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58、L56 楼下的动静

　　楼下的动静不小，并且他们所有住在这儿的人都有嫌疑，因此虽然换了房间，但是行动还是受到了限制，需要等到调查彻底结束后才能自由出入。隔壁很多人对此安排都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但是碍于法制又没办法违抗，整个楼层时不时有开门关门的声音，雷训和于子雏将门半掩着，偷听着那些动静。
　　走廊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停，雷训闲得无聊，便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于子雏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雷训打游戏，他就充当雷训的靠枕，时不时帮雷巡撩开滑落眼前的发丝。

　　咚咚咚——
　　毫不留情的敲门声响起，虽然门是半掩着，但是外面的人还是很礼貌的没有直接推开，还是听到了于子雏同意的声音才进的屋。
　　“您好，我们刚刚调取了酒店的监控，死者死亡的时间就在昨晚10点左右，也是你们差不多回来的时间，在他进了电梯后不就你们就坐电梯上来了，你们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雷训放下手机仔细想了想，这么说来，昨晚好像确实遇见了一个不太正常的人，他们进电梯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人走出来，不过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还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按身形来说，应该是个女人。
　　雷训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对方，对方却一口否认，“不可能是个女人！”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随后便想到“难道是死亡方式的问题？”
　　对方似乎也在想，雷训身为一个警察，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不可能判断不出来男女，但是如果真是一个女人，怎么会……
　　雷训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追问，不过对方站在那儿，眉头紧锁，让他直觉这里肯定有问题。

　　“如果需要帮忙就直说，我知道规定，不会主动过问的”。
　　那人想了想，问道：“S市比我们要繁华，你们见到的案子应该也会比我们更多，我只问一个问题，依照你以往办的案子，女人……最擅长什么杀人方式？”
　　“毒”，于子雏脱口而出，这引起了那人的警觉，他审视于子雏，“他是警察，但你不是，为什么会这么说”。
　　雷训急忙解释，“他是学心理学的，犯罪心理学也会学，这种事情是心理学当中的……类似于标准答案吧！”
　　那人还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于子雏，于子雏也解释道：“在犯罪心理学当中，女性由于身体原因，无法进行重体力类的杀人行为，比如勒死，她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又或者是使用利器，她们很难一击制敌，所以最常见的方式便是投毒。并且他们会选择在受害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手，比方说……床上”。

　　那人思索了半晌，看了一眼雷训，“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雷训看了一眼于子雏，点了点头。二人来到阳台上，那人解释道：“他是你弟弟，但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我不信任他”。
　　“我明白，你想和我说什么？”
　　他略显为难，但还是抛开脸面说了出来，“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最近几年出的第五起命案了”。
　　“最近几年？”几年内出几次命案虽然频繁，但也不算完全不寻常。
　　“对，凶手一直都没有抓到”。
　　“以现在的刑侦手段，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说也奇怪，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受害者有男有女，且每一个都有被性侵的状态，但是现场没有指纹，也没有留下□□，最令人没有思路的是……死亡方式不一样”。
　　“你是说不论男女，并且死法不同？”这倒是让雷训有些头大，连环凶手在选择受害人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相同的特质，起码在性别上就会是一致的，就像是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开膛手杰克，他的受害者皆为女性，而其中大多数都是底层妓女，并且结过婚、育有子女，有酗酒问题。即便在性别选择上有区别，也会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段，像是英国硫酸杀手约翰，他通常会用手枪或是铁棍将受害者杀掉，之后用硫酸将尸体溶解并抛进下水道。再不然也会在现场留下痕迹，譬如十二宫杀手，会在连环凶案进行的过程中利用信件和邮件等来昭告众人自己的存在。他曾与于子雏探讨过，他说这是因为90%的罪犯都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并且基本上都是虐待狂，他们喜欢在别人的痛苦中获取快感，没有共情能力，吉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又渴望让人发现。

