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舸月 舸月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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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退散，晴空万里，舸月怀中的孩子悠然转醒。
小孩子咧着嘴，睁开了它的眼睛，血红色占据了她的瞳孔。
本有人围在舸月身周，这一下被小孩子身上散发的黑色魔气吓到，纷纷向后，张着嘴巴惊叫。
舸月低头愣愣地看着小孩，小孩因为饥饿嘴巴一张一合。
“舸月仙师，快把那魔物扔开啊。”
是不是也有人对钱百灵说过这样的话？
钱百灵是怎么做的？力排众议，甚至不惜联合魔族就要复活舸月。
他舸月，一个小小凡人，得到仙人青眼，舍弃仙途，入俗世，经历凡间种种，只为与他厮守。他舸月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对百灵呢？怕不是十辈子的冤孽，非要与舸月相知相守，舍弃自己全部，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
舸月从小便自卑，他虽聪慧但没有功名傍身，虽俊俏但也不敢比潘安，还有拖累自己的父亲，低微若尘的母亲，家世不好，更是要被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停折磨。
初见百灵，他觉得她就像昆仑山上的雪莲，纤尘不染。可是她已落下凡间，只不过是惊鸿一瞥，便就情根深种。
百灵曾对舸月说过仙界的过往，她说她曾经过得不快乐，她应当是自由的，最美好的歌声应该是献给山野，不应该只在门派中顾影自怜。
她怨恨师父，却又时刻提起，舸月不敢说明她其实内心是渴望回去的，再贪玩的鸟儿，日落了，总是要还巢。舸月不敢说，只把一切当做恩赐，一场梦却是到了头。
那小孩哭喊着，忍受不了饥饿，凶猛地跳了起来，咬住了舸月的脖颈。
那是一头幼兽，只顾遵循本能将自己的尖牙利齿伸向了最近的猎物。
舸月没有推开怀里的小孩，反而抱紧了她。
小孩子的尖牙刺破了舸月的皮肤，喷溅出大量的鲜血，全都被小孩子嘬进了肚子。
这是一场献祭，舸月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的爱人，想着曾经的那个仙女。
仙女不食人间五谷，在他纠结银钱的时候，她全然不在乎的样子，怎不曾生怨？仙女爱上凡人，本就可笑。舸月适应不了仙人的习惯，他常常被百灵半夜叫醒，去追寻天地新生的虚无缥缈的一丝灵气。
当舸月转变魔物的时候，他也是如此想，自己是为百灵而死，应当也能在她心中占一点位置了，在未来百灵千百年的漫长生命中，自己也算是在她心中属于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从不知自己会再次醒来，更不知道自己，一介凡人能比仙人还长命。
熟悉的魔气入侵身体，每一根经脉如拉紧的琴弦被不停撩动，马上就要崩坏。然而，他还活着。
小孩子的嘴巴慢慢离开了伤口，像是喝饱了一般，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敞着肚皮，魔气竟消失不见。
舸月张开了眼睛，眼前荒凉的街道跪满了灵州百姓，他们山呼神仙，恳求他救救那些已经被转化成魔物，失了神志的亲朋好友。
若人世间有这样的灵药，谁人不想将自己的珍视之人转变成人，谁人不想拥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开始他们还对舸月十分客气，但当有歹人闯入舸月房间，威胁他割肉救人的那一刻，舸月的神仙面具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人们发现他手无寸铁，无反击之力，渐渐失去了对他的尊敬。
随着魔尊的属下修养完毕，再一次入侵灵州城的时候，舸月彻底沦为了工具，被关在寺庙地窖，每天定点吃喝，割肉救人。
小白很快发现了灵药的来源，他禀告魔尊后，魔尊很震惊，他直接探访了在地窖中的舸月，认出了这个凡人。魔尊不是吃素的，一下子检测中他血肉中可以控制魔气的成分，但很明显这种有效成分正在凡人的身体中逐步消失。
魔尊心中清楚，定然是自己的好上仙救舸月的时候吗，留下的有效成分被这个凡人消化融入骨血，这才有了让别的凡人作恶的机会。
但魔尊不是慈善家，舸月已做药人，且他的血肉中有效成分越来越少，日后需要的血肉量越来越大，命定是活不长了，不会威胁自己制造魔物大军的计划。
反之，若是这个消息放出去，会在凡间引起多大的轰动呢？混乱便是机会。
魔尊召来了小白，设计了自己在灵州被俘虏的假象，并把这个消息通过商队散播了出去。
可惜，没等自己的计划没能顺利实施。
凌霄仙人找到了玲珑寺的老僧，带着装晕的小东西，一刀结果了舸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舸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