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的鱼》许BB_orb

5、第五章《梁子结下了》 余烬舒察觉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严柯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没有解决这件事的打算。
　　余烬舒的新同桌和被他选中的“倒霉蛋”照常依旧。陈烁敏有时闲得没事，上课会凑他搭话。
　　“兄弟，你有笔没有，借我一支。”
　　语气随意。
　　余烬舒尽量保持平静和他接触，他从笔袋里随手抽出一支笔放在桌旁，瞅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拿。
　　此时在余烬舒的心里，陈烁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陈烁敏眼皮一跳，感到奇怪但依旧道。
　　“谢了兄弟，下课还你。”
　　说是这么说，但余烬舒没有再回复。
　　“我烦到他了？不应该啊，我俩也不熟啊。”
　　陈烁敏心里这样想着，事实上，他已经完全忘记在巷子里见过的揪着于笙的男生长什么样了，“少结梁子，小事莫放心上”是他的人生格言。
　　而在他一旁坐着的余烬舒，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好像被跟踪了。
　　事情开始于三天前，他去食堂吃饭，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他去操场打篮球，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他去书店出去的时候，背后总是凉飕飕的。
　　更诡异的是，他的桌上开始不断地出现零食、饮料，现在正安然躺在他的抽屉里。
　　表面上，他盯着桌子在刷题，但脑子里一直在猜测所有可能性。他和谁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吗？没有。他和谁有仇吗？应该……也没有。敌在暗他在明，他打算静观其变，引蛇出洞。
　　“被人跟踪的感觉可不爽。”
　　他顶了下槽牙。

　　食堂内
　　余烬舒正盯着打饭的窗口，表面上他在静静地思考，实则一直关注着周围人的动向。
　　“今天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余烬舒微微握拳。没多久，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蹲下身开始解鞋带。
　　“10，11，12……”
　　队伍左后方的人对着他的时间超出了正常范围，余烬舒看不到那人的脸。他正打算起身转向那人，那人却似有所觉，转身朝食堂口的方向离开。待余烬舒直起身时，那人早已混迹在人群之中了。但余烬舒能感觉到，那人走得很急。他也开始向食堂口的方向移动。
　　“只要找到头上冒汗的人就好，食堂里开了空调，一般学生出不了汗。”
　　余烬舒已经下了推断。

　　食堂外
　　心念动间，余烬舒已经穿过人群来到门口，外头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庞，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身体依旧随着动向向前，他的手里却传来了实物的触感。
　　“被我抓到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抓得更紧。
　　待眼前彩色的光圈化作清晰的轮廓，待微微的耳鸣化作嘈杂的人声，余烬舒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影。眼前人的身体微微僵直，宽厚的肩膀上下起伏，脖子上带着丝丝细汗，他松了手，眼前人也转了过来。
　　余烬舒的瞳孔微缩，心下了然。
　　“真的是他？”
　　人多眼杂，余烬舒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这件事，宋烨也一样。

