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3》3百3

7、第 7 章 7

　　‘明明大家都是答应的同一个人，怎么偏偏每个人都不一样？’
　　于少佚是回原来的学堂好好学习，而碧溦则是拿着老先生给的一本书自学，而他却是老先生单独授课。
　　第一次一对一上课竟然是给他把脉，长着厚茧的双指按在他拇指下的脉搏上，认真的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脸上的表情从从容认真到面露难色，最后脸色极度难看。
　　能明显感受到他手指在手上的力度明显增大，许久才缓和过来，慢慢放开他的手，“这也好..” 说话的时候有些无奈。
　　‘不会是有什么暗病吧？’
　　“刚刚把脉的时候可有什么感觉？”
　　细细回想了一下，除了力道稍重没什么感觉啊。
　　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老先生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给了他一本很厚的书，又给他变出了笔墨纸砚，是真的变出来，从袖口一件一件摸出来，每一张纸都没有一丁点折痕，还有墨，砚台这样的东西是怎么放袖子里的？
　　‘肯定是变出来的。’
　　“把书中的符文都画下来。”
　　老先生撑着拐杖走到一边的案桌上，开始写东西，一副不要随便来打扰我的认真模样，冯不霁也不好说什么。
　　翻开书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是说不出什么字体的繁体字。
　　‘简体字看过多了，繁体字不认识可怎么办？’
　　随意翻了好几页，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符文啊，全是字。
　　‘难道要我抄书？这也太多了吧？可这上面哪有什么符文。’
　　尝试着阅读，却发现这哪里是人看的书，晦涩难懂，字都不认识几个，拿着书想去问，却发现这书像是用胶水黏在那一样，根本挪不动一丝一毫。
　　想抄下来吧，又怎么写都写不像那个字。
　　‘猜吧，蒙吧。’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天愣是没看完一页，没看懂一行，没理解到一星半点，太阳都下山了，只有冯不霁还没回来。
　　老先生看着太阳都下山了，他面前的书才发开了第一页，桌上的笔墨纸砚更是没动过。
　　“感觉怎么样？”
　　“看不懂。”
　　“明日早点过来，我给你讲。”
　　冯不霁沮丧的点了点头。
　　“回去吧。”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躺下，累，身心疲惫，肚子还饿，咕咕的叫了起来，躺下再起来时竟有种头晕的感觉。
　　“不霁。”碧溦在门外轻轻敲门。
　　打开门就看见她端着两盘糕点，终于看到美食，疲倦的面容总算露出了一点喜悦之色。
　　只这一点笑容足以让人心潮澎湃，迷人而不自知。
　　“我猜你肯定没时间吃东西，特意给你准备的。”碧溦脸颊微红，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拉不下来。
　　“谢谢。”冯不霁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竟然在她面前害羞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道谢之后立马接过托盘关上了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激了，“抱歉，我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
　　失望的语气虽然很轻，可他听的一清二楚。
　　在确认她已经离开时，他才放下手中的糕点，看着粉粉的糕点，光看着就美味，可他根本没心情品尝，塞了几口，感觉饱了后又莫名的担心起来。
　　“我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可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我不是百合啊，就算是，我也迟早要离开的。”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都专注于‘学习’，冯不霁也是难得的很少在课上开小差或者做其他，毕竟这是一对一教学，质量当然是最好的。
　　忽然有一天老先生在上课期间，转身离开，“将下面的符文画下来，我待会回来检查。”

