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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当年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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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屋子里重归一片寂静。
窗外大雨依旧倾盆而下,雷声轰鸣,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言慎咬着牙用力将绝云剑从司封的身体里抽出来。血液顺着剑身滴落,雪亮的剑刃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言慎驻着剑从地上站起来,他冲出屋子,没管那铺天盖地的瓢泼雨水,骑上马直奔京城。
此刻的他已经没时间再去多想些别的什么,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景玉寒身边,站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京城的布防今夜果然异常严密。
言慎将马拴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下雨的声响还有无边的夜色成为了他最好的伪装,他成功地摸到了城墙根上,没有引起任何守卫的注意。
今晚巡逻的禁卫军尤其的多,不知道是为了防止外面的进来,还是为了把里面的人困住,又或者两者兼有。
言慎好几次想顺着城墙爬上去,但一露头就发现有火光接近,不得已又缩回去。
他现在整个人挂在城墙外,在城外巡逻的禁军若是抬头看上那么一眼,立刻就能发现他。而他自己若是稍有不慎摔了下去,虽然轻功在身不至于摔死,但他功夫不到家,摔下去的结果也够他受的。
不过越是紧张就越是不能急,言慎深呼吸了几下,强行让自己耐下心来等待时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言慎感觉自己扒着外墙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已至深夜,但城内安静极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禁军也略有些松懈起来,巡逻的人马不再像之前那样衔接得严丝合缝。
言慎找了个机会翻了进去,然后迅速翻进内墙,身形如鬼魅般顺着墙滑了下去。
成功进城后,言慎便直奔皇宫。
京城的街道上十分安静,一兵一卒都看不到,言慎想着大概所有兵力都压在皇宫了。
英国公把持朝政已久,言慎的没有那么灵通,至于英国公对京城内外的控制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并不是那么清楚。
而景玉寒一向受到掣肘,自己又被他支去西狄,他独自在京城凭着那点私兵能撑多久?
言慎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把轻功运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极致,一路飞掠至皇宫。
本以为皇宫内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言慎没想到这会儿竟十分安静。
他简单观察了一遍,发现各个宫门口都有重兵把守。
这是……已经决出胜负了么?
这样的重兵不像是景玉寒能调动出来的,难不成英国公已经篡位成功了?
言慎心中一惊,英国公若是成功了,那景玉寒一定危险了,他想起司封临死前说的话,叫他去宫里给景玉寒收尸……
不……不可能……景玉寒没那么容易输……就算是输了,他也会把他带出来!
言慎略微思考了一下,打算从正阳门直接冲进宫里,把景玉寒带出来。
不管是死是活,他总要把他带走的……
言慎绕到正阳门也没多想,拔出剑就打算往里冲。
宫门口的禁军见有人来犯立刻将人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所有兵器的尖端都对准在包围圈正中的言慎。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禁宫!”
言慎呼出一口气,握住绝云剑的手狠狠一用力一下子把面前的一排禁军扫飞出去!
其余的禁军发现情况不对,刚想反击,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言慎听到那声音,双眼微眯。
这人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他转头朝那边望去,对方已经骑着马赶了过来。他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是——
“林彦?”
林彦下马,原本包围着言慎的禁军通通自觉地让了开来。
他走到言慎面前,抬手行礼:“小侯爷万安。”
言慎抓着他,眉眼中透着焦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有的没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殿下呢?”
“小侯爷,这正是属下来的目的,殿下现在在养心殿。您赶紧去劝劝殿下吧?”
言慎不解:“劝他?劝他做什么?”
林彦看着周围的禁军,做了个手势,禁军们很快就全都退回了原处。
“皇帝在养心殿,您得劝住殿下别让殿下冲动啊!”
林彦这话一出,言慎就知道景玉寒去那里是做什么的了。
“冲动什么?那狗皇帝不该死么?”言慎眉目间染上戾气。
林彦更加着急了:“侯爷!殿下要是想登上帝位,那弑君的罪名是万万不能担上的!”
登上帝位?
