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39、人性本恶

　　本就惊魂未定的金淼淼被张青墨突然一呵，吓得手中的银钗都掉在了地上。
　　“让你封他的穴道，你想干嘛？”张青墨没有当场点破她的心思。
　　卓库勒却冷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群怎样的人啊~”
　　“嗯？”张青墨不解地看向他正欲听他说下去。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延伸出了几条极细的红色血丝状的印记仍在缓慢延展。
　　当咒术完成，血丝状的红色印记瞬间膨胀变大，这时张青墨才发现不仅是手臂而是全身都不满了类似咒术的红色条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禁锢了动弹不得。
　　“什么玩意儿？”张青墨并未见过这样的咒式。
　　“这是源自东瀛的束缚咒术，是地上那个小子的看家本事。”卓库勒似有心得般的讲解道。
　　张青墨低头看去，果真从自己身上逆向寻去，地上的血条另一头连接的正是趴在地上的汪大我，血是从他手脚的断口处流出来的。
　　“血都流成这样了还气力使手段呢？”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汪大我，张青墨心中倒生出几分敬佩：是条汉子，可束缚我是个什么意思？
　　“看清楚了，地上那摊血是另一个叫明戈的，汪大我的血早就被他自己止住了，我说的没错吧。”卓库勒分析着，又朝汪大我质问道。
　　汪大我此时仍趴在地上装作一动不动的样子。
　　张青墨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身体的断口处看来，血应该是止住了，因为躺在他身边明戈的身体缺口依旧在往外渗血。
　　“喂！是不是你干的！问你话呢！”张青墨大声朝他问道，依旧是没得到回应。
　　‘管它是东瀛还是南洋的邪术！’
　　张青墨令附在自身表面的炁膜结晶化碎掉，想着只要这样就能破掉他的束缚术，但没想到随着炁膜结晶逐渐碎落，身上的红色咒术并没有跟着破碎而是真正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这下完了，真的被控住了。不仅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就连炁的运行也无法掌控了。
　　“趁现在！淼淼。”汪大我突然抬起头冲着金淼淼大喊道：“你先把网里的那个干掉，再干掉我控住的那个！”
　　听到自己同伴的声音，金淼淼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力量。
　　“你没事吧？！”说话声也变得铿锵有力。
　　“我没事，你赶快干掉这两个人，一定要按照我说得顺序击杀，千万别弄错了！”尽管断了一手一脚，汪大我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受重伤的样子。
　　‘身体素质这么硬的吗？’张青墨都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断了手脚还说没事。
　　“等等，为什么连我都要做掉？”张青墨质问道，自己可是为了救你们才趟的这趟浑水好吗？‘谢’字还没听到，现在竟说要干掉自己？
　　汪大我并没有理睬张青墨，而是继续唆使金淼淼赶紧动手，毕竟面对两个未知情报的敌人，下手机会稍纵即逝。
　　“赶快啊！”
　　“赶快什么呀？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啊？！”张青墨一脸错愕。
　　金淼淼赶紧从地上捡起银钗，准备对卓库勒下手却被他的笑声震慑住。
　　“哈哈哈哈！”
　　从他的笑声中丝毫听不出身陷困境的窘迫，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吓得金淼淼后退了几步。
　　“这都想不明白吗？你一个外人亲眼见识到了他们的惨败，若此事外传，他们以后如何再在圈内立足？同时你身怀绝技，邀你加入恐夺他们锋芒，不加入他日异地而处成为对立，他们正面又不敌你。索性此刻下手，以绝后患，省去烦恼。”卓库勒如汪大我肚里的蛔虫将他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汪大我被戳破算计，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见他默不作声，张青墨心想：估计这家伙说得也八九不离十。这理由虽然扯淡，但也符合人性本恶。自己这不是倒霉催得嘛。哎~
　　“动手吧，小姑娘。”卓库勒主动转身将后背露给金淼淼，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反抗的。”
　　见他这样，金淼淼仍是心有余悸，迟迟不敢下手。
　　“动手啊，淼淼！他没有空间使花招的。”汪大我大声鼓舞着金淼淼。
　　金淼淼观察他许久，见他双臂自然下坠确实没有预备动作，方才手起钗落，直中他的死穴。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卓库勒当即毙命。
　　“很好！”汪大我见最大的威胁已然丧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张青墨见他全身瘫软地倒地，再无炁感，心中生出怜悯，心觉好似是自己害了他。
　　“剩下的这个，你也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即可。”汪大我迫不及待地想看金淼淼下手把他除掉，随后带自己回单位治伤，虽然自己能控制血液不再流失，但伤口的痛楚仍在发作。
　　张青墨此刻身不由己，只能任对方鱼肉。
　　‘世道险，皆因人心险。’算起来自己救过金淼淼两次，想不到现在要对自己下手便是她。张青墨双眼看着她却不想说任何话。
　　金淼淼处理完卓库勒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去解决掉张青墨，而是跑到汪大我和明戈身边查看他俩的伤势。
　　明戈失血过多已然昏厥过去，但性命仍在。
　　汪大我则没什么大碍，断口处的肌肉被寒风刺激的自我收缩着，看着是那般鲜活。
　　“你先别管我们！先去把他解决掉！”汪大我见状急切地催促道，自己先前那番话都放出去了，梁子结下，若是他有什么办法挣开束缚，自己将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所以他现在迫切地想让金淼淼干掉张青墨。
　　“我。。。”金淼淼欲言又止，似乎并不想对那个人下手。
　　汪大我了解金淼淼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当即压下心中怒火与恐惧，耐心地劝解道：“淼淼，你听我说，像他这种没有登记在册的练炁师本就是违法该带回去调查。你现在过去封住他的膻中，再把他的手脚筋挑断，让他无法运炁、无法行动，剩下的交与上头处理。乖~”
　　在汪大我的循循善诱下，金淼淼仍无法说服自己对救命恩人下如此狠手。
　　汪大我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地弹跳，心中大骂：女人就是心慈手软！只会误事！
　　“若你不想出手也没事，那你发讯息给孙泉山吧，让他过来帮忙处理下。”孙泉山是汪大我的同门师兄弟，虽然他现在不在这片区域，赶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但相比与其他人，汪大我更相信自己的同宗兄弟。谁让这个金淼淼不听话呢。
　　金淼淼眉头紧锁，思考着叫别人来后的后果，心觉还是不妥，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金淼淼！”汪大我神情凶恶，厉声呵斥道：“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你的立场！”
　　‘啪！’
　　汪大我的脑袋应声而碎，脑液拌着血液在金淼淼眼前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