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9、明珠2 老黑同阿大

　　四明珠2
　　新娘子一听马上随机应变：“娘舅救我！娘舅救我！”
　　老黑伸出双手把那些动手的人撩开，把新娘子搀扶起来：“起来起来，快起来！有我娘舅在此，你不要怕！”
　　老大回过神来后大叫：“哪里来的臭和尚？哪里来的假娘舅？竟敢来冒充媒人、娘舅！哈哈，谁相信啊？快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济公摇扇大笑：“哈哈哈……媒人、娘舅可以冒充的吗？这位娘舅不是一般人，你们放尊重一点！”
　　“哈哈哈……”阿大等一帮人笑得前俯后仰：“黑乌龟一只，还不是一般人。真是癞蛤蟆笑搳嘴啰！”
　　济公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跟这位娘舅较量较量？可你们是要吃亏的呀！”
　　阿大一听就摩拳擦掌起来：“好啊，较量就较量！难道他是三头六臂不成？走，到场上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臭和尚你也来较量较量！”
　　济公笑着直摇头：“阿弥陀佛!贫僧手无缚鸡之力，从来只会念佛，不会打架。”
　　老大取笑道：“哈哈，没用的臭和尚，你就乖乖地在一边呆着吧。当心你的耳朵被带掉！”
　　于是老黑和老大一行人就到外面去了。那些亲戚和邻居也跟着到门外看热闹去了。
　　济公靠着墙壁坐下，他眯着眼，摇着破扇，口中只顾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胡夫人急忙过来道谢：“多谢师傅解救！”
　　济公笑道：“莫谢莫谢！贫僧生来嫉恶如仇，专铲世间不平。不知今日之事却是为何？”
　　胡夫人叹道：“哎！胡家祖上还有点产业。我和她爹就生了二个儿子：老大生心凶险贪婪；老二自小残疾，又生得忠厚老实。可他不是傻子，郎中说他是脑瘫。前年，他父亲重病在床，自知不久于人世，只是放心不下，唯恐老二被欺负。于是，他在去世前就为他们分了家：分家时，镇上一爿偌大绸缎庄硬是被老大独吞了；老二就分了这座老宅和十几亩田地。我心里清楚，老大不让老二结婚，是有如意算盘的。他是想独吞这份家产。这阿梅姑娘呀，自小父母双亡，独自在外乞讨度日，实在可怜。今年春天，我重病在床，阿二到河边打水时癫痫病发作，栽入河中。阿梅乞讨路过，下水将他救了上来。从此，她就住下来一直照顾我。多亏了她呀，我才康复得这么快！”
　　济公用破扇向阿梅一招：“阿梅姑娘你过来。”
　　阿梅走到济公跟前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傅解救！”
　　济公问：“姑娘你今年几岁啦？”
　　阿梅答道：“小女子今年十八岁。”
　　济公问：“你是自愿嫁给阿二的吗？”
　　阿梅答道：“我是自愿嫁给阿二的。”
　　“你是为了想他的家产吗？”
　　“不是，他没有家产我也嫁给他。”
　　“你认不认那个娘舅啊？”
　　“认，这个娘舅我认定了。”
　　济公大喜：“好，那就好！”接着他又问阿二：“阿二，你喜欢阿梅吗？”
　　阿二歪着脖子直笑：“呵呵呵……喜、喜欢。他救、救我，待娘也、也好。”
　　济公吩咐：“你们扶娘到里边休息去吧。”
　　阿二和阿梅就扶着胡夫人到里边去了。
　　门外场上，老黑和阿大等人正在较量，四周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老黑站在中间好像一座黑铁塔。阿大和那五六个壮汉轮番着向他进攻，结果是一个个都被他撂倒在地，摔得鼻青眼肿、大呼小喊。
　　济公坐在室内朝着门外将破扇平放面前，用嘴顺着扇面向前轻轻一吹，只听得“咝”的一声，一缕青烟从扇面上升起，又向远方飘去，一直飘到一个小树林里。悠然间，那团青烟化成了一只斑斓猛虎。那猛虎一声长啸，朝这边猛扑过来，人们吓得连声惊叫着四散逃命。
　　济公用破扇朝门外一扇，老大等一伙人马上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脚，只是没命地挣扎着哀号。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老大。老大吓得惊魂丧胆、大声呼叫。猛虎一口将老大叼了起来。老大顿时大哭大叫：“救命啊！救命啊！黑爷爷救命！黑爷爷救命！……”
　　济公用扇子朝老黑一扇。老黑顿时勇气大增，挥起铁锤般拳头就直冲过去：“黑爷爷救你来了！”他冲到老虎身后朝着那虎背就是猛力一拳。
　　猛虎惨叫一声,放下老大就往远处逃去，不一会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地上那六个人见此情形，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黑大汉竟这么厉害呀！待惊魂稍定，便一齐爬过去朝着那老黑捣蒜般磕头：“谢谢黑爷爷救命之恩！谢谢黑爷爷救命之恩！……”
　　老黑大笑：“你们还敢欺负我的外甥女吗？”
　　那一伙人齐声回答：“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济公摇着破扇走了过去笑道：“哈哈，这位黑爷爷力大无比，武功盖世。今天，你们认得这位黑爷爷了吗?”
