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64、L62 “就这么放

　　“就这么放他走了？”
　　“说辞滴水不漏，不放能怎么办呢！”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总会有非常强大冷静的心理，对吧！”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可能会犯下连续的案子，不被人发现，这需要有十分强大的心理才能做到”。
　　“既然如此，怎么会因为我几个问题她就露馅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找突破点，守株待兔？你今天找到的那几个见过白玥的孩子，他们的母亲中就可能有下一个受害人，可是这个数量不少，警力过于分散的话就算找到凶手也不一定能抓住吧！”于子雏担忧的问道。
　　“或者……”
　　“什么？”
　　“找个诱饵，将她钓出来”。
　　“诱饵？”于子雏神色紧张，“你该不会是想……”
　　“自然不可能是我，他知道我长什么样，也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她能将林木一击毙命，就说明她出手快准狠，一不留心就很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还想？”
　　雷训摇摇头，“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但是好色的男人很多，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女人也很多，杀不完的，只要一天凶手没有捉拿归案，整个H市都会人心动荡”。
　　“那种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说什么？”雷训疾言厉色，于子雏却面不改色，“那种好色之徒，死了就死了，生了却不好好养育，这种母亲或者也没什么用”。
　　“我不评述你这种想法是对还是错，但我问你，林木不无辜吗？因为大火被烧死的那四个人又做错了什么，因为凶手想掩盖自己的行凶痕迹，他们便无故丧了命，他们的冤屈又该向谁申”。
　　于子雏没有回答，雷训耐心和他讲道理，“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都是坏人，有人是因为环境迫不得已，但有些人作恶没有缘由，他们开始都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好像他们做的一切并没有错，法律无法严惩的人，他们做了那把刀将这些人送进了地狱，可是刀太锋利了，总会伤到周围的人，那些人身上的伤痛是切实存在的，并且永远无法消灭，刀的范围越来越大，伤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所有的人身上都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口，就算是伤痕好了，伤疤还在，他们会忘吗？如果忘不掉，怎么好好生活”。
　　见于子雏还是不说话，雷训叹了口气，“我不指望你一定明白我说的意思，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给你的要求去做，明白吗？”
　　于子雏终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警队里，雷训将自己的想法与他们所说，不出所料，立刻就有人出来反对。
　　“这不行，做诱饵太危险了，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凶器到底是什么，林木已经牺牲了，不能再搭进去一个”，那人看着雷训轻蔑地笑了一下，“既然你想出了这个主意，不如你去做诱饵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倒是想，可惜她见过我的样子，因此在这一点上我已经出局了”。
　　“那你还提什么”，那人不服气的说道。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另一位警员开口道：“我们分散精力，守株待兔，将所有她接触过的孩子家里都保护起来，这样她就没有时间下手了对吧！”
　　“不妥，且不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空余警力，就算是有，我们也不好判定下一个死的到底是男是女”。
　　雷训看到了他们墙上的城市地图，他翻出那份文件，第一个被害人发现于路北教堂前花园，位于城市中心偏南，第二个被害人发现于北城货仓，位于城市东北角，第三个被害人发现于丽如小区后门，位于城市东部偏北，第四个被害人发现于K13酒吧卫生间，酒吧位于城市东南，第五个被害人发现于镶海酒店1013，酒店位于城市东南沿海，第六个被害人发现于阳光公园，位于城市南部。
　　“你们看一下”，雷训将所有尸体发现地用红笔圈了出来，从东北到东南正好沿着城市围了个半圈，“杨星星的家就是在西南角”，这么一来，已经在城市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大半圆的形状。
　　“她是在挑选地点的，西南角有什么酒店或者是酒吧、KTV吗？”
　　“有，西南是我们城市酒吧、KTV聚集的地方，那有不少的这种店，你觉得下一个动手地点会在那儿如果猜错了怎么办！”
　　“人员聚集总比人员分散的捉拿性更大，那边有没有目标受害人所住地”。
　　“有一户”，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名字，“只有她是住在西南方向的”。
　　“可以盯着这户以及附近的酒吧、KTV，还有那个约P网站，如果恰好有人最近约了人到西南的酒店，那么他是受害人的嫌疑就会很大”。
　　“这只是你的猜测”。
　　“是我的猜测，但现在除了我的猜测，你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方法了不是吗？”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但是又不愿意承认雷训的看法，雷训心知肚明，毕竟他是S市的警察，他们心有不甘是正常的。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毕竟我和林木也是相识一场，不想让他这么平白牺牲”。说完雷训便推门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将此事全权托付于H市的警察，他知道那些人不相信他，所以他打算自己到城西南去守株待兔，反正他身边有一个于子雏，约P网站上的信息他也能够获取。

