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5、翠玉5 济公请陈老

　　三、翠玉5
　　老夫妻俩哪里会相信：“你吹牛吹豁边了吧？”
　　济公马上走进屋去：“嘿嗨！本乞丐从来不会吹牛，快让我看来！”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钱公子突然觉得满面奇痒。他意识到那叫花子的话应验了，便走进屋去问济公：“你这叫花子，倒是被你放屁点着火了，突然间我脸上怎么会奇痒难忍呀？这病你会治吗？”说着用双手拼命地抓脸，一面嗥叫：“哎唷！痒死我啦！哎唷！痒死我啦！……”不一会，他脸色开始发紫，脸上渐渐长出了长毛；到后来，耳朵开始长大，鼻子也越来越长了，口中还长出了两只獠牙。看那样子，跟翠玉的症状一模一样。
　　老夫妻俩看了惊奇万分。董母急忙拿了面镜子让钱公子照。
　　钱公子一照镜子大惊失色：“啊！怎么我也得了这怪病呀？”他急得双脚直跳：“哎呀怎么办哪？哎呀怎么办哪？师傅！师傅！这病能治吗？”
　　济公满不在乎道：“好治好治，小事一桩！嘿嗨，我这里有灵药哪！”
　　钱公子连忙乞求：“求求师傅行行好，给我治一治吧！”
　　“好说好说！不过，请你先等一下，我得先跟这位小姐治呀把她治好了再给你治，好吗？”
　　钱公子也无可奈何，只得在一边等着。
　　济公看了一下翠玉的症状，便道：“这种怪病实在是少见呀！我父亲在世时专治此病，可惜他临死时只留下两粒治此病的药丸，”说着就把挎在肩上的那只绣着一枝梅花的破包拿下来，并从包里取出一粒棕色的药丸。只见那药丸还在闪着晶莹的光。他把药丸让翠玉吞了下去，并对着她的脸摇头晃脑地念起了咒语。
　　大家目不转睛地望着翠玉的脸。
　　奇迹出现了：她脸上的青紫色渐渐地退去；她脸上的长毛在纷纷掉下；她的耳朵在渐渐缩小；她的鼻子在渐渐缩短；她的獠牙也在缩下去。不多时，他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且比原来还要美丽动人！
　　老夫妻俩惊喜无比。董母急忙拿了一面镜子让翠玉照：“哎呀太神了太神了！真是神医啊！翠玉你快照照镜子吧！”
　　翠玉一照镜子，马上笑逐颜开：“谢谢神医救我！”
　　老夫妻催促道：“快给神医磕头！”
　　翠玉双膝一跪就连连磕起头来。
　　钱公子在一旁看得发了呆，他觉得这叫花子简直是神仙，他自语道：“他娘的，他倒真有两下子哪！”他见翠玉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心里又懊悔极了。再一想，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自己的怪病，于是就向济公恳求：“神医，也给我治一治吧！”
　　济公笑道：“当然要给你治的。不过我这里就这么一粒药丸呀！”
　　钱公子问：“你刚才不是说你父亲留下了两粒药丸吗？”
　　“还有一粒在我哥哥王三那里。我叫王四，你看，我这包也跟我哥哥的一样的，上面都绣了一枝梅花，是我母亲在世时绣的。那一粒药丸就在我哥哥的包里。让我找到了哥哥，拿到了那粒药，一定给你治。”钱公子又问：“你哥哥是不是跟你穿一样的衣裤啊？”
　　“是啊，本来我们两兄弟一直在一起讨饭的，后来我们走散了。我找了好多天了，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他呀！公子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钱公子显得惊慌起来：“不不不，我没有见过他！不过听说他死啦，是被人谋杀的呀！”
　　济公一听就痛哭起来：“啊呀哥哥呀，你死得好惨哪！哎呀我的好哥哥呀，从此我就没有亲人了呀！哀哀哀……”他竟哭得瘫在地上一时回不过气来。
　　老夫妻和钱公子急忙拍着他的胸安慰：“神医节哀！神医节哀！你可千万别伤了身体呀！”“哎呀呀神医啊！我还要请你治病哪！”
　　济公缓了一口气说道：“可是那粒药丸还在我哥哥的包里哪！我要找到它为公子治病呀！”
　　钱公子听了沮丧极了：“那怎么办哪？那怎么办哪？哎呀呀，叫我怎么回去见人哪？”停了一会，他说了声“告辞”就走出去骑上大白马走了。
　　钱公子走后，济公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夫妻俩见了情形一时懵了。
　　翠玉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这位师傅设计救我的计策。”
　　老夫妻俩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济公正色道：“二位不要被钱财迷了心窍，此人非正道之人，实是嫁不得他呀！”说完出门而去。
　　傍晚时分，济公来到县衙前要进见县太爷。守门的兵丁见是给县太爷治病的神医，不敢怠慢，急忙进去禀报。
　　陈老爷传请济公到内室相见。
　　济公跟着差役走到里边，陈老爷急忙将他迎进内室，一边恭敬道：“神医光临，有何赐教？”
　　济公道：“贫僧想请老爷看戏。”
　　陈老爷一听便笑了起来：“神医莫戏谑了，哪里有什么戏看呀？”
　　济公道，贫僧怎敢戏谑老爷？此戏精彩极了，老爷一定要去观看，而且还要请地保乔锡龙同去，再带几名差役跟着。
　　陈老爷有点莫名其妙：“到哪里去看戏啊？到底去看什么好戏呀？”
　　济公神秘道：“吃过晚饭跟着贫僧走就是了，必定让老爷大开眼界!”
