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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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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休养身边几乎不离人,可他也并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想到处走走,却总是没一会就被拦住,被要求休息。
“不霁,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好像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很想跟你说话吧?!’
“不霁?”
“嗯。”用鼻音发出很轻的声音,接着长呼一口气,闭上眼睛装睡,这几天基本都在‘睡’,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说话。
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就是结痂了会有点痒,忍忍就好,淤青的地方,不碰的时候没什么大碍。
“你还睡?是猪吗?”于少佚看着又靠着院子里的树睡着的人,毫不客气的大步靠近,直接说,完全不顾说话的音量。
碧溦在一旁一脸紧张的样子,可她也知道,那人不待见她,有种什么都不能做的紧张和担忧。
“走,陪我练武去。”
接着二话不说,直接将装睡的人拎走,一顿飞檐走壁的操作终于到了,冯不霁也差点吐了,不仅恐高,还畏速,只知道车会超速,没想到走路还能走出超速的感觉,碧溦自然是追不上的,槐羽栈她也不熟,不敢乱走,只好乖乖留在这。
“咳咳咳,”冯不霁捂着心脏的位置,只感觉跳的好快,好害怕,手指冰凉,“你跑的也太快了吧?”
“我是拎着你走的,没跑。”
还没缓过来多少,第一时间就是看人有没有跟上来,没有,太好了。
“怎么?这就不舍得了?那你装睡做什么?”
“没来就好,咳咳。”
心跳还是好快,深呼吸也没什么用,刚刚一眼瞄到自己处于几近两层楼的高度,脚不能着地,又没什么可以抓的,身体就这样在空中随佚跳脱,人都快吓傻了。
“不就走快了一点,至于吗?来,陪我练练。”
说完又选了一根棍子,这次他没有丢过来,而是走到他面前递给他,“用棍子挡住我的进攻。”
第一拳就让人措手不及,闭着眼就把棍子举起来往前伸,手都是抖着的。
“呵,我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真的打到你。”忽然想起第一次的时候是直接将棍丢过去的,说道后面都感觉有些心虚了。
“睁开眼睛,不看清楚我怎么出拳你怎么挡?放心,不会打到你。”
调整过心态之后,握着手上的棍子,看着他的双手,可没想到,他还会上脚,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连后退,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穿着气的嘴唇开始泛白。
“休息会再来。”
‘还来?’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陪练,第二天已经完全起不来了,刚翻个身疼醒又闭上眼,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感受着全身的肌肉,每一寸肉都疼,疼的能憋出泪,唯一能动的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有不愿意动的嘴。
‘动不了就躺着吧,希望今天谁都别来打扰我。’
叩叩叩,敲门声很轻,随即就有人推门进来,“不霁。”
艰难的转头,看人时的模样有点委屈,就像个长期全身瘫痪在床又不能说话的可怜人。
“佚也是太着急了。”于少泽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递到他嘴边。
下意识的就想自己伸手接,可一动整个人像是忽然抽搐又忽然被点了穴一样,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保持一动不动。
“吃了它就会好。”
小药丸入口即化,药的苦味蔓延至整个口腔,细细品尝似乎还能感觉到药草的香味,之后苦苦的药味开始回甘。
“冯不霁,走,先生回来了。”
于少佚急躁推门而入,看的出来他很高兴,也很兴奋。
做好了被拽起来进而引发全身肌肉酸痛的心理准备了,可身上除了被拖拽的不适,并没有肌肉的胀痛。
‘这也太神奇了吧,什么药?’
在他浅薄的认知里他能想到只有毒品,但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任由人把他拽起来。
“你不是不喜欢听课吗?”
冯不霁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而又动了动手脚,确定真的不疼了之后才开始穿鞋。
“是啊。”
于少佚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快的说了句,“走,”在门口遇到一直守在附近的顾碧溦,脸色立马又变了,“先生要见你。”他的视线里没有她,可话是对她说的。
“喔。”
两人跟在后面,冯不霁有意跟她拉开距离,但没有要丢下她快速跟上于少佚的意思,三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来到那个‘先生’所在的地方。
“来了?”声音苍老却充满喜悦。
刚进门就有一个面容和善,老态龙钟的老爷爷拄着拐杖走来,老人跟碧溦差不多高,满脸的皱纹上刻着和蔼慈善的笑容,苍老的手向冯不霁伸过去。
冯不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由着他伸手摸了他的头。
‘难道他是这副躯体的亲人?’
“来来,进屋说。”
老人热情的向他们招手,三人跟着进了屋,刚坐下,老人就一直盯着离他最远的碧溦。
“爷爷你好,我叫顾碧溦。”
虽然是一直看着她,可谁都没能看清老人眼底隐藏的深意,在听到‘顾碧溦’三个字的时候更是眯了眯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一次被人这个盯着,有些紧张,双手相互摩挲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总往冯不霁身上瞟。
许久,老先生才收回视线,看向冯不霁,“你叫?”
