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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初入异世识君颜 华慕言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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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慕言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晒三竿,房间里却安静得不像话,揉揉因宿醉而疼痛欲裂的头,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样繁复华美的房间格局,似乎并非她的悠然居。
蓦地想起昨夜似乎被风倾拽至沁心阁来拜访那倾城天下的玉竹公子,一念及此,华慕言的眉头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起身更衣之际,门“吱”的一声自身后开启,一袭炫目的红裳映入眼帘,来人眉目妖冶精致,风姿绰约,端的是妖艳无双,只是眼底的讥诮冷然让人心生几许不快。
来人徐徐走近华慕言,仿若没有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目光,神态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衣带“王爷昨夜歇得可好?”
华慕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玉竹公子斓笙?”
斓笙正躬身给她系腰带,闻言抬头冲她一笑,一时间如万株桃花绽放,绚烂无比。
“传言慕亲王冷漠如霜,等闲男子近不得身。依笙看来,似乎有些言过其实呢”语毕,妖娆的身躯欺身而至,华慕言只觉一股浓郁的熏香扑鼻而来,当下屏气凝神。时至今日,她已经基本接受了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定律,却仍是不喜男子如前世女子般涂脂抹粉。
不动声色推开他,华慕言神色安然地开口道“本王无意成为公子的入幕之宾,无须多费神思了。”
斓笙不怒反笑,神色慵懒地把玩着身前的青丝“哦?笙以为世间女子皆如是,欲重于色,容美而爱重,色衰而爱弛。”
话间淡淡的自怜让华慕言心下微微一动,“这倒不尽其然,公子不可如此悲观,总有些女子,是愿用真心守着一位男子的,只是要遇见对的那个人罢了。”
“呵呵”斓笙闻言低头浅笑,不再言语。
“主子,时候不早了,该动身前往沈园了,不然璧主子该久等了。”低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是秦谷。她的贴身侍卫。
“嗯”华慕言轻轻应了一声,“昨夜辛苦你了,改日本王再登门致谢。”语气十足地真挚,没有半分不屑和虚伪。
斓笙心间一暖,收起了原本的讥诮,绽开一抹纯净笑容“若如此,笙定扫尘煮酒,恭候王爷大驾!”
秦谷闻言有些不满地瞪了屋内红衣倾城的斓笙一眼,此等烟花之地,王爷怎可一再涉足,那岂不和那声名狼藉的风世子一般无二?
华慕言却只是笑着摆摆手,就抬步离开了斓苑,留下斓笙一脸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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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园是王爷正君沉璧的住所,安静,简洁,秀美。
却也是王府的禁忌之处,只因这正君自小体弱多病,不喜生人叨扰,是以偌大的沈园除了一干服侍的小侍,竟再无旁人涉足。
冷冷清清,颇有几分萧瑟之意。
坊间皆传,这沉璧公子虽倚仗着丞相之子的身份嫁入王府,却不为王爷所喜,大婚业已三年有余,却一直如休弃般孤身住在沈园,又是个多愁多病身,想来日子是过得极不快活的吧,只是男子多遵循“在家从母,出嫁从妻”,是以他人闻之,也只是唏嘘一二罢了。
好在这王爷虽对正君无喜爱之心,倒也不曾亏待了他,但凡他生病所需的一切药物,却是劳心劳力地为其一一寻来。
道无情却有情,多情总被无情恼。
“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床上一身雪白绸缎的人嘴中传出,急得近身服侍的隋峰,隋语眼泪直掉。
性子冲动的隋峰一边哭一边往外冲“少爷,你等等,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等等……”
床上羸弱却丝毫不减风致的人儿却似没有听见,只是紧锁的眉间蹙得更厉害了。
隋语心下叹息,知道少爷是为昨夜王爷留宿沁心阁的消息伤了心,一时也不知如何宽慰,只是默默的陪在一旁掉泪……
少爷是打从父胎带来的热毒致以体弱,所以丞相夫妇自小疼宠有加,爱若至宝。
只是丞相子女众多,老王君又是男子之身,总有些照料不到的地方,那些侧夫的少爷又岂是好惹的主儿,少爷这些年受的委屈他们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只能替强作欢颜的少爷暗暗心疼着。
接到圣上赐婚的旨意时,他和弟弟隋峰是真的欣喜若狂,少爷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却见老王君抱着少爷痛哭“我儿……爹爹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这慕亲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妹,身份华贵,为人正直,只是性子冷了些,为父也不知这番谋划于你究竟是好是坏啊!”