　　陈老爷早就觉得济公是个高人，听他的错不了，便欣然同意了。
　　晚上，一弯月亮在云里穿行，照得地上忽明忽暗。陈老爷、地保乔锡龙和二名差役跟着济公在大路上匆匆而行。陈老爷心里明白，那怪和尚决不会带他们去看什么戏，而是去看别的什么东西。至于到底看什么，他和其他人一样，心里猜测不定。
　　行了一阵，便到了孙家村。陈老爷和地保心中不由得一寒。再行了一阵，就到了孙阿福家后园门外。济公用手一推，园门便开了，他轻手轻脚走进园内。
　　陈老爷等四人也提心吊胆跟了进去。他们心里都直发毛，特别是乔锡龙，他竟慌得脚下一连绊了几下。
　　济公领着大家隐蔽在一个墙角里。那四个人的心都在怦怦直跳。
　　济公轻声道：“你们都看准了那个围墙缺口，演员马上就要上场了。”
　　过了一会，只听得围墙外瑟瑟有声。不多时，那围墙缺口处果然跃上一个人来。躲在墙角里的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噔”的一声，那人就跳进园内。他向四处张望了一下，便鬼鬼祟祟向房屋的后门走去。走到后门外，他从身边取出一把刀来塞进门缝将门闩撬开，然后推开后门，闪身走了进去。
　　济公轻声道：“戏开场了。跟我来。”于是，他带着四人走到后窗外，静静地等着室内的大戏开演。不一会，里边传出“嚓嚓”的打火声，接着就耀出了灯笼火的光亮，再接着就是撬门声。
　　陈老爷有些纳闷，就问：“那人到底要干什么？隔着窗纸看不清啊！”
　　济公马上用破扇朝着那窗纸一扇，那窗纸立刻变得透明了。透过窗户，里边的情形看得一亲二楚。只见那跳墙人手提灯笼走进了房间。
　　济公道：“大家静静地看吧。千万别惊动了房里的演员啊，精彩好戏还在后头呢！贫僧要到那边去方便一下，等会就来。”说完就离去了。
　　窗外四个人屏息凝神看着窗内，只见那人手提灯龙在到处寻找，寻了一会就伏下身子往床底下钻去。
　　那人钻到床底下用灯笼一照，只见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个人。这一吓非同小可，他一声惊叫：“啊!你是谁？”
　　那人发出哀怨之声：“呜！呜！我是鬼！我是被你掐死的乞丐！黄——三！”
　　躺在床底下的鬼原来是济公所扮。刚才他推说方便一下，其实是隐身进入房间演戏去了。那个跳墙人是谁呢？他就是钱公子。现在他还是一副怪相，因治病心切，连夜赶到孙家房中找那颗“黄三”包里的药丸来了。而这一切全在济公的算计之中。
　　钱公子见那鬼的装束确实是乞丐“黄三”，就是看不清其面目。听说有些怨鬼的面目确实是看不清的。他吓得连声哀求着往外爬：“黄师傅饶命！黄师傅饶命！”
　　谁知那“黄三”也跟了出来。钱公子坐在地上直往后退。那“黄三”爬着直追上来。
　　钱公子苦苦哀求：“黄师傅你就绕我一命吧！我一定给你修坟，年年给你烧纸钱！”
　　“黄三”一阵大笑：“哈哈哈……我活着是善心人，死了是善心鬼，我是不会索你命的。
　　钱公子听了放心多了，他哆哆嗦嗦站起来：“谢黄师傅宽宏大量！不知黄师傅要我怎样？”
　　“黄三”笑道：“世上有人恩将仇报，我却是仇将恩报。我是要救你！钱公子，你是不是得了一种怪病？”
　　钱公子急忙恭维：“是是是，我确实得了一种怪病。他娘的都快急死人了！”
　　“你是不是到这里找药丸来啦？我那粒药丸倒是可以治你的病，可是在我那只梅花包里呀！”
　　“哎呀呀！不在那个梅花包里呀！那个梅花包在地保那里，我今天下午去看过了。”
　　窗外的陈老爷听了回过头去问乔锡龙：“那梅花包怎么在你哪里？他下午是来找过你了吗？”
　　乔锡龙吓坏了：“是，是是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