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6、翠玉6 原来是钱公

　　三、翠玉6
　　房内“黄三”问：“你怎么知道药丸在这床底下？”
　　“我丢进去时用力过猛，我想，那药丸一定是从包里掉出来了。”
　　“可惜你晚来了一步，被我先捡到了。”“黄三”说着就从身边取出一颗药丸来让钱公子看。
　　钱公子一看，惊喜万分。只见那颗棕色的药丸微微闪着红光，跟黄四的那颗药丸一模一样。他急不可待地伸手欲拿：“正是它，正是它！”
　　“黄三”将手一缩，笑道：“只要你回答我二个问题，我就让你把这药丸吃下去。”
　　钱公子急问：“那两个问题？快说快说！”
　　“不过你一定要保证说真话，不能有半句虚假。”
　　“好，我保证，决无半句假话！”
　　“如有半句假话，你的怪病就永远治不好了！”
　　钱公子听了就心惊肉跳起来起来：“哎呀呀，我哪里还敢说假话呀！黄师傅你快问吧！”
　　“黄三”便问：“钱公子，我与你今日无怨，往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呀？”
　　钱公子显出一副无奈相：“师傅呀，我不是要害死你，我是想害死孙阿福呀！我要跟翠玉结婚，可是翠玉心里只有孙阿福。你说孙阿福不死，翠玉会一心一意跟我好吗？”
　　“黄三问：“现在我是死得莫名其妙，你再把害死我的经过讲一遍，好让我死得明白。”
　　钱公子便将那过程全讲了出来：
　　傍晚时分，一名乞丐身挎一个绣着一支梅花的破包，手挽讨饭篮在路上匆匆而行。当他经过一个坟地时，突然从树丛里冲出一个人来将他扑倒。
　　那人便是钱公子，他双手使劲地掐住了乞丐的喉咙。那乞丐拼命地挣扎了一会就不动了。
　　钱公子将乞丐的尸体拖进坟堂，把它放进一只麻袋里，然后将麻袋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天色暗下来之后，钱公子扛着那只麻袋直奔孙家村。他来到孙阿福家后园墙外，就把尸体从麻袋里倒了出来，再把尸体从围墙的一个缺口处丢了进去。接着，他也从缺口处跳了进去。他见了乞丐身上那只梅花包，心生一计，他摘下包往里一摸，却是空的。他先将尸体堆进墙角的柴堆里，然后拿了包就去撬后门。他进了后门就去撬房门。他进得房里，只闻床上的孙阿福鼾声如雷。他急忙把梅花包丢进床底下，然后转身出来，并逐一关上了门。他从缺口处翻出围墙后就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钱公子授意他的一名心腹下人到地保处报案，说是经过孙阿福家后园时闻得园内腥臭味好浓，好像是死人的臭味。地保乔锡龙当即带着数名保安人员跟着那个下人前往孙家查看。
　　孙阿福正在前屋干木工活，他见桥锡龙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屋来，吓得不知所措，连忙停下手来赔笑：“乔大人有什么指教？”
　　乔锡龙眼睛一瞪：“少啰嗦，到你后园看看！”
　　“哎唷！后园有什么好看的呀？”
　　乔锡龙命令：“搜！到后园去搜！”
　　一伙人闹闹嚷嚷跟着乔锡龙就往里闯去。孙阿福莫名其妙，也跟了进去。
　　孙母正在厨房做事，听得情况也慌慌张张跟了进去。
　　那些保安进了后园很快就从柴堆里把那乞丐的尸体搜了出来。大家一看就认出那是经常在附近讨饭的乞丐。
　　孙家母子见此情形，登时傻了眼、掉了魂：“啊！这是怎么回事呀？柴堆里怎么会有一具尸体呀？哎呀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乔锡龙大笑：“哈哈哈……别装蒜了！快把他捆起来！”
　　几个保安马上将孙阿福结结实实地困了起来。
　　孙阿福大喊冤枉：“这个乞丐跟我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死他呀？”
　　孙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情：“乔大人，我家阿福是个老实人，他是绝对不会杀人的呀！”
　　钱家那个下人出了个主意：“乔大人，是否到他房里去搜查一下，可能还会搜到别的罪证。”
　　乔锡龙觉得也有道理，就领着几个保安进屋搜查。搜了一会，一名保安在阿福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只破旧的包。大家一看，都认得是那乞丐之物。
　　乔锡龙大喝一声：“孙阿福！铁证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家母子又大喊冤枉。孙母见那出主意的人好像是钱家下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她问：“你是钱家的下人吧?”