“爹爹放心,璧儿会好好的活下去。”
只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意的,原以为走出了苦难的牢笼,却不想又走入另一座金丝笼。
少爷嫁入王府三年了,他见到王爷不过寥寥数面,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仿佛少爷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脏物一般……
隋峰曾为少爷大抱不平过,少爷却只是事不关己般淡然一笑“我这样的身子,原本就无法侍奉妻主,她这样待我,我已经很感激,至少可以活得很舒心,知足便好。”
隋语闻言眼底一黯,拽了拽还欲再说的隋峰的衣袖,不再言语。自此,再无旁人在少爷面前提及王爷。
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三个月前的雨夜,少爷突然发起高烧,常用的药剂服下去却依然不见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隋语急得六神无主,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主子,心一横,迈步往王爷的悠然居跑去……
“啪”“啪”……一声盖过一声的敲门声伴随着隋语的哭腔在寂静的王府显得尤为凄凉“王爷,少爷不好了,求王爷救救主子……”
门“唰”的从里打开,那个传闻中冷傲如霜的女子,衣裳凌乱,神色焦急,拽住他的手臂“怎么不好了,快带我去——”
隋语有些呆楞,回过神来只见她拽着他一个劲地往前冲着,大雨将二人淋的湿漉漉的,她却浑然未觉,或许,他和少爷都看错了,这个人,并非无情之人呢。
看她无头苍蝇般乱撞,他终于回过神来“王爷,这边---”
她只是胡乱地点着头,嘴里还在大声吩咐“秦谷,立马宣段太医入府,就说本王病重……”
似乎就从那一夜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渐渐成了沈园的常客,虽然不曾留宿,却对少爷体贴温柔至极。
华服美貌的她与清丽无双的少爷,还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呢,渐渐地,少爷眼底有了暖色,嘴角也常挂着温柔的笑,少爷他,应是对那个眉目更胜男子的慕亲王动了心。所以才会对王爷的一夜未归那样介怀,晚上果不其然地又发了病。
“隋语,不要哭,服侍我起身,我不愿她担心。”咳嗽过后,沉璧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是浑身乏力。
“少爷,您还是歇下吧,郊外咱可以改日再去的,”隋语轻声劝慰道“您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回头王爷见了又该训俾子了----”
沉璧闻言眉宇更加落寞,欲语还说,似乎想从他口中验证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华慕言一进沈园,就对上隋峰泪眼婆娑的眼,不由地心下一慌,正待问,却见那哭得如花猫般的小人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王爷,您是不是不喜欢少爷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么快就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了?
华慕言兀自思索,却不知她此刻的默然在隋峰的眼里便成了一种默认,当下哭得更厉害了“王爷你怎么可以去喜欢那劳什子公子,少爷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般辜负他----”
华慕言抚额低叹,这就给她盖棺定论了?为了防止隋峰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再给她安些莫名的罪名,不由得连连讨饶“隋峰,冷静些,我从没有不喜沉璧,你不要胡思乱想。”
“真的?”隋峰眼底一亮,得到华慕言肯定的点头,更是喜不自胜地推着她进门“那王爷快进屋吧,少爷等您很久了。”
沉璧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满心满里被她那句“没有不喜沉璧”涨得酸涩难当,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已经渐渐开始喜欢他了?
“嗯,你可以这般理解。”耳畔传来她清越的嗓音,沉璧如惊吓的燕儿般睁大双眼,原来,不自觉间,他竟是把心中所思所想说了出来,望着妻主真挚戏谑的双眼,再看一旁低头相视而笑的隋峰隋语一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双颊开始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华慕言只觉得眼前之人素来苍白的脸上染上朵朵红晕,分外娇俏可人,心下一热,轻轻地俯身吻上去,淡淡的药香很迷人……
沉璧被这突如其来的柔情惊呆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人,嘴唇生涩地回应着,半晌,有泪滑过眼角。
轻轻吻干他的泪痕“不要哭,”华慕言近乎虔诚地吻着他,对于沉璧,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喜欢,怜惜,心疼,兼而有之吧,或许还不是爱,但她喜欢他陪在身边的感觉,温暖,静谧。谁能说这不是另一种爱呢?
她那么寂寞,有人伴着,又有何不可呢?
满室旖旎,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