“冯不霁。”
没有称呼,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却在见面的时候与自己如此熟稔,他看不明白,也想不到原因。
“我想在槐羽栈逗留一些日子,顺便将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你们。”
“哈?”
顾碧溦有些不知所措,从小爹爹就严令禁止她学任何与武,与灵相关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毕生所学是什么,但她也不好决定自己是否能学,表情有些为难。
“只是一些心法,有益身心健康,有助于长命百岁,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老先生故意隐瞒道。
“为什么是我们?”
冯不霁不解,第一次见就授予毕生所学,天上掉馅饼?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就是真掉,应该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捡。
“因为我想教,你们可以先考虑一下,明天告诉我答复。”
老先生说的话很明白了,于少佚和碧溦都起身准备告辞,冯不霁却无动于衷。
“不霁再和我聊聊吧。”
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不少的老年斑,总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忽然就没了的感觉,冯不霁没有拒绝,轻轻点头,看着他们离开关门,视线才重回老先生身上。
“也许你很难理解,可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阻止一件事的发生。”
冯不霁的确没能理解他说的话。
‘阻止一件事?是什么事?那个人为什么是我?我并不想呆在这啊。’
“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再做决定好吗?”
说实话,不善与人交流,从来都愿意当一个聆听者,而不是个倾诉者,在听到他要先讲故事的时候,冯不霁心底小小的松了口气,重新坐好,随时准备聆听他的故事。
“故事很长,从一个从小被送走的孩子说起,那个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我手上,他的亲娘跪求先生一定要护好他,而我也答应了,倾其所有,照顾他,教他一切他想学的东西,却独独没有教他何为情。
孩子几岁的时候就知晓自己的使命,他就学得更加认真,也更努力,后来我带着他四处游历,一是为了执行使命,二是教他如何身处人间又不与人相处,因为这注定是个‘残酷’的使命。
渐渐的他长大了,总会接触到人,就是如此,注定会受到伤害,我常常告诫他,我们就是漂泊在人间,为了完成使命而存在的,不要有多的牵绊。
‘本是人间无常鬼,偏偏贪恋成常无。’这是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被人发现了,我竟无法得知其中发生过的任何事,明明正是大好年华时,却偏偏死在我面前,又偏偏束手无策,这到底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护好他。”
“他的使命是什么?”
冯不霁忍不住打断他,可他并没有得到答案,老先生继续说着,但说的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是天道,谁都不能改变,这也正是维持世界正常运行的不变法则,天地初生之时万物从混沌之中生成,一切都是杂乱无章的,没有生命更没有活人,渐渐地,万物生机出现了,随后天地造出了人,可他们并没有与当初希望的那样相互依存,现实与理想相差太大了,相互四杀,吞噬,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世间又重回混沌时期。
为了维持期望中的样子,世间出现了两种特别的人,后来成了两个特别的家族,他们一直维护着世间的平衡,不为世人所知晓,可到底还是被某些人发现了。
一开始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可一切平衡都在上古时期被改写了,原本天地创造的两种人被世人发现,人的野心欲望永远是可怕的东西,人们开始觊觎他们的力量,但始终没能成功。
千百年来,原本兴盛的两大家族逐渐衰败,家族间有了间隙,家族内部也出了不少反叛者,分裂,争斗...似乎又回到了原本混沌时期的模样,其中一个家族比较特殊,他的后人都有二世,他们有可能带着前世的执念成为新的人或者成为与原本截然相反的存在——破坏世间的平衡,这样另一个家族同时承担着另一种使命。
这一切幕后都有推手,他们自己创建了一个新的家族,为的就是打破辛苦维持的平衡,想要操控这个世界。
逃窜几乎比使命来的更为重要,再后来出现了不少能人,他们纷纷学着开山创派,最后也只有少量门派能留存到如今,我一直以为那个幕后推手就在那些留下来的宗门之中,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这是什么神话故事吗?所以这些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二世?二世祖就知道。’
‘这使命到底是什么,这两个家族又是什么?幕后推手又是谁?’
‘真的好好奇,但我还是想回家,不想掺和,可千万别说我是什么唯一能改变或是能阻止事态发展的人。’
只顾着自己想这个,全然没有注意到老先生的变化,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泪光。
“不霁,”
老先生叫他的时候,心忽然咯噔一下,就怕他提出什么请求。
“我说这些也不是要你找出其中幕后之人,只想弥补我的过错,将我毕生所学能留存于世间,仅此而已。”老先生说的很诚恳,让人很难拒绝。
‘啊这,说的我都没法拒绝啊,先答应着吧,反正长命百岁也不错。’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