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钉子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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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原以为午饭的时候能够见到杜沸洋，可是顶楼餐厅里依然没有他的影子，此时此刻各归各，也只有王秀箐跟分配给她的私人秘书白先书陪着她了，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原来策宣部的同事完全不敢靠近她，她已经成为王杜氏建立六十七年以来最大的“神话”了。
吃着黑椒牛排跟通心粉，想得却全是关于账单的事，刚刚白秘书给她的那一大摞她要什么时才看得完呢？
“怎么样，还适应吗？”白先书略挑眉尾，嘴角带着一丝再和善不过的笑意。
若水看着他，无精打采道：“不适应也得适应，原来做总裁很无聊的。”
“大家都会帮你的，要以你亲奶奶我表姐王秀芙为榜样，没有什么事是能难倒我们王家人的。”王秀箐转向白先书，笑逐颜开，“先书是个好后生，剑桥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的高材生，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事背景，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做到了执行总监的位置，如今他肯兼职做你的私人秘书，你可要向他好好道谢才是。”
从王秀箐三分虚假的笑容里，若水看透了她的如意算盘，似乎是想把这位长相白净、一副书生气的白总监介绍给自己当老公呐！论相貌跟学识，配她很不错了，但是……套句俗话，没有feel啊。
“我会虚心学习，天天向上的。”
“我看过你的设计，很特别，相信你一定能行。”白先书不变神色地看着她，给她的感觉既是朋友又是同事。
也许人家对她也没有那个feel呐，她这样警戒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一点。
“失败乃成功之母，你们对我的期望还是不要过高才好，免得我犯错的时候，你们倾倒给我的压力跟责难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那时我可是会离家出走的。”
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颇认真，白先书只是笑笑。
“错了也要说对，身为最高指挥官只对不错，记住喽！”王秀箐沉着一张老脸，尖尖的下巴似乎像刀面在反光。
“总之像个暴君就行了。”若水替她换了种较通俗的说法。
“与其说是暴君，不如说是独裁者，要做个成功的独裁者可不简单呐。”白先书开玩笑道，吃完最后一道菜，优雅得擦着嘴。
“是吗……”若水眨巴着眼睛，瞄向中间的炸仔鸡，“不介意的话，我再吃一块儿。”手早伸出去了，一口咬下，香味填满整个嘴巴，脸上绽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超级……好味。”她不懂，为什么这么超级好味的东西，他们都不吃呢？
王秀箐瞟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虽然我也不喜欢太瘦的女人，可也不能太胖了，小姑娘就该有小姑娘的样子，矜持、优雅、含蓄，吃是要吃，千万别贪嘴，算算，你吃多少了，天天这样，一个月后你就成水桶腰了，是要坐月子吗？何况还是在个绅士面前，大吃特吃，形象尽损。”
若水赶紧咬啊咬，深怕嘴里的炸鸡被她无情地夺走，望着她的眼神里布着害怕失去美食的惊恐。
白先书给她逗笑了，“这样不是更可爱吗？有趣，你很喜欢吃啊，不过也还好，你不算胖。”
“真是……回去，一定叫柯嫂好好教教你餐桌礼仪。”王秀箐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跟失望。
“餐桌礼仪我基本都懂啦，不麻烦了，彼此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何必一板一眼假做作呢，大口吃饭大口喝汤才是王道。”若水笑着付诸实施，她才不要罩着好几层的套子过日子呐！
“哼……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王秀箐很不满。
“富人往上翻几倍也是穷人，你们就当我是村姑好了，既然刘备、朱元璋都能是草莽出生，我这个村姑总裁又有什么呢？”若水顽皮得眨眨眼。
“口才……倒好。”王秀箐两眼直瞪。
白先书笑笑，看这状况，王秀箐这回是碰上百年一遇的钉子户了，王若水会听她的摆布……才怪。
下午的工作开始，若水在白先书的辅佐下基本熟悉了各地分公司的经营项目跟经营状况。
到下班时间，王秀箐叫他们一起走，若水知道她要举办夜宴，却故意问：“去哪？干什么？我可不可以不去呢？好累，我只想回家好好泡个澡而已。”
“回家，早上的会议你有认真听吗？今晚，在家举办你的欢迎会，先适应下上流社会的交际方式。”
“就像小说里的那样，高脚杯、海鲜、西点、穿西装打领结的男士还有蹬着高跟鞋的女士？”若水笑问，笑里没有温度。
“就是这样，你……怕？”王秀箐昵着她，猜不透她脸上那半带讥讽似的表情。
“没有，只是不想穿高跟鞋而已，看来得找一件足以盖住脚的礼服了。”若水又突然灿烂一笑，“要是……我说不参加呢？您的面子恐怕就挂不住了吧？以后……关于我的事还是先知会我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吗！”
王秀箐的脸唰一下就黑了，猛瞪了她一眼，又不好反驳，王家的事她做主惯了，更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被一个土包子拿来质疑，不，与其说是土包子不如说是比杜沸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花岗岩，如此一来，她要怎么将权利过度给学珊跟学志呢？难道王蒂希还真是刘备、朱元璋，别说夺权，不被她先斩后奏就该谢天了。不，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王家的大家长是她，驰骋商场几十年的也是她，她是绝对不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的！“走吧，你不是要泡澡吗，晚宴八点开始，你是主人，七点就位，现在回去还有很多时间。”
“八点？”若水嗓门大大提高，“那我岂不是要饿昏当场，不行，洗完澡我得先吃一顿才行，晚宴我就当宵夜了，可以吧？”虽是问句，她却并没有要答复的意思，抓起包包就闪出了办公室大门，为了她的健康她得赶紧回去才行。
“注意形象！”王秀箐疾步而出。
白先书将刘海撩至耳侧，冷冷地笑着，大步迈向门口，确实有趣极了，也很刺激，难度自然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证明他的能力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钉子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