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密室主宰X猫女郎陪玩（二十八） 于是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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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紧接着，画面还是将小女孩和带着兔子面具的警官交替闪现，小女孩取下了面具，那张和姜予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让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是谁杀了你爸爸？”
“是我杀了爸爸……”
“是谁杀了你爸爸？”
“是我杀了爸爸？”
……
如此反复，就在姜予也要被这样的审讯折磨到崩溃的时候，审讯室的画面突然变化了，从那两个警官带着的兔子面具的耳尖开始，血色恍若泼墨般向下蔓延。
血色亮的刺眼，姜予抬臂遮住眼眸，再睁眼，审讯室的桌子对面，坐着的是和她长得一样的那个小女孩，她手里拿着血色的兔子面具，歪着头问姜予：“是你杀的，还是我杀的？”
姜予拢住心神，反问道：“你是谁？”
对面的小女孩甜甜一笑，说道：“姐姐。”
轰。
姜予觉得自己的脑子炸掉了，她捂住痛得欲裂的头，当年的画面再次闪现，杀人现场似乎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少了一个人……少的人是谁呢？是她，还是姜舍？
姜予低下头，脑海轰鸣作响，等到脑海里是嘈杂都消失时，她再次回到了那个杀人现场，她的视角变了，她站在了握着刀的姜舍背后，看着姜舍把尖叫着失手把刀扎进了那个高大男人的后腰上，可是刀尖堪堪没进去了三分之一，这有什么用呢？
姜予看着自己小小的双手，看着男人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扬手就给了姜舍狠狠一巴掌，看着姜舍摔倒在地上，捂着头嚎啕大哭。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火，她冲上前将握住了那把插在男人后腰上的刀，狠狠戳了进去，她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不管男人怎么打她她都没有松手，刀插进了二分之一，男人失力跌倒，后腰撞在了那个铺着红桌布的桌角上。
她还没有放过他，不管妈妈的尖叫声，将刀最后的二分之一送了进去，她的手贴在了刀刃上，掌心划出了一道红痕。
爸爸终于死了，姜舍哭得好吵。
小小的姜予想到，如果不是姜舍又因为一个棒棒糖告诉了爸爸妈妈最近发工资了，爸爸就不会来找妈妈了吧？就不会来打妈妈了吧？
她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意，看着满手的血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感。
可是再抬头，小姜予看到了妈妈眼底的害怕，她看她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只怪物；反倒是小姜舍，从地上爬了过来，她还在哭，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多血迹，但她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扒着姐姐的衣角，无助哀切地哭着。
“死了就清净了。”小姜予缓缓说道，她没有拔出刀，却缓缓站起了身子，她还伸手拉起了姜舍，对她说道，“别哭了……”
姜舍听出了姐姐语气中的愤怒，她颤巍巍地从衣服兜里拿出了那根爸爸给的巧克力棒棒糖，递到她的手边，可是小姜予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挥手将棒棒糖打碎在了地上吼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咆哮着，用脚狠狠踩着那根棒棒糖，直到妈妈拉住了她……
姜予想起来，是她杀了爸爸，她曾在脑海里无数次幻想那个画面，那个纠缠不休、对她和妈妈还有姜舍拳脚相加的男人，死掉就好了。
那段时间，妈妈本来是下定决心要离婚的，她和一个警局的鳏夫看对眼了，那人曾经在爸爸家暴时出警过一次，从那以后，那个男人对妈妈多有关照。
可是一切又被姜舍打乱了，那天爸爸破天荒带姜舍出去吃好吃的，回来给她买了棒棒糖，套出了妈妈想要离开的事——一个傻子，能藏什么事呢？
于是那天晚上，爸爸又在打妈妈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妈妈哪里是爸爸的对手，只有被摁在地上打的份儿。
这一切似乎刺激了姜舍，姜舍难得出息了，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举起刀，想要赶走爸爸，却没想到失手把刀捅了进去，而她恰好在那个时候站在了姜舍的背后，看到了这一幕。
可是那种深度，根本不会死，于是她想都没想，冲上前把刀捅了进去，直到那个男人倒地死掉，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腥甜的鲜血象征的似乎不是死亡而是新生，她觉得世界都清净，只是姜舍还在哭。
那个没用的妹妹，只会哭的妹妹。
她再次被激怒了，为什么姜舍要是个傻子呢？为什么她能什么都不懂，心安理得地为了一个糖出卖她们呢？
姜予回忆起了姜舍那双眼眸，像是小动物一样单纯无辜，让她愤怒又无法真的厌恶。