　　结界之外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双眸像有什么魔力，一直盯着眼前，似乎眼前有什么不对劲，光看就能让它现出原形一样。
　　给人的初印象是干净利落，又有一种高岭之花只可远观的清冷孤傲，仿佛仙人临凡，伸出一只手微微释放一点点灵力，灵力被眼前的空气所吸收。
　　“这里果然很奇怪。”
　　那人一开口，像看穿了一切一样，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老先生杵着拐杖，穿过结界缓慢走出，步履蹒跚，可那人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迈大步向他走去，恭敬的向他行礼。
　　老先生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找到这里，毕竟灵主可就剩一位了，说什么都要护着。
　　“为了顾碧溦来的吧？”
　　先生直接挑明了他的来意，他也没有否认。
　　“神宗什么打算？或者应该问顾氏打算怎么做？是拘在顾氏养着，让她抛弃自己的使命，还是顾氏打算当这个灵主？”
　　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真是无情，冷漠！”
　　老先生忽然激动起来骂人，他骂的不是眼前的人，而是指桑骂槐，可他却将怒气撒在他身上，拿起手上的拐杖就打他的腿，他也没有反抗，就这样默默低着头受着。
　　“顾勉！顾元乘！”
　　老先生大叫起来，在听到‘顾元乘’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木讷的喊了声，“桃李先生。”
　　“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抛弃使命，你还配当神宗吗？”
　　面对一个个的质问，顾勉哑口无言，他知道，从那一天起，他就没资格了，可他还是得当，当人们想要的那个神宗，当他师父希望他当的那个神宗。
　　“你真的要让灵主与神宗都陨灭吗？”
　　在先生面前，他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挨骂。
　　“真要让这背后之人成了这世间的主宰吗？”
　　拐杖抵着他的肩膀，他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许久才开口。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从来都没放弃过，“我一直都希望碧溦能成为灵主，但我更希望她可以自己选择。”
　　“你在说什么？”老人语气中有些愠怒。
　　“我希望她的人生可以自己把握，我不想再有一天在她身上看到一点哥哥的影子。”
　　顾勉将手藏在身后紧紧握拳，脸上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责他承受了许多..”桃李又何曾不希望他们可以有选择。
　　“我努力，不是想成为最强的神宗，我想连着他的份，一起守护，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盯着灵主了。”
　　“你..”
　　“是齐氏。”
　　桃李看着他的脸，没有多说什么，一副惊讶又若有所思的样子。
　　“即使只有我一人，也从未放弃过，我答应过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勉还从未见过渡灵，只听说，灵主会以自身灵力给他们指路，可他觉得不可能如此简单。
　　“灵主注定是不可选择的，华氏后人，若想摆脱命运只有一死，你可知灵主二世？”
　　顾勉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不务正业’的原因，他在等人。
　　“逃避灵主而死的二世注定会成为厉鬼。”
　　不当灵主就只有死，死了就没有二世，只会成为危害世间的厉鬼。
　　顾勉惊讶的看着他，一直以为，他以为那是保护，原来不是。
　　“她必须修灵，否则命花总有衰败之日，那时便是她离世的时候，所以她现在还不能回到那个对她过分保护的地方，尽早修成万物之灵。”
　　“我就在这守着。”顾勉即便再想进去，也不敢再开口请求，做好了在结界外常驻的准备。
　　“进去吗？”
　　桃李转身时随口问了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可以吗’，在多年的磨砺下早已被控制的很好，师父总是教导他，神宗是神，不能轻易被人看穿内心。
　　“跟当年一样，自封灵力，进出自由。”
　　顾勉毫不犹豫的封住了自己的灵根，跟着桃李进到结界中。
　　“她在于氏。”
　　撂下这句话就往自己家走，继续他的教学工作，只是回来后，时常出神。
　　“先生，我画好了。”
　　看着他画的符文，老先生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是倍感欣慰的，虽然没有灵根，可符文是可以脱离灵力而单独使用的，只要画符的功力到家，应对大部分恶灵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霁感觉这几日的学习怎么样？”
　　刚开始感觉看第一个字就学不下去，可后来，理解了之后，逐渐摸到门道，而且上手发现还挺有意思的，只是在下笔时力度把握不太好。
　　‘是该说好，还是说挺好？还是，还可以？’
　　“我发现，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我想知道你对灵符是否也感兴趣。”
　　“嗯。”冯不霁连着点了三次头，看着自己满是墨水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哪门学科是擅长的，更没人说过他有天赋。
　　老先生拿出一个灵囊，将桌面的所有东西都放进去，那本厚重得挪不动的书，竟能塞进还没巴掌大的小袋子里，虽然之前就在碧溦那见识过，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惊讶。
　　“等你把灵囊里面的书都学完，那我这一生就没有遗憾了。”
　　冯不霁发现他说话总有种交代完后事就要去的感觉，而且今天天色还早，他却将东西都收好了。
　　“你的悟性很好，方法已经都教给你了。”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带着他朝门外走去，“走吧。”
　　这条路本来不长，可跟着老先生的脚步，却能走到天黑，“不霁可否叫我一声爷爷？”
　　这个要求很奇怪，可冯不霁没有拒绝，‘爷爷’二字叫出口的时候十分别扭，似乎是调不对，语气不对，反正哪哪都不对，可老先生却十分高兴，笑的合不拢嘴，脚步都迈不开，似乎全身力气都用在高兴上。
　　“不霁是怎么看待那个孩子的？” 老先生的话语气很淡，听不出来他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冯不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怎么看她？她人挺好，可爱单纯，仅此而已。
　　“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吗？”
　　“我不..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她就是个可爱善良的妹妹。”
　　“哦。”老人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说一些‘三姑六婆’才会讨论的事。
　　这一路的气氛还算轻松，基本就是听着，在需要的时候回应一下表示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