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做贼心虚 姚蔚然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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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来这儿能找到你。”颜宝华一见霍宇澄，便笑着说。
“你表姐让你来的？”与她的高兴相比，霍宇澄心情更多是警惕和防备。
颜宝华笑问：“你怎知道的？她自己同你说了？”
“嗯，早上我有事问她，打发人去了一趟晏京府。”霍宇澄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婉拒，“吃饭我就不去了，今日家里有事。”
颜宝华不疑有她：“那改日好了。杨监修也让我问候你，她以为你真的身体不适，叫我看看你还要休养几日。”
咦？她的糗事还没传扬开吗？霍宇澄略微放松，试探着问：“那案子没在集贤殿传开吗？”
“都以为只是死了个普通举子，姚校书牵扯进去的事，并没有外传。”
看来是为了会试照常开考保密了，霍宇澄心中大定，但对颜宝华还是不太放心，“你知道多少？”
颜宝华眼睛转了转：“我啊，我就想起上次在绘春戏园看戏……”
霍宇澄伸手想堵她嘴，不让她说，颜宝华扭身就往桑棋身后躲，一边躲一边还抢着把话说完：“总有人提起什么程乐师，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乐师，怎么还要桑护卫去送，连你二姐都问了两次，嘻嘻，原来如此。”
“……”她怎么记性这么好？！
霍宇澄感觉身心疲惫，拱手说声告辞，就往外走。
颜宝华一看逗急了，忙忍着笑说：“哎哎哎，不至于。”
桑棋小声解释：“我们小姐脸皮薄……”
颜宝华拍拍她肩膀，转身追上去，“三娘慢点儿，等我一等，还有正事同你说呢。”
“你还能有什么正事。”这都代表两个人来找她了，还有正事没说？霍宇澄不信。
“我不只有正事，还是你最关切的那一件。”颜宝华伸手勾住她肩膀，笑道。
她最关切的？霍宇澄眼睛一亮：“你帮我找到写书的人了？”
“也不算我找到，是人家自己有写好的书稿，因儿子定了亲，需筹备嫁妆，听说我给书坊画插图，便来问我如今哪家书坊厚道，给的润笔多。”
“那自然是我们书坊了。”霍宇澄态度整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晚上你想吃什么？咱们找个好地方详谈。”
颜宝华：“你不是说家里有事么？”
“嗯，你表姐找我就有事，你找我，这事就回去再办也不迟。”写好的书稿哎，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万一拖延一天，被别人截胡了怎么办？
“她怎么得罪你了？”颜宝华失笑，“我瞧我表姐还挺欣赏你、挺想与你结交的。”
“她只是想把我拉去晏京府，和她一起当牛做马、受苦受累罢了。”霍宇澄敬谢不敏，“我投了这么一个好胎，怎么可能去吃这种苦？”
颜宝华心有戚戚焉：“她们确实太累了，休沐日案子一发，她就去了晏京府，直到昨夜子时前后才回家。”
那还是她把程不惜带去了，要不然……算了，不提这个，霍宇澄直接转移话题：“写稿那位住哪？方不方便找出来，当面谈谈？”
“现在吗？”
“啊，这不是天色还早么？不然还得等明日你下值。”
“我下值？你明日还不去吗？”
“哎呀，我这不是昨日也累着了吗？这么出来走走还行，去集贤殿一坐就是一天……”
颜宝华拆台：“你不都是坐累了就出去走走吗？”何时一坐就是一天了？
“那也累得慌啊，哪像在家，想躺就躺……”
颜宝华干脆道：“姚校书今日也告假了。”
霍宇澄第一反应是想辩驳自己并非躲姚蔚然，接着又想追问姚蔚然以什么理由请假、集贤殿就没人好奇打听吗？
但她最终都忍住了，只回了一声：“哦。”
颜宝华见她这样，忍不住笑着摇头：“你明明是帮了人家，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提都不愿提？”
连她都这么说，霍宇澄突然有点不确定了，转头看看四周，拉着颜宝华往外走，“上车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霍宇澄又叫周夏、桑棋都离远点，而后才问：“你也觉得这事没什么吗？”
“啊？”颜宝华没太明白，“不是你带人去作证，才为姚校书证明清白的吗？按理说，他、甚至姚台主妇夫，都应该感激你才对吧？”
“问题在带的那个人啊，你表姐不是告诉你了么？”
颜宝华恍然：“啊，你是担心因程乐师与姚校书样貌相像，他会觉得受到冒犯？不至于吧，我看他不像那样的人。”
“……”霍宇澄一时无法判断她到底是真没明白，还是装糊涂。
“是这样的，”她太想知道自家人以外的旁观者怎么看这事了，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颜宝华听，“我忘了有没有同你说过，我去集贤殿后，第一个休沐日，我娘就在家里弄了个赏春宴……”
颜宝华在听她说了为躲避相亲而骗母亲姨母，说她只喜欢姚蔚然，她姨母为哄她高兴，特意吩咐下去，找了一个长得像姚蔚然的乐师回来后，才终于明白她在别扭什么。
“特意寻的啊？我还以为只是凑巧……这有什么？别人又不知道，不会想那么多的。”
“也就只有你没想那么多吧。”霍宇澄叹气，“你表姐就丝毫没掩饰她想看热闹的心情。”
