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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同居 你是不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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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微设想过很多种,她和沈斯白表白的后果。
可无论哪种设想中,都没有现在这种——平和。
沈斯白不仅没有远离她,甚至没有教育她。
事情像是被平滑的揭过,没有任何后遗症。
给她买了一些日用品之后,沈斯白带她去了超市。
他挑选排骨的神情十分认真,宋时微也被他影响没了最初的紧张。
“是要煲汤吗?”
“今天没好好好吃饭吧。”
沈斯白给售货员指了指挑好的排骨:“切块。”
排骨被一段一段斩成适合的大小,打包贴上标签。
沈斯白接过排骨放进超市的购物车里,笑道:“你不是从小喜欢我煲的汤吗?今天有口福了。”
宋时微呆呆跟着他,买煲汤所需的配菜,看着他又买了一些她喜欢的菜。
也明白了他今晚要亲自下厨,心底涌起一丝暖意。
沈斯白做饭的手艺,是因为她学的。
她刚被接到宋家的时候,因为在小黑屋里关了太久,有人靠近她就会害怕,除了沈斯白。
所以那段时间,是沈斯白亲力亲为照顾她。
给她涂药,喂她吃饭,因为她身体不好,还和家里的阿姨学了几招,亲自煲汤给她喝。
练就了在留学期间能救命的厨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童年滤镜,沈斯白做的饭在宋时微看来是最好吃的。
同样的菜,无论是多么高级的厨师做出来,都没有沈斯白的味道。
只是后来沈斯白越来越忙,也不怎么亲自下厨了。
所以沈斯白没有说错,她今天有口福了。
回到公寓,沈斯白把菜拎进了厨房。
他的动作很利索,起锅,焯水,看起来游刃有余,宋时微站在厨房门口望着。
“要帮忙吗?”
沈斯白扫了她一眼,手下择菜的动作没停,修长白皙的指间上海青被一片一片摘下。
他弯了眼睛:“需要,帮我挽一下袖子。”
说着,轻轻抬了抬手臂,示意紧束袖口的衬衫确实有些碍事。
宋时微走过去,帮他取下袖扣。
那是一枚简约的银质闪钻袖扣,是她赚了第一笔钱之后送给沈斯白的。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第一笔钱,就是在沈斯白口袋里赚的。
她现在还记得沈斯白当时的解释,“我既然有能力帮忙,就不会真忍心看你这么辛苦。”
做自己喜欢的事,宋时微从不觉得辛苦,只是沈斯白总对她很好。
宋时微动作很轻的帮他挽起袖子。
或许是长期打拳的习惯,沈斯白的手臂肌肉很有力量感,线条绷着好看的弧度,手掌也没有细皮嫩肉的细腻感,反倒是有些长期不精细呵护的粗糙。
看着这双手,宋时微不知怎的想到了曾经。
沈斯白亲力亲为照顾她的那段时间,甚至还亲自给她洗过澡……
宋时微像是突然惊醒,猛的后退了一步。
沈斯白不明所以的看过来:“怎么了?”
宋时微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不去看他:“挽好了。”
怪不得沈斯白不把她的表白当一回事。
毕竟沈斯白对她,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在他眼里,或许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儿呢。
沈斯白勾唇,没有追问她,转身走到水龙头下洗菜。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斯白看了眼一旁的毛巾,没有理会。
“微微,帮我拿一下手机。”
宋时微回过神,遵循本能的听话,走过去从沈斯白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沈时序。
她不知道沈时序为什么要给沈斯白打电话,有些担心沈时序这个大嘴巴把给她告白的事告诉沈斯白。
那么事情就会发展成,沈时序给她告白,她给沈斯白告白,这种恶俗的三角关系。
这三角关系中甚至还有叔侄这种伦理关系。
那就太糟糕了。
宋时微下意识想挂电话,但这是沈斯白的手机。
她抬眼带着询问的态度看沈斯白。
沈斯白垂眸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的意思,宋时微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把电话举到沈斯白耳边。
好在,这个距离她也能听到沈时序的声音。
如果事情不对,她就立即挂断。
被沈斯白误解,也好过把他卷入恶俗的三角恋。
沈时序的声音很低沉,隐约还有些醉意:“小叔,微微不理我了。”
沈斯白修长的手指揉搓着手中的上海青:“那你反思一下自己。”
“我反思了。”
沈时序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布置了那么多花,很认真的,可她就是不喜——”
“沈时序?”
