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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以诚相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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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许宜州的落败被困,洒落在屋内的黑炁水逐渐褪去。张青墨双目中的绿光也随之消散。
“你应该可以自己行动了吧。”张青墨回正脑袋,将拿着白球的手垂下,询问道。
“昂?”金淼淼的视线随着他手回落的轨迹移动着,反应慢了半拍,意识到的时候急忙回答道:“嗯,好像是可以了。”
“那我把你放下来了。”
“好~”
张青墨解除炁绳将其放下,自己则朝着破开的墙壁走去。
“你干嘛去?”金淼淼略显紧张的问道。
“不是还有个人被困在里面嘛,当然是把他也放出来了~”说完,张青墨自顾自地继续走去。
“那颗白色的球能给我看看吗?”金淼淼再次把他叫住,声音显得很没有底气。
“可以。”张青墨随手便将白球丢给她,只是相较之原先的纯白,眼下这颗外面像是包裹了什么东西似的。
“是这颗吗?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金淼淼问道。
“放心,整个天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颗一模一样的。这东西是我根据理论造出来的,实际操作还是头一回,我怕出什么意外所以用炁加固了。”毕竟这个时代像许宜州这样的妖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可遇而不可求,没什么机会做实际演练。这次的际遇真是不错。
“那要怎么才能打开它?”金淼淼试探性的问道。
“打开它干嘛?把他放出来,你有本事再把它收回去吗?”张青墨不解的反问道。
金淼淼先是不回答,随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这个嘛~”张青墨心中本无打算,既然她这样问了,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他的答案,只不过燕姐的身份特殊,不方便相告,于是说道:“我自有打算。”
见他有所隐藏,金淼淼不由的皱起眉头,论硬实力自己肯定胜不过他,且不说许宜州不能交由他带走,就他这一身手段的来源也有必要调查清楚。
金淼淼一手攥捏着球,两只明眸在眼眶里左右摇摆,眉头蹙起显然在盘算什么。
“我说你该不会是谋划着如何拿我的球跑路吧?”张青墨笑着调侃道。
“啊?”被戳穿念头的金淼淼当下身子不由得震颤了一下。更坐实了她心怀不轨。
张青墨立即将球收回自己手中,说道:“这可不能给你,不过你要是喜欢那根木杈子倒是可以送给你。”
见手中的白球自动飘回到他手中,金淼淼更加确定不能硬碰硬。
“没。。。没啊,我要那个也没用啊~”金淼淼强装镇定得说道。
张青墨见状也懒得再次戳穿她,转身继续朝着内洞走去。
突然间,张青墨感到自己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不用问,肯定是身后的金淼淼所为。这女的究竟想干嘛?张青墨决定先不反抗,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金淼淼手持着木杖正对着张青墨的背影,见他一动不动,便知咒语生效,悬着的心方才落下,胸中闷气得以舒展。
“呼~”
“你这是几个意思?”
听到张青墨的提问,金淼淼并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在屋内找寻通讯设备用以联络自己的同事。自己独自面对许宜州已是不敌,更别说是实力在其之上的张青墨。无形的压力令自己在他身边多待一秒都快窒息。许宜州的屋子里没有,金淼淼则出了房门去其他房间找寻,顺便透透气。
“喂!跟你说话呢!”张青墨背对着她,脑袋又不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能来回转头用余光观察,看样子好像是走开了。
张青墨身子用力,大片如岩块般的东西从身上脱落。得益于平日里将炁附于全身的习惯,一方面能加强自身对炁的操控另一方面还能防人于暗处偷袭。
恢复行动后,张青墨也不耽搁便回到内洞中。可刚踏进洞内,眼前的一切又变得鬼魅异常:脚下弥漫着烟气,洞内的气温变得炽热无比,四处被照得猩红,空气都被烤炙得扭曲,隐约见得远处迷雾之中藏着一头巨兽。
“还来?”张青墨有点不耐烦,双目绿光再起,大喝道:“我无意与你们为敌,能聊两句的就好好聊两句!若要动手的,我可不客气了!”这球只有一个,再要动手非见红不可,张青墨打小便被萧燕燕‘照顾’过,对所谓的异族并不反感,甚至有几分亲切,本就不好斗的他,自然更不愿跟异族动真格的。
此言一出,洞内的红光转变为柔和的室内光线,灼热感也消失了。看来是可以沟通的类型。只是这洞内的烟雾以及远处的巨物仍未消失,还逐渐向他靠近。
破开烟雾,是头紫色鳞甲的巨蟒,硕大的蛇头伏在地上,金黄的双眸与张青墨平视着。
四目相对,眼神交错之际,张青墨大概领悟到其用意。
“你还是显出你的化身吧。”
‘嘭’庞然巨物瞬间蜕变成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你就是先前被困在这里的。。。?”虽然容貌、精气神方面都大相径庭,可它体内的炁是不会骗人的。
“承蒙先生的炁,我的伤好了些许。以真身相见以示敬意。”程倾磬屈身作揖道。
“我的炁。。。?”难道是被强制吸收的那些。之前那个许宜州也病得跟个肺痨鬼似的,后来生龙活虎的难道也跟自己的炁有关?可每个人的炁除了量之外不都差不多嘛,自己的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张青墨神色不解,程倾磬解释道:“我们身为异族的事想必先生已经知晓,正所谓人妖有别,我们治疗受伤所需的炁以同族的为最佳,异族的炁虽然也能用以疗伤,可效率始终不及同族。”
“哦~”这个说法还是头回听到,有意思。张青墨点点头问道:“这么说你跟许宜州是一起的?你被困在这里实际上是为了疗伤?”