“她是这样的，但她这等人也好对付，你只要厚着脸皮，做若无其事状，她看不到热闹，自然就不笑你了。”颜宝华传授经验。
所以千言万语还是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你觉得不知内情的人，比如集贤殿那些同僚，知道此事后，会怎么看？”
颜宝华想了想：“你平日又没表露出什么，她们顶多酸上几句，不理会就好了。你向来都不在意她们怎么看，怎么这会儿还……？”
可能是做贼心虚吧……。其实除了私下和颜宝华开玩笑，她在集贤殿还真没表现出对姚蔚然有超出同事关系的其他意思，程愈笑话她，也是因为她先自己跳出来说了蹲窗户后面看姚蔚然，这事别人又不知道。
等下，“那姚校书呢？”他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会不会觉得她很猥琐？！
“呃……昨日你们在晏京府，没见面吗？”
“见是见了，但他那时好像没有多想，态度如常……”
“我也说不好。”颜宝华思索着摇摇头，“男子想法毕竟与我们女子不同……啊！”
她突然啊一声，吓霍宇澄一跳，忙问怎么。
颜宝华看过来的目光饱含同情：“这事最关键的，不是该问姚台主怎么看么？”
“……”
“你确实该多告几日假，躲一躲姚台主。”
“……”
“不过也说不定因为此事，姚台主就不让姚校书去集贤殿了。”
霍宇澄：“……你有完没完？”
“有完有完，走吧，带你去找那位写书的前辈。”
霍宇澄一颗心叫她说得忽上忽下，连天降新书的喜悦都淡了许多，总忍不住去想姚骏驰会怎么说她的坏话，姚蔚然又会不会相信。
只希望皇帝陛下多关姚骏驰几天吧。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她和颜宝华找到那位写书人的同一时刻，姚骏驰也被皇帝陛下放回了家，并且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就是：“明日就辞了校书郎，集贤殿不要再去了！”
姚蔚然行礼都才行到一半，闻言十分错愕。
“为何？”风羽出声询问，“娘子既已无事……”
姚骏驰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为何？你知道陛下把我叫去，说了什么吗？”
“我在家中，自然不知，娘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便是？这是做什么？”风羽回手拉住儿子，“蔚儿受了一场惊吓，昨夜里才得回家，娘子回来，也不宽慰两句，还吓唬他。”
他语气仍是温和的，但绵里藏针，刺得姚骏驰一腔怒火散入五脏六腑，把自己烧得难受至极，却不敢再撒出来。
“唉！”她长叹一口气，“是我太急躁了，蔚儿别怕，娘没有怪你，只是方才陛下召见，霍锦晟也在，陛下说晏京府已查明真相，还我们母子清白，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陛下就说，此事还多亏了霍锦晟的侄女。”
风羽插嘴道：“坐下说吧。”又让儿子站到他身旁。
姚骏驰想起殿上情形，仍恶心得像吞了苍蝇，“详情想必你们都比我清楚，总之说完此事，陛下便仿佛玩笑似的，说既然霍家那小崽子……”
风羽微微蹙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儿子，果然见他也不自觉皱眉。
“对我儿如此痴心，我们妇夫同霍锦晟姐妹也曾为同窗，不如就此结为亲家……”说到此处，姚骏驰忍不住握拳捶了一记几案。
风羽劝道：“娘子息怒，以我浅见，陛下也只是试探而已，绝不会乐见我们两家结亲。”
“我自然清楚，但霍锦晟也在场。”当着死对头兼老情敌的面，被陛下问出这话，对姚骏驰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风羽眉头皱得更紧，侧头道：“蔚儿先回房吧，一会儿晚饭时再来。”
姚蔚然应声，正要告退，姚骏驰却又叫住他：“不要以为那小崽子去给你作证了，就是好人——好人真心倾慕一个人的时候，就算得不到，也只会默默守护，而非去找一个替身回来放在跟前——这是心术不正！”
姚蔚然垂眸道：“娘教训的是，但孩儿以为霍主事只是单纯好心，并无……”
“好心？你这傻孩子，姓霍的怎么可能有好心？”
风羽看妻子着急了，忙说：“娘子别急，你刚到家，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待会儿再和蔚儿好好说。”又示意姚蔚然先走。
姚蔚然告退出来，自己回房，一路都在想他娘方才所言。
替身？怎么可能？霍主事自从到集贤殿，就没同他说过几句话，何至于就到她们说的倾慕了，还痴心？
再说照他自己看，那位程乐师虽然样貌与他有些相似，但也只是乍看而已。程乐师无论衣着打扮、谈吐气质，都与他截然不同，若真是替身，为何不扮得更像些？
母亲就是对霍家的人有成见。
回到房中，姚蔚然随手拿起一卷书，握着发呆，直到父亲风羽进门，才恍然回神。
“问清楚了，你娘不是冲咱们发脾气。”风羽玩笑一般开口，“是又叫霍相气着了——陛下试探的时候，霍相接了一句‘求之不得’，你娘就怕她的宝贝儿子，真被人惦记上了，所以才叫辞去校书郎。”
姚蔚然没有笑：“父亲怎么看此事？”
“我当然是随你心意，你还想做校书郎，就……”
“不，孩儿问的是，父亲也觉得那位乐师是所谓的孩儿的替身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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