宋时微浑身血液凝滞,正要强行挂断电话,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女声。
“你在和微微打电话吗?”
这道声音逐渐熟悉,宋时微直接把手机挪到自己耳边:“曼曼。”
“还真是微微。”
乌曼似乎也直接接管了沈时序的手机,和宋时微说话:“你和沈斯白在一起?”
不知为何,宋时微听到这句话,莫名有些心虚,短暂的“嗯”了声,嘱咐道:“麻烦你照顾一下沈时序,他应该是喝醉了。”
“放心吧,我一会儿把他送回去。”
“谢谢。”
“和我客气什么。”
电话挂断,宋时微注意到沈斯白探究的目光。
他已经洗完菜,擦干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看着她。
宋时微有些尴尬的吧手机递给他:“沈时序喝醉了。”
沈斯白扬眉:“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喜欢买醉?”
刚刚买过醉的宋时微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弱弱的说:“也不是。”
“为什么不理沈时序?”
是沈时序刚刚在电话里哭诉的问题,宋时微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更不想骗沈斯白。
低下头如实道:“就是不想理他。”
“那就不理。”
沈斯白并没有苛责她,反手揽住宋时微的肩膀,把她带到客厅。
把她安置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超市购物袋里的薯片,果冻,巧克力等各种零食倒在茶几上。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给自己太重的心理负担,有我呢。”
厨房的砂锅已经渐渐冒出热气,沈斯白把她看什么节目都调好,转身去卧室洗澡。
虽然宋时微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吃完饭再洗澡,但也确实被他的话安抚住了,窝在沙发上乖乖的看电视。
是一部新上映的玄幻爱情剧,两个身份全然不同的男女主产生了爱情,明知不可能却爱的越来越深。
爱上不能爱的人,宋时微还真有些代入感。
但玄幻世界,爱上不能爱的人,男女主为了四海八荒,天下苍生死去,又因为玄幻世界的特别设定重生,所有的阻碍就能引刃而解。
可现实世界呢?
所有人都知道沈斯白是她的小叔。
沈斯白本人甚至把她当女儿养。
一想到沈斯白曾经给年幼的她洗过澡,宋时微就有点想死。
她当初那么依赖沈斯白,是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啊。
沈斯白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喜欢上从小养大的女孩儿?
—
水流顺流而下,沈斯白扶额苦笑,再一次对自己的变态有了实感。
微微只是帮她拿了一下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而已。
他是什么还处在性|冲动期的高中生吗?
本意是想让微微慢慢喜欢上自己,结果这么不经撩的竟然是他自己。
真是白长这么大岁数。
沈斯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从小最先学会的事情,就是阳奉阴违。
长大之后更是装都不装直接和老头子对着干。
他决定的事情即使再困难从不会回头,只是这次面对的是宋时微,才会有些犹豫。
但也只是犹豫。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到圣人一般的约束自己,不去想宋时微,不对她动情。
或许骨子里他并不认为喜欢宋时微有什么不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叔侄不过是一个称呼。
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外界强加的。
微微和沈时序的娃娃亲是两家长辈的玩笑,除此之外,他和沈时序又有什么不同?
沈时序是和微微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不也是?大了几岁而已。
体内的躁郁平息,沈斯白用毛巾随意的擦了擦头发。
沈时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斯白面色不悦的接通:“干嘛?”
