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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怒发冲冠为红颜 众人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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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这突来的怒喝震住,纷纷将目光投向来人。
只见来人一身天青色衣袍,虽无甚华贵,但腰间所佩玉饰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显见是稀世璞玉。兼之眉宇间自然的那一份冷冽华贵,一时间倒让众人进退维谷,生怕得罪了这一来路不明的非富极贵的主儿。
唯有那粗犷男子浑然不觉,依旧没好气地吼道“呦,相好的出头来了,告诉你,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胡绯也不皱下眉头,我今天还非得把你这狐媚子给办了!”
说话间,已抬起手臂,似欲往斓笙脸上扇去,一旁的华慕言早已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满脸寒霜“你敢!”
神色已是恼怒之极,身后的秦谷担忧地低唤了一声“主子!”
华慕言恍若未闻,只是瞪着那男子“你若再这般信口雌黄,那这张嘴也不必留着了!”
狠狠地甩开那男子的手臂,似是厌恶之至。
转头瞧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斓笙,眼中怒火更甚“为何这般任人蹂躏?”有怜惜,亦有恼恨。
斓笙只是自嘲般地笑笑“本就是千人骑万人压的身子,哪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蹂躏?”有些肿胀的脸伴着那样虚幻的笑容,硬生生地扯得人心疼。
华慕言心底一沉,拽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自甘堕落除了让自己显得懦弱可笑外,只有亲者痛愁者快,你是笨蛋么,就这么轻易得把自己丢进泥淖里?”
斓笙只是怔怔地捂着脸,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头顶传来她冷冷的声音“站起来!尊严,权力,地位,名誉,什么都好,自己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这个世界,你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好一会儿后,斓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虽挂着两行清泪,但神情却已经完全变了,先前的自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坚毅之色。越发显得整个人熠熠生辉。转身对着华慕言轻轻一揖“斓笙受教了。”
华慕言欣慰地朝他笑笑,笑容点点,如暗夜星辰,夺目无比。斓笙在那笑容中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蓦地,寒光一闪,斓笙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眼前之人突然抱着自己一转身,继而将他的头按在怀里,耳畔传来衣袂划破之声,环抱着他的手臂猛的一抖,她身边护卫惊恐地低呼道“王爷!”
斓笙猛的从她怀里挣出来,望着她鲜血淋漓的手臂,心里无比恐慌“你受伤了?”
语气带着不自知的质问与难过。
华慕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碍事。”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斓笙,安抚地拍了拍他兀自颤抖的肩“只是皮外伤,别担心。”
那厢秦谷早已拿下行凶的粗犷男子,而那男子早已在秦谷失声叫出“王爷”时吓懵了,原以为只是个贪图斓笙美色的纨绔之徒,这才逞一时之快,妄想给她尝点苦头,却不想她竟是驰名天下的慕亲王。
一想到她的严苛残忍,胡绯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
看戏的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是谁带的头,恍惚间,一干人等,纷纷行礼跪拜“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华慕言无意将此事闹大,原也只想给那男子一番教训便罢了,现如今,王爷的身份一揭,单是为了皇家威仪,恐怕也难以善了了。
无奈地摆了摆手“平身吧!”
心底一叹,正待开口,一袭红衣扑怀而来,“小言言,你怎会受伤?”
语气是十成十的关怀,昔日的嬉笑全然收起,利索地从下裳扯下一块布条,娴熟地替她包扎好伤口。华慕言正在诧异好友的突变。风倾却已转身询问秦谷“怎会如此?”
秦谷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一番,却见一向肆意大笑的风世子脸上已是电闪雷鸣,风倾上下打量了一番胡绯,冷然问道“是你伤了小言言?”
胡绯不知来人是谁,却也不敢胡乱开口,眼见她与慕亲王神态亲密,想来也是一方人物,自己死不足惜,万不可连累妻家。于是打定主意死咬着不开口。
却不知这番态度愈加惹恼了盛怒的风倾。
风倾对着他森然一笑“本世子从来怜香惜玉,今个儿得破例了,怪只怪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语毕,顺手甩了他几巴掌,力道之大,胡绯的脸登时肿成一片,嘴角有丝丝血迹留下来,很是触目惊心。
风倾却似还不解恨,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你伤了小言言的手臂,你说本世子是剁了你的手呢,还是打折你的腿?”
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嗜血残忍,偏偏她还一副慵懒散漫的笑容,不知情地还以为她在说着什么风花雪月,哪曾想……
秦谷心下一惊,看来这风世子,远没有看起来那般无害。
胡绯早已吓得无法言语,只是无声地哭泣着,方才的乖僻嚣张早跑得无影无踪。
华慕言见状,叹了口气“风倾,我没事。不要再难为他。”风倾心有不甘地回头瞪她。
华慕言只是看着静默一旁的斓笙说道“这教训,够了。”顿了顿“况且,不知者无罪。”
风倾只得恨恨地丢下匕首,威胁胡绯道“别再让本世子见到你,否则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再看了看浅笑望着她的华慕言一眼,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还不快点回府裹伤,你有多少血可以祭奠土地爷!”
语气虽不好,却透着十足的关心。华慕言心下一暖,知道不能再锊老虎毛,当下从谏如流“嗯,这就回了。”
转身牵了斓笙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斓笙犹豫道“您的伤----”
华慕言宽慰地笑笑“无妨,今日你受了许多惊吓,我理当送你一程。”
斓笙还欲再说,华慕言却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外走,“秦谷,放开他吧。”
秦谷领命。华慕言走至胡绯面前,顿住“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以后不可再侮辱斓笙半分,众生平等,任何人都无权轻贱他人。”
“回去记得敷脸。”
丢下话头,牵着斓笙离开了。
风倾跺跺脚,颇是恨铁不成钢“烂好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出去,嘴角悄然弯起。
胡绯呆呆地坐在地上,久久无语。似是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