　　“不回酒店吗？”于子雏看到他走的方向并不是沿海那边。
　　“去西南方向”，雷训打了一辆车，对司机说道，路上，雷训假装与司机闲聊，问道：“我听说西南方向有很多的酒吧和KTV，哪一个最好啊！”
　　闻言司机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那边哪有什么好地方，一群小混混的聚集地，成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架的”。
　　“啊？”雷训假装惊讶，“我们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就听说那边有很多酒吧，还寻思去放松放松呢！”
　　“那地方哪有什么好放松的，一群不务正业的人，我劝你们还是别往那地方去沾染，容易挨揍”。
　　“那倒是不担心，我这个弟弟练拳击的”，雷训调笑着。
　　司机不屑的哼了一声，之后一路无话，等到车子停下时，雷训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城市，不同于市中心和沿海那边统一的风格，这里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路上的行人穿着暴露，三三两两，不时有走路东倒西歪的人，一看就是喝多了。
　　“到了”。
　　“谢了师傅”，雷训和于子雏下了车，两人在这些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于子雏有些不适应，他拉住雷训，眉头紧锁，“哥，非要来这儿吗？”
　　雷训安抚的握住了他的手，“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先回酒店的”。
　　“不行，你自己在这儿我不放心”。开玩笑，白玥如果真是那个凶手，她的手段可是够狠的，他怎么能放心把雷训自己扔在这个虎狼之地。

　　雷训拉着于子雏走进了一家酒吧，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舞池中央有很多男男女女扭动在其中，上方的DJ似乎沉浸在了这种音乐的氛围中，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这里好吵”，于子雏捂住了耳朵。
　　雷训虽然也不习惯这种地方，不过之前抓黄也见过类似的场景，“音乐是很吵，你要是不习惯就戴上这个”，他从兜里拿出一副耳机，“戴上能好受点”。
　　两个人找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点了两杯洋酒，雷训是没打算喝的，毕竟喝酒误事，于子雏本身是不爱喝酒的，不过这酒没什么酒味，他便当饮料喝了。
　　雷训一直在盯着场中的所有人，但并没有发现白玥的身影，反而是过来了几个女生想要和他们拼桌，不过都被雷训给挡了回去。

　　雷训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30了，他拍拍于子雏，“走了”，今晚看来是没有收获了，但是却没发现身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于子雏？”雷训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于子雏哼唧了一声，动了动，但又好像没动，醒了又像是没醒一样。
　　他看了下两人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酒量这么差怎么还喝光了”。
　　没办法他将于子雏架起来，轻轻拍拍他的脸，问道：“还能认得我是谁吗？”
　　“嗯？哥！”于子雏傻笑。
　　“傻小子，真喝多了，走了，回去了”。

　　他架着于子雏在路边等车，不时有人过来搭讪，雷训全当没看见，好不容易看到有车开过来，雷训刚想伸手，余光却扫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吊带、短裤、脚踩高跟鞋的长发美女。
　　“白玥！”
　　雷训四下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个长椅，他将于子雏放上去，捧住他的脸，“于子雏，我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听到没有，谁叫你都不要走，等我回来”。
　　于子雏点了点沉重的脑袋，雷训便朝着白玥的方向追了过去，他一路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看到白玥拐进了一个小胡同，他探头看过去，发现那里正有一个男人靠在墙边，白玥走过去，两人似乎说了什么话，随后便是不堪入目的画面，雷训本不想继续看，但是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处反光的物体，他心道不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一挡，一阵刺痛感从手心传来，白玥看到他显然也是一怔，高跟鞋抬腿一踢，雷训侧身闪过，白玥借机将那个男人往雷训身上一推，自己趁机逃走了。
　　但是雷训也看清了她手中拿着的究竟是何东西。
　　“没想到，凶器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