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59、L57 傍晚，屋外

　　傍晚，屋外的警戒全部撤掉，雷训知道，这种情况只会是两种原因，第一种是凶手已经抓到了，第二种是凶手确定不在他们中间。
　　“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应该是，先去楼下看看”。
　　雷训那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没法抵挡，他带着于子雏没有坐电梯，反而是走了消防通道，但是来到楼下发现门是上锁的，根本打不开，两人轮流试了好几遍，确认打不开后便放弃了。
　　“算了，看来现场是看不了了，走，下楼吃饭去”。

　　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雷训明显看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脸惊恐，也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出了这种事，那个房间怕是还要打扫，任谁都会心有余悸，能继续干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晚上的天气不知怎么，开始刮起了大风，雷训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布满了乌云，“好像要下雨，没带伞”。
　　“没事，一会我去商店买一把！”
　　“咱们两个，一把伞，装得下吗？”
　　于子雏不说话，他才不管装不装的下，要是打两把伞，那他们两个不得隔老远，打一把伞还能借机搂着雷训，何乐而不为，如果淋湿了，正好回来还能一起洗澡。他脑中已经在畅想之后的事情了，雷训就只看着他傻乐，照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又想什么馊主意呢？”
　　“没有没有，我听说这附近的椰子鸡很好吃，我快饿死了，走走走”。他推着雷训出了门，路过超市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把伞，雷训就在外面等着他，刚想点根烟却发现烟盒空了。
　　“我抽这么快吗？”他寻思了一下，不过自己倒是一直也没看烟剩多少，“可能最近烟瘾有点大，得控制一下了”，他刚想着和于子雏说一声帮他带包烟，却看见前方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凑过去踮脚向里面张望，却发现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于子雏买完伞后出来发现人不见了，焦急的四处看看，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雷训的身影，更令他好奇的是，雷训181的个子，不知道看什么还需要踮着脚，他走过去拖住雷训的腰，一把将他举了起来，雷训骤然失重，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带回头看清人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过他的动静也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他急忙拍拍于子雏的手。
　　“放我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看不清吗？”
　　“看清了看清了”，雷训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过人，其实那里面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只是有人在卖狗，不过那小家伙着实可人，因此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你也想养狗，不然回去我们也养一只”。
　　“拉倒吧！养你一个就够受了，再养一只，还得早晚遛它，我哪有时间”。
　　“我有啊！你要是想养回去我就问问”。
　　“呦呵，你还有这渠道”。
　　“同学多，问问总会有门路的”。
　　雷训‘啧’了一下，“那你之前透露给我的那些消息，也是通过同学的门路？”
　　“不全是”。
　　“什么叫不全是！”雷训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于子雏早就跑了，他朝着对方喊道：“等会，我去买包烟”。
　　于子雏听到后便在不远处等着他，等雷训回来后刚把包装撕开他就一把抢了过去，“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雷训刚想反驳，又想到最近烟确实没得快，便嬉笑道：“就一根”。
　　于子雏冷漠的看着他，半晌，摇摇头。
　　“艹，那我买他干什么，你干脆刚才拦住我别让我买啊！怎么，10几块钱不是钱”。
　　“那……就一根”。
　　“不好使，全给我”。
　　“哥……”他的声线逐渐危险，身体也压低凑近雷训，“你知不知道得寸进尺的后果”。
　　雷训吞了下口水，想了想自己的腰，咬咬牙，眼一闭，管他呢！
　　“给我”，他故意板着脸，以往只要他露出这幅神情，于子雏都会乖乖听话，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连雷训都没有发现，最近的于子雏，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于子雏也不再和他继续争辩，将整包烟都交给了他，雷训得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的，最后还不是得给我”。
　　“不饿吗？说好出来吃饭的呢！”
　　“哦对”，一说吃饭雷训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胃痛，“走走走”。

　　H市的椰子鸡是当地特色，因为沿海，所以椰子都是新鲜的，和在S市吃到的口感完全不同，雷训自顾自的吃着饭，全然没注意对面已经停下了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吃饱了”，雷训满足的往后一靠，于子雏看他吃饱了，自己也慢条斯理的夹着鸡肉吃，“怎么吃饭这么慢，胃不舒服吗？”雷训关切的问。
　　“没有啊！吃慢点不会长胖”。
　　雷训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够瘦了，多吃点，抱着我嫌硌”。
　　于子雏默默笑着，心里想的却是“那之后要再练练”。

