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63、L61 二人来到停

　　二人来到停尸间，这里的推车上平放着五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盖着白布，尸体的身份还未确定，标签上也只写了不详。雷训给陶奈静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尸体在烧焦的状态下还能否看出其死因。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还碰上尸体了，还是烧死的”。
　　“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怎么判断”。
　　“这得验尸啊！光看外表的话，除非他不是被烧死的，那伤痕即便是被烧过也是能看出来的，如果是烧死的，就只能验尸解剖后看口鼻喉，肺部是否有灰尘残留。”
　　“通过视频你能看出来烧焦后的伤口吗？”
　　“你当我是神仙，视频那么不清楚，而且你那边那么暗！”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你该不会是在太平间吧！”
　　“是”，雷训将镜头转向那五具尸体，陶奈静咽了口唾沫，“你怀疑哪个，给我看看”。
　　雷训找到标签上写着402发现的尸体，将上面的白布掀开，“这具”。
　　于子雏看到那画面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感翻涌上来，他捂住嘴试图压下去这股恶心感，雷训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不忍道：“你先出去，顺便帮我看着会不会有人过来”。
　　于子雏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你真该死，怎么还把他也带进来了，他哪见过这种画面，你真是一点也不心疼他！”
　　“太着急了忘了这回事”。
　　“行了，你先给我看看他的脸”，随着陶奈静的指挥，雷训的手机摄像头在尸体脸周切换角度，过一会儿，陶奈静说道：“好了，继续往下，我看看脖子”。
　　雷训的手机往下移了一寸，陶奈静的声音立马喊出来，“等等”。
　　“怎么了？”
　　“你给我仔细看一下他脖子”。
　　雷训不明就里，将手机贴近了一些，陶奈静问道：“你有手套吗？”
　　“没带”。
　　“那你凑近点仔细看看，他脖子上是不是有一道伤痕”。
　　雷训的眼神一直很好，他凑近后看，果然发现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划开的痕迹，不过在火灼后，皮肉有些粘连。
　　“有”。
　　“没法验尸我不确定伤口的深浅，如果伤口比较深，那可能他是被割喉而死”。
　　“能判断男女吗？”
　　“能，你把手往尸体里伸，能摸到东西就是男的”。

　　雷训一脸沉重的从太平间走出来，于子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当然，两人是因为不同的东西。
　　“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你说，杨星星家里怎么会有一具男尸，还极有可能是被割喉而死的”。
　　于子雏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陪我去一趟警局，我要报案”。
　　“哥，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但我却有证据，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枉死”。

　　雷训走进警局大厅，这里的人有条不紊的工作着，雷训刚想往里走，不料被一人拦住，“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报案”。
　　那人将雷训和于子雏带到接待室，拿出一个本子，“您要报什么案？”
　　“我一个朋友失踪了”。
　　“多长时间？”
　　“昨晚”。
　　那人将本子合上，“没到48小时不能报失踪的，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也可以试着再联系联系他”。
　　“如果连你们也联系不上呢？”
　　“什么意思？”
　　“林木失踪了”。
　　听到林木这个名字，那人显然愣了一下，“你……”
　　“昨晚林木发给我一张照片，随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今天我去了医院，那里的警员说他们也联系不上林木，对此，你觉得我可不可以报失踪”。
　　若是别人不好说，但是林木这个人向来是尽职尽责的，在进入警队后，从来没有失联过，这次……确实很离谱。
　　“把照片给我看看”。
　　雷训将手机递给他，“他昨晚和我说要去杨星星家里看看，在楼下拍了这张照片，我查过，这是白玥的车”。
　　“你查过？你用什么手段查的？”
　　雷训表明自己的身份，对方这才放下戒心，毕竟纵观全国，S市的破案率确实是最高的，会有一些特殊手段也不足为奇。
　　“我刚从医院回来，此次大火伤及数十人，其中5人死亡，我对此心存疑惑，便打算去认尸，可是标着402号房发现的尸体却是一具男人的”。
　　他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冲了出去，很快，警方就将那具男尸带了回来。