“小叔。”
乌曼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跟着宋时微和沈时序的辈分叫他:“他非要给你打电话,拦不住。”
“把手机给他。”
手机对面短暂的停顿了片刻,传来一声哭腔:“小叔——”
沈斯白的声音严肃:“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我难受。”
“沈时序,感情问题我没办法帮你,也不会帮你,你需要自己解决。”
“为什么?”
因为私心。
沈斯白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懒得继续听沈时序的哭诉,挂断了电话。
推门走出去,扑面而来的饭香,客厅沙发上已经没了看电视的小姑娘。
宋时微正在厨房看着锅,她确实没好好吃饭,香味一飘出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香味越来越浓,她终于忍不住走进厨房,想打开锅看看熟没熟。
“啪——”
刚伸出的手背被拍了下,宋时微被吓到一激灵猛的收回手:“小叔。”
声音的尾调染着撒娇的委屈。
“还没熟呢,小心烫到手。”
宋时微鼓了鼓脸颊,有些尴尬:“哦。”
“饿了?”
宋时微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吃点零食垫垫,马上开饭。”
沈斯白洗了洗手,开火炒菜。
因为留学的经历,沈斯白做起饭熟练了很多,轻轻松松炒了四个菜。
即使是简简单单的素炒上海青,沈斯白做的都比别人好吃。
或许是因为刚刚看了玄幻言情剧,宋时微一边往嘴里送着饭,一边天马行空的想着,沈斯白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如果结婚了,她还能吃他做的饭没?
也不知道他未来的老婆,能不能接受他身边有她这么一个喜欢他的,所谓的侄女。
他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呢?
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这么不重视她的告白?
不然怎么会明知她喜欢他,还把她接来公寓,像同居了似的。
同居?
沈斯白刚洗完澡,穿着修长的缎面睡衣,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湿湿的垂在眼前,仍挂着水珠。
面前的桌子上是他炒的四盘家常菜,厨房的灶台上煲着汤,翻滚的汤水顶着锅盖,水汽沿着缝隙渗出袅袅上升,给房顶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宁静,日常,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共同生活很久了。
饭吃到一半,沈斯白起身走进厨房,关了灶台的火,把砂锅端了出来。
宋时微从餐桌旁抽出桌垫让沈斯白放砂锅。
沈斯白笑了笑帮她盛汤,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宋时微接过排骨汤慢慢的喝着,她其实想问问怎么看待被她表白的事?
也想解释,那些表白不是醉话。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无论是贪恋此刻的和谐宁静,还是习惯性逃避,她都说不出口。
宋时微讨厌这样拧巴、怯懦的自己。
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勇敢的人呢?
或许要先处理一下沈时序的事情。
把所有的后顾之忧解决,就可以勇敢的告诉沈斯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因为沈斯白的态度,宋时微竟又燃起了一些希望。
吃完饭,沈斯白准时打开了财经频道。
宋时微不太感兴趣,只是窝在沙发里吃水果,在手机上和柳雪讨论一个难缠客户的要求。
柳雪:【真是奇怪,他应该也是通过艺鼎杯知道你的,竟然不要木雕,要泥塑。】
宋时微:【他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柳雪:【这是最奇怪的一点,没有任何要求,要你自由创作。】
宋时微:【自由创作?可我最近没什么灵感啊。】
柳雪:【这样啊,不过他也说了不急要,应该是可以宽限一些时间吧。】
宋时微:【难搞哦。】
柳雪:【对了,这个客户叫凌文翰你认识吗?】
宋时微:【不认识,怎么了?】
柳雪:【没事,就是他的要求这么特殊,我以为是你认识的人呢,你先试试吧,如实在没灵感就推了。】
宋时微:【好吧。】
柳雪:【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这段时间都觉得你不对劲。】
宋时微:【是有一点,明天见面聊吧。】
柳雪:【好。】
宋时微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和任何人倾述过心事,只在网上和网友提过一些。
现实中,她就像是她手中的木头一样,沉闷无趣。
她之所以一直不敢让沈斯白知道她的心意,也是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无论沈斯白知道不知道,都不会喜欢她,那又何必让他知道呢?