“没错,只是在不伤害他人精气神的前提下所能提取吸收的炁实在少得可怜。宜州为了保护我同时尽快恢复伤势御敌,所以将我放置在其体内,自己则是用药物疗伤。”
‘真是个重义气的家伙,值得欣赏。’张青墨开始对许宜州有了些许好感。转念一想,问道:“那个金淼淼是个什么情况?”事情跟她说得好像不太一样。
“实不相瞒,金姑娘就是追捕我们的团体成员之一。”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捕你们呢?”
“先生也是修行之人,对于山医命相卜应该不陌生吧。”
“哦~”张青墨立刻茅塞顿开,拿他们炼药,过分了啊!还名门正派呢,张青墨对于金淼淼的好感度再次降低。
“那你怎么就判断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呢?还主动现身?不怕危险吗?”张青墨故作严肃的质问道。
“我虽被困在里面,但身子的五感都与外界相通。以先生的实力和作风,我想不出比以诚相待更好的选择了。”程倾磬恭敬的说道。
好一个以诚相待,这四个字正中张青墨的心坎儿,若世上的人事物都能以诚相待,想必会更轻松吧。
张青墨由心发笑,将手中白球的炁膜解开,把许宜州给放了出来。
许宜州现身落地,还未站稳就想再次跟张青墨动手,只是被程倾磬给拦住。
“够了,宜州,张先生不是坏人!”
听闻程倾磬称呼其为张先生,许宜州不明所以的打量起他。
张青墨则是一脸得意的任由其欣赏自己。
“行了,我看你们两个现在行动如常,赶紧找个地方隐藏身份吧。”张青墨明白‘以诚相待’听着美好,实则不可能实现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想被害的话还是得懂得一个藏字。
“谢先生搭救,之后我会和宜州回家乡。”说罢,程倾磬从手臂上取下一片鳞甲递于张青墨,说道:“今日大恩无以为报,等他日先生有所困难,可以用这枚鳞甲联系上我。”
许宜州见她从身上生取下鳞甲不由得心疼起来,说道:“你要留,取我的就好了!干嘛取自己的!”
程倾磬见状只是轻轻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张青墨也是看出他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本来留不留联系方式倒也无所谓,眼下她都从身上取下,自己再推辞岂不辜负人家一片心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张青墨也留了自己特有的通讯方式给程倾磬。
三人从墙中空间走出,并未做告别,而是来到金淼淼身边,此刻的她意识再度陷入幻境之中,身子蹲在柜子前找寻着通讯设备,看起来像个贼。
程倾磬从她手中取走木杖,杖尖抵在她的太阳穴处,口中念念有词,慢慢移开木杖一段浑浊的记忆体从她脑中被抽离出来,随后被她扔到空中消散不见。
张青墨见到她这个操作,又露出惊奇且羡慕的神情。
“今晚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程倾磬说完将木杖递还给张青墨。
“这不是我的。”张青墨如实拒绝。
“我知道,权当作是先生今晚的战利品吧。”程倾磬并未收回递出去的木杖。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张青墨尽管羡慕程倾磬刚才那一手段,无奈自己确实不会用,眼下也没机会跟她学习学习,所以这木杈子留在自己这儿就是根没法用的筷子,还不如物尽其用,留给他们傍身。
“既然你会使用,留着防身也好。”
一旁的许宜州亦是满脸的舍不得这宝贝,就像孩子舍不得心爱的玩具。不用说,他那蹩脚的使用手段肯定是从程倾磬那儿学来的,可惜没学到家。
“既然如此,那我再次谢过,以后若是先生有需要,我再还与先生。”程倾磬谢过张青墨后准备将木杖收起。
“差点忘了!”张青墨突然失礼的大喊道:“那个,你能帮我翻查一下她的记忆,我有个朋友被她藏起来了。”苏曼还在她手上呢!
“小事~”程倾磬再次抽出木杖在她的眉心处点了一下,一道锥型的光从她眉心射出,张青墨和许宜州看来那不过是团不明所以的亮光,但在程倾磬看来金淼淼自出生以来经历过的一言一行皆在眼前。
根据张青墨的表述,程倾磬翻阅了她的相关记忆把所知的如实相告。原来金淼淼当时只是随便在草丛中找了只野猫将苏曼的魂魄吞了下去,恐怕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准确找到那只猫了。这下苏曼魂归何处可真是无人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