　　雷训在接待室等到了下午，那人推开门，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具尸体……是林木”。
　　嗡的一声，即便雷训已经猜到了，但在听到确切答案时还是感觉五雷轰顶，他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是他建议林木去杨星星家里看的，如果他不说，是不是林木或许不会死。
　　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梳理道：“林木昨晚去杨星星家里后便失踪了，尸体出现在了杨星星家里，他是怎么死的。”
　　“割喉，一击毙命”。
　　“白玥的车当时就在楼下，说明林木上楼的时候，白玥就在杨星星家里，但是现场没有发现白玥，也没有发现杨星星的孩子，这么看来，白玥的嫌疑最大”。
　　“我们已经通缉白玥了”。
　　雷训痛苦的皱了下眉，“一个决策失误，一个不当心就害死了另一个人的性命”。
　　于子雏伸手抚上他的背，轻轻拍着，“这不是你的错”。
　　这种安慰毫无用处，雷训双手握拳在桌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雷训想不管就能不管的了，他当时确实是掉以轻心了，纵然猜到白玥可能有嫌疑，他却没有想到白玥会对一个完全不符合条件的人下手，却忘了凶手是一个连环杀手，在最初杀人的时候会因为某种心理进行执拗的人物选择，但当受到威胁时，这种心理也会发生扭曲，她会杀掉所有阻碍她的人，而林木，就是那个人。
　　为了给林木一个交代，雷训必须调查这起案子。

　　“你说，白玥会去哪儿？”雷训突然停住脚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于子雏。
　　“这个时间，杨星星的孩子应该上学了吧！既然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那她可能是被白玥带走了”。
　　“根据你之前对白玥的画像猜测，她幼时童年过的不幸福，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她对杨星星的孩子特别好，因为同情。”
　　想了想他又搞不懂，“但为什么她要杀林木呢，林木到底发现了什么”。
　　“或许她同情的不只有一个人，之前所有被杀掉的女性，他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我们不如去找找他们的孩子，看看白玥是不是曾经接触过他们”。
　　说走就走，两人顶着渐升的太阳在H市中来回奔波，不出意外，基本上所有的孩子都见过白玥，并且对这个阿姨的印象非常好，而这些孩子，都曾登上过儿童救助站的名单，雷训将名单上所有的孩子全部记录下来，一一走访，有些孩子已经见过白玥，但还有一些没有见过她，雷训将见过白玥的孩子全部挑了出来，将他们的家庭住址整理成一张名单，发给了警局。
　　“这些人当中，可能就会有下一个受害对象”。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3、4点钟，一整天雷训和于子雏都没有吃饭，于子雏刚想提醒他，雷训却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一家幼儿园。
　　“这是？”于子雏看着幼儿园门前围着一堆家长，雷训好像也并不想往里挤，只是不知，雷训突然到这里来是干什么。
　　“杨星星女儿所在的幼儿园”。
　　“你觉得白玥会送她来上学？”
　　“也可能会接她放学”。
　　果然，一辆熟悉的黑色轩逸停在了路边，雷训和于子雏走了过去，白玥就坐在驾驶位，看到来人她一点也不惊慌，降下车窗问道：“怎么了？我是占你的位置了吗？”
　　“你是白玥？”
　　“对”，她很快承认，“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林木吗？”
　　“不认识”。
　　“这个人”，雷训拿出林木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啊，这个警官，昨天见过”。
　　“什么时候？”
　　“昨晚，我知道杨星星死后孩子没人照顾，所以打算把她接到我家里待一段时间，过阵子等她爸来，再交给她爸，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位警官来过”。
　　“之后呢！”
　　“他问了我有关于杨星星的一些事，我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孩子走了，他说他要再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协助破案的线索，我把钥匙留给他就走了”。
　　雷训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缠着创可贴，便问道：“手怎么受伤的？”
　　“拆快递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正说着，杨星星的女儿走了过来，她似乎没看到雷训他们一般，自顾自的打开门上了车。
　　“不好意思，这孩子有些内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我也是和她认识了很久，总给她带玩具和吃的，她才比较相信我”。她疼爱的接过女孩的书包，用手比划着问道：“今天上学累吗？”
　　女孩摇摇头，她又问道：“想吃什么？”
　　“女孩用手比了一个圆”。
　　“好，知道了”。
　　她转过头，问向雷训，“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带她去吃肯德基了”。
　　“没事了”，雷训摇摇头。
　　白玥升起车窗，里面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在二人的目光中，车子渐行渐远，最终在拐角处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