　　吃过饭后，两人在路边散步消食，他们溜溜达达走了很远，雷训感到腿有些酸，两人便在路旁找了处长凳坐了下来，雨没有下，雷训抬眼望天，乌云已经有些散了，几处星星在云层缝隙当中漏了出来，闪着微弱的光。
　　“在想什么？”于子雏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他身后，以免长凳的靠背硌到他，雷训其实就是在发呆，不过于子雏既然问出了问题，他又不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想，便说道：“在想你以后毕业干什么？”
　　“我知道我的家人问题，我是没有办法进入司法机关的，不过我也想好了，我以后可以做心理医生，先做几年的助理，等我可以考资格证了，我就自己开一个，到时候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不进司法机关，但是我还可以帮你”。
　　“你还真想好了”。其实雷训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既然聊到了这儿，那不如再问问其他的。
　　“其实我想问问你，学业累吗？我之前问你你总是和我说不累，但我今天看你那的那本书那么厚，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我想听你说句实话。”
　　“还行，能扛得住”。
　　“学这么多东西，成绩还能那么好，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说了，天分”，他笑道，笑完他又正色道：“不过我学这些东西也是为了离你更近一些，我知道越多有关于犯罪心理的东西，就会对你越有帮助，我想帮帮你，不想看你那么累，每次我回家看到你连衣服都不脱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总想着，你能不能换个工作，换一个不那么危险，也不那么累的工作，但我知道你不会，而且，我开始会喜欢上你，也是因为你的工作，所以，既然无法改变你，那么就我来改变，我更靠近你一些，这样就能让你不会那么累，我还能一直看着你，站在你身边，陪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很久了”，于子雏思绪飘到很久，“非常非常久”，久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颗种子就已经生根发芽了。所以他报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了心理学，经过几年的熟悉，他现在已经可以与雷训并肩作战了，只是……还不是时候。

　　“啊——”凄厉的尖叫声宛如炸雷骤然响起，雷训条件反射的弹了起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于子雏看着他突然空了的臂弯，握紧了拳，眼眸黯淡了下来。
　　他跟了上去，雷训站在了一片草丛前，在漆黑的树上，挂着一具尸体，这个位置的路灯坏了，来往的行人也很少，不知道尸体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雷训打开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连他都呼吸一滞，尸体的嘴巴被缝住了，脖子上缠绕的是一条丝袜，尸体脚上穿着高跟鞋，此时正悬在草坪上，离地不过2、3厘米。
　　“报警”，他说道，一旁的地上坐着一个女生，她的男朋友正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们被吓坏了，完全没听到雷训说什么，还是于子雏赶过来看到这一切，拨打了报警电话。
　　听到他的描述后，对面显然愣住了，很快，他们便赶到了现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那个与雷训他们打过照面的警员也在，在看到雷训后显然他也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们”。
　　“发现尸体的不是我们，喏”，他示意了一下坐在地上的小情侣，“是他们”。
　　警员马上叫来其他人，将二人带到了警车上。
　　“叫我林木吧！估计之后我们还会打交道”。
　　“好，雷训”，他伸出手，二人握了一下，雷训问道：“我看你们对此事都有些神色慌张，方便和我透露缘由吗？如果不方便当我没说”。
　　“现在也瞒不住了”，对方苦涩的笑了下，“白天时我和你说的那件事，在这几年中死亡的女性都是以这种方式，机械性窒息，凶器是丝袜，且所有受害人的嘴都被缝住了”。
　　这么一看，确实像是男性凶手，他问道：“这个死者有没有被性侵的痕迹”。
　　“有”。

　　“其实可以并案啊！”于子雏突然说了句话。
　　林木还是不相信于子雏，但是雷训想到了今天他看的书，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查过受害者的背景吗？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林木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那你得先告诉我有没有什么相同的”。
　　林木深思熟虑一番，说道：“女方多为人母，但对孩子不好。男的基本都有些好色”。
　　于子雏想了一下，脱口而出，“结合我们看到的那个女人，身高大概160，体重大概45公斤左右，童年父母离异，应该跟随女方，但是母亲对她不好，并且很大可能曾受到后爸的侵犯”。
　　“这……”林木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雷训，“靠谱吗？”
　　雷训向来是相信于子雏的，他看向林木，目光诚恳，“你可以先试试，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