　　“女的都是被勒死的，男的都是割喉而死”。
　　雷训一怔，不论是哪种方式，都对凶手有很强的体力和气力的要求，凭这一点，也基本可以推翻凶手是一个女人的结论。
　　“但是我们确实只看到了那一个可疑的人，况且大夏天的，穿着长袖，戴着口罩，将自己遮得一点缝都没有，足以加重她的可疑”。
　　“你们不妨先去查一下那个女人，就算凶手不是她，她也绝不是无辜的”。
　　“已经着手调查了，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他叹了口气，刚想走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割喉的凶器我们始终都没有头绪，什么刀会又薄又快？”
　　“又薄又快但还能一击即中的！”雷训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吧！还是多谢了，这一层最近我们都会派人把手，不过作为‘普通人’，如果你在他们当中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还烦请告诉我”，他留给雷训一串电话号码，跨过屋子走了出去，与于子雏擦身的时候，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于子雏眼中的防备。
　　这个人，很危险！

　　雷训松松肩膀，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被举报挂机了。
　　“艹，哪个王八蛋举报老子”。
　　他将手机一扔，烦躁的蹬了两下腿，于子雏看着他使性子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不就是游戏被举报吗？至于吗？”
　　“老子多久不打一次游戏，一上号就给我整这个事，烦死了”。
　　末了，他翻个身，这个姿势像是趴在于子雏的胸前，他问道：“你就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
　　“不好奇，毕竟这不是S市的案子，也不用你费心去侦破，我多那个嘴干什么！”
　　“懂事！”雷训欣慰的笑笑。

　　“可是我们的休息又泡汤了”。
　　“谁说的，暂时不能出门但是可以干别的啊！”
　　此话一出，于子雏简直要两眼放光，雷训知道他的脑子又要转到一个不该转的地方了，急忙捂住他的眼睛，“别想，赶紧把你的脑子给我放空”。
　　于子雏抓住他的手，“那你说的是什么？”
　　雷训干眨了两下眼，其实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到什么其他打发时间的东西，否则也不会窝在那儿打游戏了。
　　“哎？要不我教你打游戏吧！”
　　“不要”，于子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现在课业没有那么重了，偶尔放松一下也可以啊！”
　　“放松可以运动，跑步，或者是在家陪你，为什么非要打游戏，我不感兴趣”。
　　“说的好像你玩就会很厉害一样”。
　　于子雏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激将法，不过他很高兴逗雷训，于是便说：“不信试一下，如果我赢了你就不强迫我打游戏了吧！”
　　“好”，雷训将手机捡回来，简单教了一下于子雏，不出所料，前两局都输了，雷训捂嘴偷笑，于子雏瞟了他一眼，第三局开始，雷训看他前期操作本以为还会输得很惨，却没想到他竟逆风翻盘，最后大获全胜。
　　雷训本来看好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于子雏笑着将手机还给他，“赢了”。
　　“艹，这他妈不合天理，凭什么你上手这么快”。
　　“哥，有些事情，需要天分的”。
　　雷训白了他一眼，觉得他说这话就是在嘚瑟。
　　“你愿意打就继续打吧！我可以看书”。于子雏到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心理学画像，重新坐回沙发上，让雷训躺在他腿上，雷训在那边激烈的打游戏，他就在这边安静的看书，互不干扰又十分和谐。

　　“艹，又输了”，雷训猛地起身给于子雏吓了一跳，雷训连跪了好几把，没了打下去的心思，他把头凑过来，发现于子雏看的那章名为《欲盖弥彰的犯罪现场》。他翻了翻书，看到封面写着《犯罪心理学画像》。
　　“画像？你们还学这个？”
　　“不是，我自学的”。
　　“但我记得这个东西需要天分吧！”说到画像天分，他想到了尹悦，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对，不光画像，心理学也是很需要天分的，有些人一辈子都在门外，有些人刚接触就能跨过门槛”。
　　“这章说的是什么？”
　　“这章说，犯罪分子通常会利用巧妙的布置隐藏证据，甚至掩盖真正的犯罪现场。”
　　雷训想了想，神色逐渐凝重，“还有呢？”
　　“通过犯罪现场、犯罪手法，可以判断出犯罪分子的真实想法，并且说，如果犯罪行为是有计划、有预谋的，那么在实施真正的犯罪之前，一定进行过幻想，并且有多次幻想杀人行为”。
　　“所以这次的凶手也是如此，可惜我不知道现场是什么样的，否则应该会有更准确的判断”。
　　于子雏抿抿嘴，“怎么又开始想案子了？”
　　雷训一拍脑袋，“怪我怪我，习惯了，算了，接着打游戏”。

　　游戏的声音重又响起，于子雏看书的眼神扫了一眼身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