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37、登场

　　见地上两个面面相觑半天不肯作声，卓库勒松开了掐住金淼淼的手。
　　‘嘭’金淼淼重重摔在地上，脖颈处多了五个指印，被挤压的喉管终于舒展，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让冷空气进入身体用以冷却紧张到快跳出胸腔的心。
　　“既然两个男的吓得不敢说话，不如就由你来决定吧，一，或二？”卓库勒轻蔑地俯视说道：“给你五秒钟。五。。。”
　　金淼淼本能的身体后缩，无助地看向身后两个同伴。
　　“四。。。”
　　明戈和汪大我平日里可都是‘战绩彪炳’的虎将，是单位里后辈的榜样，今日在此若是束手就擒，任其凌辱，传出去，即使活着也没了脸面。
　　“三。。。”
　　汪大我与明戈有了默契，扶着他后背的那只手逐渐下移伸进了其后腰隐秘的口袋，手指划过口袋中放着的暗器飞刀将自己的血液留在上面，随后手指点了点他的后腰示意他随时准备动手。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一定要把握住。
　　“二。。。”
　　见他们仍一言不发，卓库勒便准备动手，先从两个男的开始，绕过金淼淼朝他俩走去。
　　“一。”
　　就当他伸手准备去撕扯汪大我胳膊的时候，明戈以炁御刀指挥着后腰的飞刀高速旋转着朝卓库勒飞去。
　　卓库勒似乎早有防备头也没回的仅用三根手指便轻松接下，然后用力掰断。
　　自己用炁盘了十几年的法器竟如此轻易地被他掰断，这是明戈没有想到的。这可比打断他的牙还令他惊讶。
　　“应该还有两把吧，都使出来。”卓库勒不屑中带着几份厌恶，冷冷地说道：“今晚也是你最后一次能使这招的机会。”
　　汪大我见他手指上已沾染自己的血，立马掐指念诀。仅一小点的血迹瞬间在卓库勒的指尖蔓延形成五雷符的咒式。
　　‘嘭’的一声炸开将卓库勒的右臂轰得粉碎。
　　见计划成功，汪大我和明戈纷纷从地上跃起，退后保持距离，明戈操控剩下的两把飞刀，汪大我则掏出身上所有的攻击性符咒朝他丢去。
　　在一阵狂轰乱炸加上利刃切割，卓库勒可谓是尸骨无存。原本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嘿~”
　　“呼~”
　　自感危机解除后，明戈和汪大我二人这才张开口鼻重新呼吸，太阳穴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流过伤口，明戈紧绷的神经都未察觉到疼痛。
　　死死盯着被轰炸过的地面约一分钟，确定他的炁感彻底消失，明戈和大我两人僵直的身体才松懈下来，转头互看对方心想：结束了。
　　得益于刚才的爆炸声，原本走到附近失去目标的张青墨循声赶来。
　　三人还未来得及庆祝，那该死的炁感竟又出现了。
　　望着明戈、大我二人的金淼淼恐惧地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看着本该被炸得灰飞烟灭的卓库勒从黑暗的夜幕中再次出现在他二人的身后，两只手分别搭在他们的肩上。
　　“我说过今晚是你最后一次使用这招的机会。”说罢，活生生将明戈的左臂和大我的右臂撕扯下来。
　　“啊！”、“啊！”二人几乎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
　　随后卓库勒又以掌化刀，分别削下他们的左腿、右腿。兑现了他的先前给出的选择。
　　明戈和大我纷纷倒地、血流不止，剧烈的疼痛令他们连叫喊都做不到，皆是紧紧咬着牙，面部震颤。
　　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场上的形势便逆转，金淼淼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因为她确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幻术。只是她不明白，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令他下手如此决绝、狠辣。下一个即将轮到自己，可自己甚至是第一次见他。
　　“到你了，小姑娘。”卓库勒此时一来到金淼淼面前。他的神情既没有屠戮后的快感亦没有复仇后的喜悦，冰冷的像个没有情感的木偶。
　　金淼淼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神迹出现。
　　就在他抬手准备结束今晚的行动时，两道炁绳从后飞来，一道缠住他抬起的右臂止住了他的攻击，另一道则是将金淼淼捆绑住拽了过来。
　　抱住金淼淼后，在空中以炁为踏板反向后撤，逃离了这个凶险之地。
　　张青墨认出了此女便是金淼淼，心想：怎么又是这个女的。
　　但金淼淼脑中已无张青墨的记忆，只是为自己的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紧紧抱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狠狠哭泣，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将张青墨的外套哭湿了大块。
　　大冷的天又是迎风高速移动，湿掉的那块渐渐透着凉气很快让张青墨感到肩头一凉。
　　“你先别哭了，那个人什么来历底细知道吗？说来听听。”知己知彼方有机会取胜，哭能解决什么。
　　金淼淼这会儿也哭得差不多了，收拾好情绪，只是她确实对那人的事一无所知，无可奉告。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哎~’张青墨在心中叹息道：那家伙出手狠辣自己是见识过的，跟这类人交起手来免不了有所损伤，自己与他无冤无仇的犯不上以命相搏。那两个身受重伤的已经没得医了，之前程倾磬提说她们是隶属于什么官方组织的，把她救出来让她自己去找组织救援，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张青墨是这样打算的，只是自己这奔袭了许久竟是兜了个圈，回到了明戈他们遇袭的位置。
　　“抱着她跑那么久也该累了，放下休息下吧。”卓库勒就站在原地嘲讽着他。
　　‘鬼打墙，看样子他事先就在这块地方设下了结界，是志在必得了。’张青墨放下怀中的金淼淼，与之对峙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把人家弄成这样，废了人家一身本事，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应该可以收手了吧。”
　　金淼淼此时只能怯弱地躲在张青墨这条大腿身后，不敢吱声。
　　“差不多了，等我卸掉你身后小姑娘的一条胳膊，你尽管可以带他三人离去医治。我下手很小心的，你应该知道。”
　　金淼淼听后心中一惊：难道他们两个认识？是一伙的还是敌对关系？
　　“嗯，知道，不仅下手很小心，出手前也是做足了功夫。”那时的摄像头，以及此时的结界，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后手。
　　“我记得当时在店里你似乎对我颇有兴趣，要不这样，我也给你个选择：一、我卸她一条胳膊，你带他们三个走；二、赌你一条手臂，我卸不下的话，放你们走。怎么样？”
　　金淼淼听后，心中竟生出一丝窃喜。从刚才他以炁化形的功夫来看，基本功已入化境，说不定能有机会躲过这一劫。
　　“喂喂~这件事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张青墨听到他给出的选项觉得莫名其妙。
　　“替人强出头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说罢，卓库勒冷峻的目光在张青墨左右肩来回游走，思考着选哪条。选定后，右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空气利刃朝张青墨的左肩急驶而去。
　　‘咚’得一声。
　　利刃划过张青墨的左肩，被炁膜弹开。张青墨毫发未伤，但感受到了撞击的力度。眼睛虽然没看见，但知道一定是眼前这个人动了手脚，那个响指就很可疑。
　　“你也太阴险了吧！连个开始都不喊就动手！”张青墨厉声指责道，好在自己提前开了炁膜。
　　见到这般防御手段，卓库勒脑中第一个便想到了那个男人。
　　“你这手段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