这样的心态,让宋时微龟缩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醉酒,她终于接着醉意说出口,沈斯白却并没有在意。
果然,她的想法没错。
沈斯白不喜欢她。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遇到什么困难了?”
宋时微回过神,才看到沈斯白翘着二郎腿坐在她身边,知道她是遇到了难题,却很有边界的没有看她的手机。
“没事,就是有一个客户的要求有些奇怪。”
“什么要求?”
宋时微抿唇:“没有要求。”
沈斯白微微扬眉:“创作者应该最不喜欢被人掣肘了,没有要求不就是代表自由度很高,怎么会奇怪?”
“自由度高的创作当然好。”
宋时微泄气道:“主要是最近没什么灵感。”
“是因为和沈时序吵架了,才有没有灵感吗?”
不知为何,沈斯白的声音有些沉。
宋时微垂眸没有否认。
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最近心绪太杂乱干扰了创作,但沈时序莫名其妙的表白确实是火上浇油。
“你放不下他吗?”
宋时微抬眸,一时没明白沈斯白的意思:“谁?”
“沈时序。”
宋时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沈时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所谓的爱情,但他早就把沈时序当成真正的亲人了。
可尴尬的点又在此处。
无论她对沈时序有多深的亲情,他们终究没有血缘关系。
不是真正的亲人,自然也没有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缘纽带。
好像这么多年的感情,随随便便就能消散。
“那我呢?”
沈斯白的声音,打断了宋时微的思路。
她看过去,发现沈斯白漆黑的瞳孔幽幽的注视着她,浓密的睫毛在温馨的灯光下映出深邃的阴影,衬的他神情格外认真。
唇上被小猫抓伤的地方,已经结痂,莫名有些滑稽:“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重重的的烙在宋时微心头。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么多年的婉转心思她幻想过很多,可真当沈斯白问她的时候。
宋时微下意识反应的,还是从小叫到大的:“小叔。”
称呼脱口而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斯白的眸光似乎暗淡了一瞬。
沈斯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会给你的小叔告白?”
宋时微急急辩解:“我那是——”
“喝醉了。”
沈斯白打断她:“我知道。”
反正也是编的,沈斯白倾身靠近她,语气不容置疑:“微微,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你知道吧。”
宋时微被扑面而来的龙涎香,惊的说不出话,呆呆的点头。
“所以我并不是你小叔。”
沈斯白没有任何安全距离的靠近宋时微,引诱道:“再想想,我是你什么人?”
因为洗过澡的缘故,沈斯白的身体很热,若有若无的扫过贴近宋时微。
她似乎能感受到这股热源,被沈斯白引导着,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过去经年,沈斯白对她的总总。
一字一句温吞的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沈斯白忽然笑了,伸手圈住女孩儿的身躯,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道:“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该随便开我玩笑。”
清浅的气息带着热气抚过耳畔,宋时微被激的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本能的道歉:“对不起。”
可她的喜欢,不是玩笑。
“没关系。”
沈斯白的声音伴着轻笑:“我总是没办法怪你的。”
沈斯白的怀抱很温暖,宋时微被吸引着圈住男人劲瘦的腰,任由自己沉浸在着片刻的柔情。
不是她的错觉。
沈斯白对她真的不同。
在以为她的表白只是酒后的玩笑时,沈斯白没有责怪,没有远离,似乎只是有些悲伤。
这种悲伤不是因为小辈僭越,而是因为这个玩笑本身。
是不是,沈斯白也有些喜欢她?
这种想法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宋时微的心跳不断加速,再难按下。
虽然她之前也在沈斯白喜欢她和不喜欢她之间来回横跳,但大多都是沈斯白不喜欢她这种悲观的想法占大头。
可现在,在这个怀抱里。
沈斯白也喜欢她的念头甚嚣尘上,压过了一切。
她的心跳如鼓般震动,她不知道沈斯白有没有感受到,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沈斯白。”
“嗯?”
