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象什么时候扎我》柳柳和子

19、第十九章 血痕 时间恍若静

　　时间恍若静止，但只是一切回归到风平浪静，刚才巨大的闪电，裹挟着滋滋响动的电流，似乎都是幻觉。
　　可这都不算完，上仙一个剑指，利索地指向船尾，寒霜剑应召而出，直冲云霄，翻腾的云雾一瞬间被击散，掠过一只孤雁的身侧，直接射穿了一个人的心口。
　　上仙等剑归来的时候，小纸人利索地温好了茶，又熟练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铜盆放在了茶桌上。小东西看着小纸人乱忙活，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剑，一身寒霜，冻得漫天云彩都哆嗦起来，往人间落了几片雪，上仙与剑对视，似乎在和剑交流，一会收了剑，气定神闲地坐到了桌子前。
　　小纸人围坐在上仙身边，认真地看着他，上仙也一言不发，长长的手指不时地敲几下桌子，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等谁呢？
　　桌上的茶褪去热气，上仙放在桌子上的手忽然攥成了一个拳头，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小纸人见怪不怪地托起了铜盆，一大口热血呕到了盆底，一会儿就积了一片。
　　小东西被上仙快要呕出心肝的样子，吓得面色惨白：这个人不会要死了吧？当这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小东西又拼命地打消这个念头。
　　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仙界第一，可是万人敬仰的上仙，也是最没有心肝的冷情铁人，怎么可能会死？
　　当上仙终于停止了呕血，他艰难的直起腰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白帕，擦干了溅到自己脸上的血，侧目问：“被吓到了吧？”
　　上仙的唇此刻被血上了妆，眼角微红，神情倦怠，露出的一丝脆弱让人不住地心疼，让人都忘记眼前的这个人，是刚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千里取人头的上仙。
　　“你怎么了？”
　　小东西急切地问上仙，忘记了称谓。
　　上仙拿起桌子上刚刚凉好的茶，一口饮尽，把擦脸的帕子丢进了铜盆，随手扔了一个火符进去，手帕一下子被鲜血染红，又在烈火的燃烧下婀娜舞蹈，最后灰飞烟灭，随着最后一丝血气散尽，铜盆又变成了那个铜盆。
　　“杀人必会付出代价，杀魔也是。这些年我嫌少出手的原因就在此，我收了天道的好处，有了无穷的力量，可依旧受这天道制约。所以这世间一切无非因果二字，你今日种下什么因，明日就一定会结出怎样的果。我受魔气侵扰最久，怎可能全身而退？”
　　上仙突然凑近他，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有一天坚持不住了，你一定要杀了我。”
　　热气打在小东西的脸上，还没等他起什么萎靡的想法，上仙的话就如一盆冷水浇透了他的心。小东西一身反骨，借着璀璨星光，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上仙的眼睛，说：“如果你坚持不住了，我死也不会杀了你，我会带你逃走，逃到没有人、没有魔的地方，我们从新开始！”
　　上仙把脑袋疲惫地考在了小东西的胸口，闷闷地问：“如果我逃不动了呢？”
　　“那我就背着你跑，一直一直跑下去，直到逃走。”
　　“笨蛋，笨蛋……”
　　上仙把脑袋从小东西的胸口上拿了起来，他略带着慈爱的目光看着小东西，牵起了他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对他说：“记得把剑完完整整地插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