那场血案，让妈妈不知所措，她不敢报警，先把尸体藏在了酱缸了，然后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直到最后心理防线崩溃，才打电话告诉了她的相好，求着那个小相好帮她——那个小协警好歹也在警局待了多年，纠结再三还是给妈妈支了法子。
那个年代，技术没有先进，警局也没有那么清廉，爸爸的父母年迈懦弱，他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倒是容易搪塞。
纠结到最后，妈妈选择让姜舍去顶罪，姜舍是个傻子，还是未成年，法律不能拿她怎么样；至于为什么不是姜予她呢？若是姜予背条人命，日后谁来给妈妈养老，谁来照顾姜舍呢？
妈妈想得很清楚，姜舍也难得听话，妈妈灌输的所有话她都信了，她信，是她害死了爸爸。
协警支招教着妈妈重新布置了案发现场，邻里邻居也都知道爸爸家暴的事，当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或多或少也都偏向了孤儿寡母，最后又赔光家底给警局的领导送了钱，一条人命，最后就这样按在了一个傻孩子身上。
没有人翻案，也没有质疑，只是从那以后，那协警再也没有联系过妈妈，而妈妈看她的眼神，始终是厌恶夹着恐惧。
姜予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看她，明明她为家里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得到的确实妈妈的恐惧和憎恶，难道被打死才好吗？为什么不反抗呢？
她的心底冷漠地如同一片荒漠，仿佛死掉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只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她的感情里似乎本能地就缺失了一块，如野兽般的狠意无情是底色，厌世和聪慧交织，偏爱暴力和血腥，似乎只有这些，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后来姜舍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两年，她和妈妈的关系，也降入冰点。她不像姜舍善良单纯，她早慧又生性冷漠残忍，喜欢猎奇和恐怖的事，能共情到快乐和幸福的神经在她的大脑里似乎占比很少，这一切都让妈妈无法理解。
妈妈在深夜梦魇时，还会半夜起来辱骂她，说她真的是个魔鬼，是个扫把星，她似乎也信了，是她夺了姜舍的气运，才导致她生出了一个傻子一个魔鬼——后来她才知道，那场血案让妈妈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再大一点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问题。
她们都有问题。
她十二岁时，妈妈病死了，没有人再去缴纳姜舍在精神病院里的费用，姜舍也丢了出来，是她去精神病院门口，带回了妹妹。
在她的记忆里，姜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越来越漂亮了，一双眼眸漂亮清澈，若是忽略她迟钝的举动和呆滞的表情，她看上去就像是洋娃娃一样精致。
重新牵住姜舍的手，她才意识到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许久没见姜舍，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叫出了“姐姐”。
“姐姐真的来接我了……姐姐……”越长越大，姜予才意识到，姜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看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只不过姜舍的眼眸单纯而充满生机，在看到她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和依赖，一尘不染，只要她一个小小的回应，她就能傻傻高兴很久，和她的冷漠厌世完全不同。
她很乖，就像是还在坚信是自己杀了爸爸一样，她和妈妈说什么，她都信。
十二岁的她和姜舍，被送入了孤儿院，因为她的聪明漂亮，一直都有人想领养她们，她完全可以抛弃姜舍投入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可是每每看到姜舍拉住她的衣角，叫她姐姐的样子，看到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时，她的心头总会一动，泛着前所未有的暖意。
她从没有朋友，她只有姜舍，只有这个傻子不怕她，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想和姜舍分开，而那些家庭自然不会要一个杀过人的傻子，尽管这个傻子看上去漂亮又乖巧。
于是姜予和姜舍留在了孤儿院，姜舍足够聪明，靠着学业上的成绩不仅得到了奖学金还得到了好心人的资助，连孤儿院也惊叹她的天赋，所以对她还算善待，连带着姜舍也得到了照顾。
只是孤儿院这种地方，总是还会有人想要欺负她们。
姜予从小就够狠，打架起来也从不把握分寸，那些人从姜予那儿吃到了苦头，便从姜舍那儿讨回来，他们欺负姜舍痴傻，逮到姜予不在的时候就打骂姜舍，而姜舍却又从不把这些事告诉姜予。
直到姜予发现了一次，举着刀狠狠威胁了那些人一通，那些人才收敛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密室主宰X猫女郎陪玩（二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