　　旧南门矮墙处
　　“真的是你？”
　　巷子本来就不大，两个人A挤在一起更是拥塞，阴凉处的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幽闭的空间里余烬舒先开了口。
　　“是我？”
　　宋烨此时没有表情，只是眼睛望向他的眼底。
　　“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余烬舒不想放过他，身子向他靠近，语气满是怀疑。
　　“全校第一不会这么不坦诚吧，你已经干涉了我的私人空间。”
　　脸上是你再好好想想的表情。
　　宋烨在想，是否是他故意不理会他嫌吵的陈烁敏，间接的要让他去“烦”别人的小巧思被发现了。
　　“他很喜欢揪别人的衣领，其中也包括我。”
　　宋烨下了推断。与此同时，宋烨的衣领已经被余烬舒握在掌心里，没有上次那么粗暴，但用力也不小。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跟踪我。”
　　是一个不回答不罢休的声音。宋烨看着他，叹了口气，他不明白眼前人为什么会在撞了他之后理直气壮的再次审问他。
　　他一手将揪在他领口的手扯下来，另一手绕到余烬舒的身后，随后转身将人压在墙上。
　　两人都是Alpha，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起码现在不觉得。
　　他也不想动用武力，但目前只有这样才能最高效的和他达成沟通。
　　“余同学，第一，我没有在跟踪你，学校食堂就在这里，我只是来吃饭；第二，你刚刚扯坏了我的衣服，希望你下次对人礼貌点，何况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第三……”
　　宋烨低头笑了一下，嘴巴贴近余煜舒的耳后，眼里露出少有的玩味。
　　“发帖和我宣战的人，是你对吧。”
　　是一个陈述句。余烬舒只是微愣了下，两人都是Alpha，体力相差不大，他现在的劣势是自身的姿势不便于他脱离控制。
　　他也没想到，外表冷淡的眼前人会突然反过来压制他，就是这一秒的呆愣，才让宋烨得了手。
　　“是啊，就是你余哥我。”
　　对方显然没想到余烬舒会这么快承认，空气停滞了一秒，也同样在这一秒，余烬舒空出一脚向后踢去，直指——命门。
　　宋烨顺势闪开，制住余烬舒的手空了出来。余煜舒立刻转身，两人的眼神在空气里对峙。
　　黑暗森林里，两头凶兽相逢，没有谁真正退让，哪怕半步。余烬舒觉得，他在宋烨的眼神里见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玩味、嘲讽、互相交织成网，牢牢束缚住巷子里的两道影子。
　　“真以为你有多高尚，不过是对外的伪装罢了。”
　　余烬舒握拳，同时观察对方的反应，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在这里和他动手。
　　“如果跟踪我的人不是你，我自会查清楚，但如果是，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此刻宋烨的心里有一头恶魔在叫嚣，如果可以，他还想继续把眼前的人压在墙上，直到他真的服气，直到他的嘴里不会再说出那些难听的话。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座他刻意制造冰雪去覆盖的活火山，压抑不住地冒着紫烟，无尽的雪白在炽热的地表哀鸣，这是他唯一接近正常人的途径。
　　“我记住你了，我们拭目以待。”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直到他的眼前人出现。
　　余烬舒并不害怕：“我们这梁子结下了。”从小到大他打架还没输过（老余的制裁不算的话）。
　　一声电话的呼叫打破对立之势，声源从宋烨的口袋里传来。宋烨掏出手机，神色再次恢复平静，一如往常，他的眼眸里再次盛满无波的湖水，冰冷刺骨但没有强烈的攻击性。
　　余烬舒心神一动。
　　“怎么了？”
　　对方好像说了很长的话，余烬舒从隐隐露出的电音和喋喋不休的语气中知道来人在抢话，并且话还很多。
　　“你现在在哪……我现在过来。”
　　电话被宋烨按下，巷子里再次恢复寂静。宋烨最后深深看了余烬舒一眼，转身离开。
　　对余烬舒来说，这当然是最好的，尽管目前他还没想好怎么治他，但……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又吹了会儿风，余烬舒也抬脚，向着和谐的人行道上踏去。

　　事发当天的另一边
　　“我要好好和他解释一下的，他是一个好人。”
　　温子限这样想着。这几天以来，温子限都在想一个人——那天在巷子里“救”了他的大侠。
　　虽然是一场误会，但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家人之外有人这么维护他，他不想让大侠误会这件事。
　　“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温子限自信地这样认为。于是，他开始寻找机会和他接触，但也许他的声音太小了。
　　“那……那个……我我……想找……”
　　温子限勇敢地开口，他身前的同学此时已为余煜舒投进的一球呐喊。温子限自认为很大声的话语，就这样消散在人海里。
　　同样的场景在这几天重复上演，只要温子限开口，总有什么能够打断他，哪怕只是草丛里一只猫的叫声。
　　“这些机会有点坏。”
　　温子限想着。
　　“送吃的不会错的，阿妈说这是人与人之间拉进距离的最快方式。”
　　温子限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但他忘记阿妈还说，要让别人知道是他送的才行。
　　在食堂的那天中午，温子限还在犹豫着是否要上前，但“大侠”好像发现他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也许下次，下次才是好机会。”
　　想开口说话的温子限，脸已经红透了。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他要离开这里。
　　人群被他抛在身后，但温子限却感觉到，“大侠”在找他。
　　“下次再见吧，我会流利的和你说话的。”
　　一出门口，温子限却突然撞进一个怀抱里。
　　“小包子这次不讹人了，改撞人了？”
　　于笙低头看他.
　　“脸怎么这么红。”
　　说完他直接拉着人的领子走了。
　　“我们聊两句。”
　　他点头对他身侧的宋烨致意。温子限想反抗，但他的反抗好像被驳回了。宋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身后却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未完待续

　　余烬舒：怎么又是你啊！
　　宋烨：我被碰瓷了。
　　温子限：阿妈说的对，食物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于笙：抓到你了。
　　陈烁敏：我！在！食！堂！一个人！等了！一个小时！你们俩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