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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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条件……或者说，我的引诱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的黑雾无法侵蚀他的身体、也无法窥见他的想法。
摩拉克斯依旧是那副爷天下第一拽的闷石头模样，估计就算是用棒槌追着他敲半天这家伙也蹦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说呢，很遗憾，但完全在意料之中。
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但这人越是冷漠，我就越是想看看他低下头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身形化成黑雾散去，又在他面前几寸凝聚成人类少女的姿态。白色的长袍，宽大的兜帽，我转了个圈，觉得这身仿摩拉克斯穿着捏造出来的衣物尤为有趣。
“做个交易吧，摩拉克斯。”我背着手，仰头看向他。我并不介意他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因为我知道在接下来，绝对是我掌控有利地位。
“我们的老朋友奥赛尔看起来很生气，你猜猜看，如果他向我借到了力量，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我捏了捏他从肩上垂落的小束发尾，从指尖漏出的黑气刚附着上那处丹霞渐变的发丝便迅速溃散。
我佯装担忧地叹了口气，意有所指：“这里离璃月很近。”
数根岩脊凭空落下挡在身后，将奥赛尔怒急的攻击再一次拦下，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腥海水未曾伤到我和摩拉克斯分毫。但是山中村落里的人类怎么样了？逃去避难了吗？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了，毕竟眼前这家伙才是此处的信仰。
我巴不得奥赛尔的攻击更加激进一点，这样子我就越早能看到摩拉克斯迫于压力而妥协的样子。
“你不是最擅长「契约」了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会插手你和奥赛尔之间的争斗。”
我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是叹息吗？是谁的叹息？我不清楚。我只关注着摩拉克斯妥协似地将眼睑下敛了十分微小的弧度。
即使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平淡、那么冷漠。
“如你所愿。”
……
真的如我所愿吗？
我冷漠地看着奥赛尔因不敌摩拉克斯而无能狂怒的模样，巨大的蛇形挣动间带起海水狂乱，尖利的咆哮伴随着不甘与憎恨在天地之间回响，久久不能平息。
我看着它被摩拉克斯投下的巨大岩枪镇压在深海，看着这位昔日旧识嘶鸣着想要将蛇头探出水面最终全是痴心妄想，又回想起那时我也是这般无力地被摩拉克斯镇压在地心深处，心中有些不知作何感想。
说实话，奥赛尔很弱，即使借助了我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够胜过摩拉克斯……又或者该说奥赛尔的欲望很弱，至少比起摩拉克斯的力量？欲望？要弱。
我看着他站在悬崖边眺望那逐渐平息的深海漩涡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样，亲手封印了老朋友的感觉如何？”我化形成一只肥嘟嘟的嫩黄色鸟雀，扑棱着短小的羽翼停留在他肩上满怀恶意地问。
摩拉克斯的声音很淡：“虽然我与他似敌非友，但这般作法也并非我愿。奥赛尔祸乱此世，众生苦楚我无法视而不见。”
哈哈，真是令人感动。
摩拉克斯又问：“你的条件如何？”
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挪了挪尾羽，心下十分散漫：“再说吧，现在还没想好。”
“为何总是变幻些奇怪的小东西？”
我狠狠啄向他企图抚摸我头翎的手指：“去、去！”
哪知这家伙的手跟心一样硬，嗑得我的尖喙一阵生疼。扒拉着短小的翅膀蹭了蹭尖喙，我磨磨蹭蹭地离他远了些。
“可要随我一同去璃月看看？”
我梳理着翅膀瓮声瓮气：“这样去？”
摩拉克斯否定，“自然是要做些伪装。”
我蹦蹦跳跳到他伸出来的食指上，眼睁睁看着这家伙缩短了身形，身上的长袍也随之变换成类似旗袍款式的长裙。我确信了，摩拉克斯确实是钟爱金色和黑色。
我盯着他、呃，她清丽的面庞，觉得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漂亮得不似凡物的脸上还少了点其他的什么东西做点缀。
我细细描摹着摩拉克斯的模样。
黑雾时而汇聚时而溃散，最终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和眼前女子长相一模一样的个体，黑雾形成的女人五指轻扬，凭空抓出一把雾气聚成的金钗。
我耐心地将她墨色的长发盘起，学着曾经在人类城邦见过的举动艰难地捣鼓着她的长发，直到金钗顺利归位。
我打量着她：“你觉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摩拉克斯眉目之间的情绪淡漠如水：“一切从简。”
我不理她，盯着那张开合的素色的唇恍然大悟。
“我看城镇里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会涂上红色的口脂，也给你弄一个怎么样？”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我并没有想给她回应的机会。
我凑上前用拇指点在她的唇角轻轻往前滑，艳红的颜色规规整整的沿着指腹前行的路线印出。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涂着口脂的摩拉克斯，却在作恶到一半被抓住了手腕强行叫停。
那副素来没怎么有变化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有些斥责又无奈的神情。
摩拉克斯的声音低沉了几度：“胡闹。”
我遗憾收手，看着她擦去涂了一半下唇的红色。
让我想想看，得想个办法让摩拉克斯不舒服。只要她不舒服，我便舒服了。
“你不涂、你不涂就不涂。”我笑嘻嘻地撩起摩拉克斯垂落在耳后的长发，“既然你不涂，那就我来涂咯。”
抬起食指轻轻地抹过微张的唇瓣，让那红色的口脂轻薄的覆在素色的唇面上。我摩挲着下唇，轻轻抿起让那抹红色显得更加生动。
“怎么样，好不好看？”
毕竟是一模一样的脸，她涂还是我涂其实都差不了多少。既然她不愿意，那我偏要让这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做出她不愿的事情。
你会生气吗摩拉克斯？
我兴致勃勃地等待她的反应。
“若是你涂着，是显得好看。”
“……”
我有些失语。
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卖自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Q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