　　那人有点心慌起来：“是、是又怎么样？”
　　孙母逼问：“是你报的案吧？”
　　那下人更慌了：“谁……谁说是我报、报的案？”
　　乔锡龙朝那下人一瞪：“什么？不是你报的案吗？你怕什么呀？”
　　那下人显得很尴尬：“嘻嘻嘻……不怕，没什么怕的。”
　　孙母追问：“钱家跟孙家相隔数里，你怎么知道孙家后园有死人？”
　　那下人支吾道：“我、我在你家后园墙外经过时闻到了腥臭味。”
　　孙母连连追问：“你这么早经过我家后园干什么？腥臭味就是死人味啦？你闻到过死人味吗？”
　　那下人被问得一时答不上来，他直往乔锡龙脸上看：“乔大人你看，她、她还狡辩呢！”
　　孙母问：“乔大人，你仔细闻一闻，这尸体有腥臭味吗？”
　　乔锡龙俯身闻了一下说道：“这尸体死的时间还不长，闻不到气味。”
　　孙母又问：“我们在尸体旁边尚且闻不到腥臭味，他在园墙外怎么会闻得到呢？——乔大人，钱家公子与我儿阿福有婚姻之争，他曾扬言要阿福的命。乔大人，这不分明是抛尸陷害吗？乔大人，你一定要明察呀！”
　　乔锡龙思索了一下道：“这里边是有蹊跷。不过尸体是在你孙家搜出来的，你儿子还是要带走的。你们必须要相信，本地保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他吩咐二名保安将尸体埋了。一伙人带着连声喊冤的阿福回镇上去了。
　　钱家下人回去后向钱公子汇报了一切情况。钱公子听了吓坏了，他悔恨自己办事疏忽。现在好了，巧计不成反而引火烧身，弄不好还要搭上自家性命。他苦苦思索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他还是相信一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等到下午，他就提着一箱银子到地保家去了。
　　乔锡龙正在书房里向县衙拟写案情汇报。他见钱公子提着一只箱子进来，已是心中有数，便冷笑道：“嘿嘿嘿……是钱家公子呀！我正要找你问话，你倒送上门来了！”
　　钱公子点头哈腰指着箱子示意：“嘻嘻嘻……乔大人，嘻嘻嘻，一点心意！”
　　乔锡龙假装胡涂：“什么嘻嘻嘻嘻，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钱公子也不答话，把箱子放到台上打开。只见白花花一箱银子，耀得人眼睛都花了。他轻声道：“这里是五百两银子。”
　　乔锡龙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开了花：哎呀，这东西比亲爹亲娘还要亲哪！然而他还要假正经一番，马上把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公子指了指桌上的文稿道：“乔大人，你就把这文章做死了吧！只要把那孙阿福判成死罪，我还要重重谢你呢！”
　　乔锡龙禁不住“噗呲”一声笑：“钱公子你知道吗？铁板是硬的，这案子是软的呀！生生死死，都在我这支笔下呢！哈哈，这就叫妙笔生花！”
　　钱公子还是有点担心：“嘻嘻嘻，乔大人，县太爷那里能瞒得过去吗？”
　　乔锡龙满不在乎道：“没问题，那陈老爷是个胡涂虫，只要我一哄，他就信了。”
　　在钱家后园窗外，陈老爷听到这里气得脸都涨红了，他大吼一声：“浑蛋！什么糊涂虫？”他回过身去一把揪住了乔锡龙的胸脯责问：“好你个乔锡龙，你竟把本老爷当猴耍！哼！妙笔生花，你屈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这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陈老爷息怒，快去抓真凶吧！”陈老爷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和尚，便问：“师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济公道：“贫僧刚才方便之后，一阵困来，就在祡堆上睡着了。嘻嘻，刚刚醒来。”
　　陈老爷命令衙役：“快进去逮凶犯！”
　　衙役有点为难：“没带绳子啊！”
　　济公马上从背后拿出绳子：“我这里有二条绳子。”
　　衙役道：“师傅，只要一条绳子就够了。”
　　济公诡秘地一笑：“另一条是为乔大人准备的！”
　　乔锡龙吓得跪地直磕头：“陈老爷你就饶我一次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