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盛妍》霄疏

2、chapter2 追溯过往心生怜

　　“哥哥，不知怎的，看着王爷对少爷那样，我心里有点疼……”屋外，素来大大咧咧的隋峰对身旁静默的隋语低声说道。
　　隋峰的声音苦恼而疑惑“哥哥，峰儿是不是太坏了，明明是想要少爷幸福的，可……”烦躁的挠挠头，似乎一时不知如何描述内心的矛盾，一直默然的隋语静静抬手梳理好隋峰扰乱的发“哥哥明白的，峰儿不坏，只是……”只是和我一样，喜欢上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罢了。
　　思忖间，华慕言已出得房门来“隋语，随本王来。”
　　书房内。
　　“隋语，你跟随沉璧多久了？”华慕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望着对面躬身静立的绯色男子问道。
　　虽不解其意，隋语仍是毕恭毕敬地回道“回王爷，俾子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如今已是十五年了。”
　　“既如此，沉璧的一切想来你是知之甚详了？”华慕言低叹“说说吧，本王想知道。”
　　想到刚刚哄沉璧入睡时他眼底隐忍的依恋，还有仿若置身梦中唯恐惊醒的患得患失，那个瘦削的男子，到底要遭多少罪，才会对她小小的温柔这般小心翼翼？
　　他的过去，她来不及参与，那就尽量让他的现在，还有未来，多一些笑颜罢了。
　　隋语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庄重的华慕言，垂下身子，事无巨细地一一道来“少爷虽然是老王君谪出，但因丞相风流成性，所以按府里排行来算，却已是第十七子，丞相老来得子，虽宠爱有加，但也因此，把少爷推至了风口浪尖，所谓名枪易躲，暗箭难防，少爷的身子不好，小时候是极孤寂的，可他却只是不在乎地笑笑”说到这，隋语顿了顿，不知是否应该继续下去，毕竟是主子的家事，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华慕言知道他的顾虑，淡然开口“但说无妨。”
　　“是”隋语面有不忍道“没有玩伴的孤独，少爷就常常捧着书卷来消磨光阴，再加上丞相的疼宠，日子倒还过得下去，只是后来，烟侧君进门，丞相宠得不得了，几乎把其他侧君侍人抛诸脑后，连老王君想见丞相一面都极困难，府里的奴仆又是见高踩低的主儿，少爷话少，王君又是个不争的主儿，于是便成了众人踩踏的对象……”话及此，已隐隐带着哭音了。
　　华慕言眉头深皱，早就知道一夫多妻会造就杀人不见血的战场，想不到这女尊男卑的世界还是不能免俗啊！
　　“烟侧君入府第二年就一举得女，这下丞相更是将他宠到天上去了，”隋语说到这，语气便有些恨恨的“只是再得宠，依旧只是个侧君，这让他在老王君面前还是低了一等，于是就变着法儿的折磨少爷，把少爷的药以次充好，辞退了少爷的专属大夫，找了个江湖郎中替代，使得少爷的病越发发作得厉害……”
　　“啪！”华慕言一怒之下，将手下的紫木书桌一掌击得粉碎，吓得隋语半晌回不过神。
　　“岂有此理！”华慕言气愤地在屋内踱步“那等恶夫，本王势必要他尝点苦头！”
　　“仗着得宠这般折腾人，本王倒要瞧瞧他有多大能耐，哼，秦谷---”华慕言略略思索一阵，高声唤道。
　　秦谷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来“属下在。”
　　“你过来！”语气里有几许忿然，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秦谷依言凑近，却在听完华慕言的计策后讶异地瞪大双眼，终是有些犹豫地开口“王爷，这样是否太过？”
　　华慕言神色不变，语气却骤然森冷无比“敢动我的人，就该有被千刀万剐的觉悟。”
　　隋语敛下情绪，静候一旁。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个人会如何帮少爷出气，他要做的，只是竭尽全力地守候着她，和他家少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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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天下第一茶楼。
　　说书先生神情激动，滔滔不绝地说着两天前闹得满城风雨的“丞相怒火休夫”事件：
　　“众人没瞧见那烟情被休时的狼狈样儿，衣不蔽体，妆容缭乱，世人皆知丞相宠之甚深，本想让他在她的生辰宴上露个脸，却不想在后花园撞见他不知廉耻地与一容颜晦涩的女子上演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丞相当时便气的拔剑欲杀之，还是慕亲王以‘生辰大喜，不宜见血’为由给挡了下来……”
　　“只是这下，丞相这顶绿帽子戴得满城皆知罢了……”
　　一干听众早就嚷嚷开了“这等贱夫，若是生在老子家，早就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了……”一眉目粗犷的中年女子不忿地拍桌道。
　　有人附和，却也有人低声说道“不过这烟情倒真有几分姿色，难怪当日丞相宠爱有加……”
　　“呸，那样的祸水早该泼了了事，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丞相终究顾念情分，只是将之休弃……”
　　一贼眉鼠眼的女子对旁人说道“你道那奸妇是谁，就是城北那恶霸刘三儿，你说这烟情莫不是眼珠被狗吃了不成……”
　　台下热闹非凡，台上仍旧神采飞扬：“只是可怜了丞相，这一气之下就病了，还是老王君身前身后地伺候着，终究是大家出身的老王君啊，顾念夫妻情分……”
　　华慕言静静坐在茶楼大厅的角落，听着众人的七言八语，神色安然的饮着杯中茶水“这第一楼的茶，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待杯中茶水见底，华慕言方慢条斯理地走出茶楼，身后的议论还在继续：
　　“那烟情竟是出自烟花之地，当日丞相为了迎其入府才百般费劲给他捏造了一个体面的身份……”
　　“只是可惜了那烟情所生的女儿了，地位一落千丈，在那样的府里，有个声名狼藉的爹爹，想来是活得极艰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