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28、晦气！真是晦气！

　　上车之后
　　“哎，师傅。这儿附近有什么好点的按摩店，您知道吗？”张青墨向的士司机江师傅问道。
　　江爱民一听‘按摩店’三个字，眉毛挑高，从中间断开两节像个向上的箭头，拉着他那耷拉着的锐角三角眼变成了全等三角形。灰褐色的眼珠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净的年轻人，心想：卧槽，这年轻人，大白天的就找那种地方，自己倒是知道几处隐蔽且服务不错，可他这面孔生得狠，该不会是钓鱼执法的便衣或找新闻素材的卧底记者吧？
　　“这个点就去按摩店啊？”江爱民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是便衣或记者，自己多拉个熟客以后也好混个优惠。
　　“嗯，难道你们这儿这个点按摩店不开门的？”张青墨反问道。
　　“开，开的。”听这口音不是本地的，这话也不像老江湖，应该是外来寻开心的，江爱民便放心了。
　　“那你要是没熟悉的店，我带你去一家？”
　　“行，谢了~”车刚启动，张青墨便闭目思索今晚的行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
　　“到了。”
　　“到了？”张青墨睁开眼，车开到了个胡同口，小声说道：“这么快？”这都没过五分钟吧？
　　“快吧~待会儿你下车，直走，走到底右拐，门边上贴着张粉色五角星贴纸的就是了。别看门脸不咋地，服务不错的！”江爱民目光异常坚定。
　　“是吗？哦~”张青墨下车照着江爱民所说的路线走去，心想：这店该不会他有着股份吧？不然没理由有车费不赚啊。
　　见他下车后，江爱民拨通了胡芳的手机。这个点没什么客人，电话嘟了两声便通了。
　　“喂，嘿嘿~芳姐，有客到，我拉来的。”江爱民迫切地邀功。
　　“哦？知道了。”胡芳听到有客来并未显得有多高兴，自己这小店本就是走的薄利多销的路子，虽然是有托付熟客帮忙介绍新客源，但这些个老油条总仗着自己有介绍新客就要求打折，里外里其实也差不多，没什么花头。
　　张青墨根据指引来到目的地。
　　“没穿裤子的派大星？”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粉色五角星？
　　试着敲了敲门。
　　“客人到了，不说了！”胡芳挂断电话，起身开门迎客。
　　‘这大白天的关着门，是没营业吗？’张青墨隔着门张望。
　　“哟~”开门瞬间，两个人差点撞上，吓得胡芳惊讶一声。
　　张青墨则是及时的往后撤了一步，见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腰已膨胀的中年妇女，顶着头卷毛，有些富贵在身上，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吧。
　　“老江介绍来的？”胡芳阅人无数的眼睛在张青墨身上游走，心想：这么嫩？不像是好这口的？莫非是第一次？
　　“老江？”难道是那个的士司机？张青墨回答道：“是个的士司机说您这儿服务好的。”
　　“那就没错了，进来吧~”胡芳招呼张青墨进屋。
　　屋内黑压压的，没开灯，全靠屋外散进的日光才能有点视线，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这也太省钱了吧？老板真会做生意。’
　　“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胡芳开始询问他的喜好。这也就是看他长得不错，而且现在没什么人，才让他挑挑。
　　“手法好点儿，力气大点的就行。”
　　“喜欢力气大的？”胡芳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特殊癖好，是喜欢主动型的？
　　“嗯。”
　　“行吧，你自己进屋，右手边第三间第四间的自己挑一间。”管他什么癖好呢，都是生意。
　　“哦~”张青墨沿着唯一的过道走去。
　　这屋子外面看来不是很大，倒是内有乾坤。张青墨用手搭载过道墙上按了按，有弹性，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不仅是过道，就连带门的房间也全是木板隔出来的，感觉稍用力推便能推倒。
　　‘这地方怕不是不太正规吧？’张青墨心里泛起嘀咕。
　　‘选三还是选四呢？’张青墨站在两扇门前有些犹豫，不过从门缝中看出三号好像关着灯，四号开着灯，因此，张青墨选择了四号。
　　开门进入，屋内确实摆放着张按摩床，边上小沙发上坐着位裹着外套，露着两条腿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手机。见有人进屋，立马站了起来，脱去外套，暴露出里面很简单的工作服，张青墨顿感不对。
　　“不好意思，走错了！”赶忙想退出去。
　　“哎！别啊，你都进了屋走到房间门口了，哪有走错的道理。”苏晴急忙把客人拽住，上门的生意岂有放走之理。
　　“真走错了，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做做理疗推拿的。不是。。。哎~”职业不分贵贱，张青墨并不想提那个词去羞辱个小姑娘，全怪那个的士佬！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神情真是猥琐不堪！
　　苏晴见他这般羞涩，大概也明白他并不是对自己不满意，可能真的不是想来这种地方。
　　“但你进了屋再出去可就是要给钱的。”苏晴好心提点道，能开这种场子的，背后都是有人罩着的。
　　“多少钱，我给就是了。”张青墨对于三教九流的事多少有些底，自己倒也不怕，只是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惹麻烦了。
　　苏晴伸出左手，摊开手掌，五根细长的指头如柳枝般摇摆。
　　“五百是吧。”张青墨爽快的从口袋里抽出五张红的递给她，随即便要走。
　　“哎~你就这么花了五百，什么都不做，不觉得亏吗？”苏晴在这儿干了一段时日，见过抠搜砍价的，也见过心情好出手大方给小费的，这什么都不干就给钱的还真是头回见。
　　“。。。”亏肯定是觉得亏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有些事是底线，权当是破财免灾了。树哥说过：男人有两大爱好，逼良为娼，劝妓从良。前者实属混账，后者则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不腰疼，自己也不是她的救世主，不必跟她说甚大道理显得虚伪。
　　“你不是想找地方做推拿嘛，我也会点，要不我帮你做了？”苏晴见小哥相貌俊朗，又有些纯情在身上，这样的人放在平日里可见不着，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客人，倒不如跟他多相处一会儿。
　　张青墨思考片刻，并非心动她的服务，只是不知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及自尊。可思前想后，既然决心拒绝的就难免会让她难堪，只能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不必了~”说罢便直接离去，不再停留。
　　穿过过道，来到前台，老板娘正坐在沙发上看视频。
　　胡芳见他进去没多久就急匆匆地跑出来，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她也不过是个关门做生意的，犯不上跟她置气。’
　　“没什么，哪个，钱我付过了，给屋里那女的了。”说罢便开门离去。
　　胡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走远，心想：年纪轻轻的，这么快就完事了？
　　出了胡同的张青墨赶紧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原地蹦了几下，心中大骂：晦气！真是晦气！
　　还是自己手机导航找了家正经推拿按摩店前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