是了,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本就该是景玉寒的,他筹划了这么些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能让这一切都功亏一篑。
“那我现在就去。”
林彦见言慎答应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他把一块令牌塞进言慎手里:“您拿着这个,可保一路畅通无阻。”
言慎掂量了一下那块牌子,收进衣袖:“我知道了。”
他抬手扯过林彦身边那匹马的缰绳,直接跨上去一扬马鞭:“马借我一用!驾——”
养心殿。
殿中似乎是久不通风了,浓浓的药味弥漫着令人感到有些恶心。
景玉寒坐在离里面的软榻不远的地方,把玩着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泛着诡异的蓝光,一看就是提前淬过毒的。
皇帝已经没有当初春日宴上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形容枯槁,头发花白,明明刚过四旬却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一般。
他原本昏昏沉沉地睡着,突然惊醒时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景玉寒,猛地咳嗽起来。
景玉寒皱了皱眉,被这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有些不快。
他深潭般的黑眸盯着躺在榻上的皇帝:“皇兄醒了?”
皇帝惊慌地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英国公呢,朕不是让英国公负责宫内禁军布防的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景玉寒轻笑一声,昏黄烛火衬得他容貌昳丽:“英国公要是还在,皇兄今晚怕是再醒不过来了。一个光有野心,不过自视甚高的老匹夫罢了,解决他用不了本王多大力气。”
皇帝气得再次呛咳出声,指着景玉寒的手指颤个不停:“你!你……”
像是终于玩厌了那柄匕首,景玉寒握住它,起身走到皇帝榻边。
皇帝看着他步步逼近,心中害怕不已,但面上依旧强撑着:“你,你想弑兄不成?!”
景玉寒看着他的眼神冰冷至极:“是又如何?这皇宫内外如今皆由本王掌控,你就是死在本王手底下也没人会知道。到时候本王对外就说……”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压低下来显得十分阴森,“就说英国公意图篡位夺权,谋害了陛下,而幸亏本王及时赶到,当场诛杀了乱臣贼子……”
景玉寒用匕首的刀刃拍了拍皇帝的脸:“最后本王理所应当登上皇位,这个结局皇兄可满意?”
皇帝气急攻心呕出一口血来,景玉寒嫌弃地收回手,把沾上污血的雪亮匕首在明黄的锦被上擦了擦。
皇帝看到他的动作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咳了几声,吐出几口血沫子。
景玉寒冷眼看着他,无动于衷。
“呵呵景玉寒啊景玉寒,就算你最后赢了又如何?你知道你母妃是怎么死的么?”
景玉寒眼神漠然:“本王不关心这个。”
但皇帝似乎是没听到,继续说了下去:“旁人都以为淑妃利用自己的儿子争宠,事情败露后被打入冷宫,最后畏罪自杀。哈哈哈哈没有人知道在她自焚前一天晚上有人去过冷宫,你知道她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念着自己唯一儿子的名字吗?哈哈哈哈真是自作孽,她活该!”
景玉寒一把掐住皇帝的喉咙,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手卡得太紧,皇帝下意识地掐住景玉寒的手想逼他松开。
“咳咳咳——!淑妃害死了朕的母亲,这是她咎由自取!然后……朕又把你从储君的位置上挤下去磋磨了这么多年哈哈哈哈!你们母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景玉寒皱眉一把甩开他,看了看手上已经被掐到渗血的伤口。
如玉的皮肤上即使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显得格外狰狞,但景玉寒丝毫不在意,他轻轻吹了吹便不再理会。
他重新握住那把柄匕首,这次却是动了真格。
刀刃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传到皇帝的全身,他停下了状若疯狂的笑声,全身发抖。
“不……不要!不要杀我……”
“既然母妃的死和你有关系,那你就下去和她赔罪吧。”
景玉寒冰冷的声音传进皇帝的耳中,他一下子瘫软下来。
林彦给的那块令牌果然很好用,所有把守的禁军看到这块令牌就让开了路,一句废话都没有多问。
言慎想着若是这令牌丢了该多危险,但他没想到的是,是林彦提前吩咐过放手持令牌的人进去。
看见养心殿的大门,言慎迅速下马,想也没想就一脚踹开了门。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