　　“认得了！认得了！”
　　“今后还敢欺负她的外甥女吗？”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济公又问：“你们为什么要阻止阿二结婚啊？”
　　阿大夫妇我望你，你望我：“这……这……”
　　济公笑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想吞吃他的家产是吗?”
　　阿二夫妇连连苦笑：“嗨嗨嗨……嗨嗨嗨……”
　　老黑眼睛一瞪吼道：“快说！是不是想独吞他的家产?”
　　阿大夫妇急忙承认：“是是是，是想独吞他的家产。”
　　济公劝道：“人呀，不能过份贪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非分之想不可有，不义之财不可取，要不然，.定要碰得头破血流的！懂吗?”
　　“懂，懂，懂！”
　　济公道：“兄弟之间要友好团结，这就叫手足之情，懂吗?”
　　“懂，懂，懂！”
　　“父母之命要听从，赡养父母要尽心，这就叫孝道懂吗?”
　　“懂了! 懂了!”
　　“现在你们还要阻止阿二结婚吗?”
　　“不敢了！不敢了！”
　　济公道：“那就对了，那就对了！现在你们都起来吧。马上就要吃喜酒了，快到里边去入席。”
　　那些人战战兢兢爬了起来向屋里走去。
　　大厅里的酒席已经摆开。老大等一伙人坐在角落里那一桌。他们个个鼻青眼肿、垂头丧气，一副狼狈相。
　　辣娘在阿大耳边絮叨：“今天吃了喜酒就是承认她了，你说怎么办呀？”
　　阿大无奈道：“那个黑鬼那么了得，那只老虎也被他打跑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不过你别担心，他早晚要走的，到那时我们再想办法！”
　　在东间首席上，大家簇拥着把济公和老黑推到朝南坐下。济公执意让老黑坐上手，自己坐下手。老黑横竖不肯。
　　济公笑道：“老话说，天上老鹰大，地下娘舅大，你不坐也得坐！”
　　老黑没法，只得在上手坐下。
　　这时，济公和老黑都很饿了，在客套一番之后，二人便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
　　不一会，胡夫人领着新郎新娘敬酒来了。他见了济公和老黑显得特别的热情：“师傅、娘舅，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阿梅，敬酒！”
　　阿梅马上为二人斟酒：“来，师傅、娘舅，我敬你们一杯！”
　　阿二也歪斜着嘴脸含含糊糊说：“师傅、娘舅干、干杯！”
　　济公、老黑急忙起立致谢。
　　同桌客人全部站起身来祝酒。
　　老黑兴致正浓：“我是粗人，不会说话。嗨嗨嗨……祝贺新夫妻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济公也祝贺道：“祝贺小夫妻早日为老夫人生个大胖孙子！”
　　胡夫人开心得直笑：“谢谢师傅！谢谢娘舅！”
　　那边桌上的阿大夫妇听了心中不是滋味，口中不住地默念：“老天爷，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生孩子啊！”
　　济公笑咪咪说道：“胡夫人啊，他娘舅家中也没有其他人，我看就让老黑住到贵府算啦！他身强力壮的，对你们也有个照应。”
　　胡夫人倒是正中下怀：“哎呀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求之不得呀！”
　　那边的阿大和辣娘一听，却是吃了一惊，心想：那个凶神恶煞留了下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敬酒完毕，胡夫人和新郎新娘就回到正席上去了。
　　济公喝了几杯酒，肯完半只鸡，对老黑说：“老黑，贫僧马上要到远处云游去了，你在这里一定要当好这个娘舅啊！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决不能有半点差迟，知道吗？”
　　老黑连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有我老黑在，没问题！和尚你就放心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