沈斯白胸腔发颤,沉声回应她。
“你,你是不是——”
宋时微咽了咽口水,但喉咙无比干涩,只能强撑着嘶哑的嗓音问:“也有一点喜欢我?”
沈斯白松开了她,宋时微抬眼看他,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沈斯白抬手,拇指轻柔的抚过她的脸颊:“你喝醉那天,也哭了。”
当时是因为沈时序,那此刻的眼泪是因为他吗?
沈斯白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但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宋时微感觉自己知道答案了。
至少沈斯白不反感她的喜欢。
或许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她。
如星星之火的想法,在宋时微胸口如燎原之势燃烧起来。
直到躺在床上都没有半点睡意。
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一点点回应,宋时微很难不激动。
她甚至想直接告诉沈斯白,她喜欢他,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但又怕过于唐突。
更何况还有沈时序。
想到沈时序,宋时微才想到,那个家伙还在买醉,给乌曼发信息。
宋时微:【曼曼,沈时序怎么样了?】
对面很快回信息:【没事的,有我呢放心吧。】
宋时微:【麻烦你了,有空了请你吃饭!】
乌曼:【那一言为定哦,你欠我一顿饭。】
宋时微:【一言为定.jpg】
沈时序见乌曼一直低头打字,慢吞吞的说:“是不是微微找你?”
乌曼无奈抬头:“是,她托我照顾你。”
沈时序笑了笑:“她还是关心我的。”
“这不是废话吗?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
“你和她是好朋友,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你真不知道?”
乌曼长叹一口气:“我也算是看着你们一路走到现在的,高中的时候也以为你喜欢微微,可是你一直也没说过,我都以为是我看错了,你现在又表白了?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时序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儿,一点点融在酒液里,自嘲道笑了笑:“我以为是心照不宣,前些天爷爷说我们都毕业了,也到可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想把我们的婚事提上日程。”
“天呐。”
乌曼猛的灌了一口酒:“你不会是想省去恋爱的过程,直接结婚吧。”
见沈时序不说话,乌曼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要按你的想法,那你的表白就不突兀了,再突兀也没结婚突兀。”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否认过我们的关系。”
“那她也没承认过啊。”
“她有喜欢的人吗?”
“这——”
乌曼回想了下,满脑子都是宋时微抱着木头的样子,呆瓜一个:“应该没有吧。”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沈时序问的很认真,乌曼一瞬无语,也是一个呆瓜。
“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你已经失了先机了,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表白就算了,还告诉了爷爷,她能不生气吗?
不管你怎么想的,感情的事就是要循序渐进。”
沈时序颓废的瘫回沙发,继续灌酒。
乌曼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时刻,安慰道:“只能说男女思维是有差异的,而且微微确实有点不开窍,她满脑子都是木头。”
沈时序刚刚接着酒意打的两通电话都碰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他记忆里微微从没和他生过这么大的气,又或者说,是微微到沈家之后,再没生过她的气。
毕竟小时候的宋时微,是个脾气很大的小女孩儿,总是带着他闯天闯地的。
是什么时候变得内敛的呢?
好像是宋爷爷去世后,他有很长一段时候没见过微微。
再次见她,就是小叔把她抱回沈家,身上还带着伤,也变得胆小怕人了。
从那之后,宋时微好像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一直到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发脾气的宋时微。
以往他做了什么惹微微不高兴的事,她总会率先原谅她。
这次还会吗?
他不知道。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是找小叔,宋时微最听小叔的话了。
可小叔也不帮他了。
他该怎么办?
“沈时序,你真的很喜欢微微吗?”
乌曼的声音把沈时序强行拉回现实,他抬眼望过去。
乌曼又黑又直的长发随意的散着,自带一种艺术家般的倔强清冷,神情认真严肃。
沈时序也收了几分自嘲:“喜欢又如何?她又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你,你就让她喜欢啊,在这里买醉有什么用?”
“你不是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吗?”
“不能勉强但是可以努力呀,总要试试吧。”
沈时序神色晦暗看着她:“你是要帮我吗?”
“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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