池傲天才刚刚入门。虽然明知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异太大已经不是能用时间弥补的地步，但是这并不妨碍池傲天的好胜心发作想要尽力与对方持平，即使他拉着哈迪斯陪练的努力只会让双方的差距越来越远。
　　至于哈迪斯，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也很忙，忙着努力让自己变强以实践自己保护池傲天的承诺，忙着听池傲天讲解那些他可能永远都用不到的形势潜规则处事方法，还要每天完成双份的作业——池傲天在开学前就很明确地把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功课推给了他，三分之二是由他独立完成三分之一是他和池傲天讨论或者争辩之后由他下笔。虽然两个人在功课之上花费的时间天差地别但是付出的心力却是所差无几，困难的题目池傲天永远是从不同角度写两份然后收在公爵府，而当他在做那些虽然简单却耗费时间的作业时，池傲天则在练武场近乎自虐地练习。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等到甲班上照顾战马的实践课时，老师让学生们四人为一组照顾战马，池傲天才恍然惊觉，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之上走得有多远！
　　离他们进入学校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和哈迪斯在班上的人际关系依然一如过往一般的糟糕，和麦达克斯等人的关系更是越来越冷，以至于甲班二十多个学生，没有人会邀请他和哈迪斯共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邀请哪些人。
　　池傲天和哈迪斯站在一边，默默看着其他学生迅速地组成四人小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艾伦突然向他们走了过来。
　　“介意我加入你们吗？”艾伦走到两人面前，开口问池傲天——他很清楚，池傲天和哈迪斯之间做主的是池傲天，不是因为池傲天是池门的嫡系子孙，也不是因为哈迪斯比池傲天逊色，仅仅是因为，哈迪斯太冷太傲，根本不屑理会池傲天以外的其他人。
　　“你……”池傲天看着艾伦伸出的手，神色有些复杂。
　　“四人一组，麦达克斯他们的人已经够了。”艾伦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是被抛弃的那个。”
　　池傲天心知他说的并不是实话，艾伦的身份在五人之中仅次于麦达克斯和薇妮，性格又温和，在甲班即使是梅斯也不会说他的坏话，即使有人被从五人之中排斥出来，那个人也只可能是范姜或者是罗德，绝不会是艾伦。
　　看着池傲天眼中微微有融化倾向的冰层，艾伦咧嘴一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先说清楚，我之所以会选择你而不是麦达克斯，绝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好感比对麦达克斯多——在你们之中，正常人都会选择和麦达克斯交朋友，而是因为我觉得跟着你会比跟着麦达克斯得到的东西更多。”
　　池傲天的面色微微一变，眼中的寒冰越发冷凝，握着哈迪斯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今天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再这样下去，你们的状况只会越来越糟。”艾伦侧头示意他们看着其他聚成一团的学生，“就算你们不在意自己，也该为彼此考虑一下吧。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帝国未来的支柱，没有他们的支持，即使你们再强，也什么都不是。”
　　池傲天偏头向哈迪斯看去，正对上哈迪斯看过来的双眼，黑色的眸子死寂无波，不觉全身一颤，松开了牵着哈迪斯的右手，伸手握住了艾伦伸出的手。
　　艾伦满意地一笑，然而池傲天在握住他的手之后却没有放开，而是沉声道，“哈迪斯。”
　　的确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绝不希望哈迪斯以后和现在一般，除了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即使他和哈迪斯现在并没有成为艾米帝国权力高层的打算，也不能完全不与身边的人交往。
　　哈迪斯沉默地看着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过了许久，才伸出了自己的手，三只手轻轻一触之后，迅速分了开来。
　　艾伦惊异地抬头，却看见哈迪斯与池傲天相互凝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居然对池傲天这么重要吗？如果他得知了在公爵府书房发生的那场小冲突之后，他对于哈迪斯的重要性的评估会更高，然而即使如此，也足以让他不敢轻慢。

　　“我们还差一个人。”艾伦看向其余的学生，只有一个素日时常跟着梅斯的一个怯弱男孩落了单，知道这个人必定不会被接纳，略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去拆散别的小组了。”
　　池傲天的眼角微微一扬，保持沉默。
　　“我建议你去邀请薇妮，她虽然同样和麦达克斯走得很近，但是对你却很有好感，只是碍于你的冷漠不好接近。”艾伦并不觉这样的提议似乎有些对不起麦达克斯，贵族的行事规则就是这样，“傲天，如果是你主动开口，我敢赌一枚金币薇妮会抛弃麦达克斯。”
　　霍达华家族虽然也是帝国名门，但是跟权倾天下的池家相比，还是差了些。更何况，薇妮的小女儿心神艾伦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池傲天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哈迪斯的手，正打算向麦达克斯等人的方向走去，又看见一个男孩走了过来。
　　那个男孩，是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