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三人会面 霍宇澄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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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娘还在这儿，这么没出息会被骂死，所以还是赶快逃回家吧！
想到这里，霍宇澄抬脚就往外走，“既然都说清楚了，就没咱们的事了，走吧，回府，我都困了。”
程不惜：“？？？”我看你挺精神的啊，刚才不是还一个箭步冲过来的吗？
“你放心，罗小雪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今日太晚了，明日安排人来问情况也不迟。”看他不动，霍宇澄又补充一句。
程不惜这才抬脚跟上去。
霍宇澄出了小厅，让周夏去交代一声，就带着程不惜往霍锦扬所在的府丞办公处走。
“三小姐是不想见姚校书吗？”程不惜突然问。
霍宇澄终于觉出身后这位也在笑话她，但碍于对方担着个替身的名，真论起来还是自己理亏，只好破罐子破摔道：“嗯，不想。”
程不惜意外她直接承认，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子脸皮这么薄——这等事，在她们女子，尤其是权贵之家，应当算是无伤大雅的风流韵事吧？怎么她还一副尴尬羞愧之态，帮了人家，却连面都不敢见了？
难道是怕对方误会？
“我看姚校书……”程不惜斟酌着开口，“其实是个挺明白事理的人，那举子死的又……三小姐知道她怎么死的吧？”
“不是误饮毒酒么？还是伎子用来自尽的，我一直觉得奇怪，老鸨定然都防着伎子自尽的，怎会让他弄到毒-药？她们跟你说了是怎么回事吗？”霍宇澄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嗯，我说那举子昨日活像赶着去鬼门关，程推官她们说确实如此，毒酒本来是两个伎子相约殉情备下的，还没等喝，她就闯进去，将两杯酒一口一个喝了。”
“殉情？？”是她想的那样吗？
程不惜道：“对，说是那家暗寮与别家不同，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见四周暗寮多，便也逼着夫郎卖身养家，后来夫郎年纪大了，拉不到客，她不知从哪收养了个义子……”
后面不太好说出口，他停下来，等霍宇澄意会。
“所以要殉情的是她夫郎和那义子？”
程不惜点头：“殉情是其一，其二也是日子太苦，二人实在不想活了。那举子后来之所以去她家，便是因为这女的要钱比别家少得多，不挑客人。”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这女的估计想不到她夫郎唯命是从半辈子，会和那义子有什么，还相约殉情，也不可能像一般暗寮老鸨防备伎子那样防备夫郎，说不定还指望夫郎看着义子呢。
程不惜接回前话：“任谁做局，也不会这般做法，一个举子，平日可能不算什么，但春闱在即，突然死了，还是挺麻烦的。何况我如今是贵府的乐师，若要做局，就不该让我进相府……”
原来他说这一通话，是在劝她，不要担心姚蔚然误会整件事是她自导自演做的局，霍宇澄明白过来，苦笑着摆摆手：“不是因为这个。我不想这时候见他，主要是觉得……”
她想了一下措辞，接着说：“我觉得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对你们两个都不太尊重——天这么晚了，又是在晏京府，好多事不方便解释，明日叫人传出去，我倒还罢了，于你们总归……”
原来她是担心有损姚校书清誉，程不惜道：“我还以为是三小姐脸皮薄、不好意思见姚校书。”
“……”他果然还是在笑话她！
“好吧，我是有点不好意思。”霍宇澄一肚子话，对旁人都不方便说，正好这会儿旁边只有个桑棋跟着，就承认了，“实话跟你说，当初她们请你进府，我是不知情的，全是她们自作主张。”
程不惜看她回头指桑棋，跟着看过去。
桑棋陪笑道：“咱们也是奉了相国之命，才……”
霍宇澄哼一声：“反正就是你和钱姐姐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不仁不义夸张了吧？程不惜禁不住笑了笑。
这一段路周遭没有屋宇，照明只凭天上月光和桑棋手中灯笼，其实有些昏暗，但美人一笑，便如明珠出匣，湛然生辉，晃人眼目。
霍宇澄想起他在原著中的遭遇，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样的美人再自毁，该趁此时机，让他信任自己，便认真道：“我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和姚校书有些相像，便将你看成什么替身，我……”
“我知道。”程不惜接过话，“三小姐心里显然只有姚校书。”
霍宇澄：“……”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并不在意此事。”从他到霍府以来，霍三小姐一直以礼相待，算是他进京以来，见过的人中独一份了，“当日我在绘春戏园，原也快待不下去，那些管事班主，个个都想诱骗了我，卖个大价钱。”
若不是霍府要人，当时他想离开绘春戏园，可没有那么容易。
霍宇澄佯怒道：“她们这样坏吗？那你以后不要再去了，想见繆宁教习，我叫人去接他来府里。”
“不必，三小姐能帮忙找到小雪，程不惜便感激不尽。”
他是不是误会成不让他出门了？霍宇澄其实是不想让他再去戏园——那里肯定有碧海教的人，便坚持道：“虽然你现在是我府里的乐师，他们不敢怎样，但戏园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还是小心为上。”
程不惜要说话，霍宇澄抢先道：“我知道你会武，但没必要。当然，我也只是建议，京城里好玩的地方多着，你不是喜欢到处走吗？以后你若想出门，我叫人带着你到处逛一逛、玩一玩，比去戏园不有意思得多？”
听出她是好意，程不惜终于说：“她们把小雪都卖了，我原也不愿再去。”
不愿，但还得去？是跟他报仇有关吧？他家仇人应该就是苟彦敏，有空得好好回忆一下他的剧情，这会儿是不行了。
霍宇澄看一眼前面厅堂，让程不惜和桑棋在外面等，自己进去找母亲，问是不是该回府了。
“大张旗鼓地来，就这么灰溜溜回去？”霍锦扬挑眉问。
“……”灰溜溜三个字，也太……了吧。
霍锦扬见她不答话，哼道：“再等一等。”
霍宇澄只好坐下来，又等了一会儿，蒋府丞终于回来了。
“霍将军久等了。郑大人看过所有新供词，已下令放姚校书郎回家，命下官向霍将军道一声辛苦。”
“不辛苦。”霍锦扬笑着回道，“那我们母女便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蒋府丞亲自将她们母女送到通往停放马车的院门处，才在霍锦扬劝说下止步。
霍宇澄暗自松一口气，以为终于避免了尴尬场面，不料刚跟在母亲身边走到自家马车旁，就远远有声音传来：“请问是霍主事吗？”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自北面垂花门出来，打头的正是自相府先来一步的风羽。
风羽手上还牵着一人，姿容绝世、气质超群，青莲色长衣被夜风吹得向后飘飞，彷佛再行两步，主人就要乘风而起、羽化登仙。
姚蔚然。
理智想告诉霍宇澄快跑，可惜自姚蔚然出现那一刻起，它就已被主人屏蔽。
霍宇澄此刻眼里只有徐徐走来的姚蔚然，甚至连她娘嫌她丢人、已先一步上车都没注意到。
两下相距仅剩七八步的时候，风羽停下来，松开儿子的手，低声道：“去向霍家小姐道个谢吧。”
姚蔚然点点头，自己走过去。
霍宇澄见他一步步走近，连腰间系着的玉绦环都清晰可见，禁不住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姚蔚然行至她面前三步外，拱手行礼道：“下官都听家父说了，多亏霍主事出面作证，还帮忙寻得证人……”
霍宇澄一下清醒过来，赶忙截断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偶然间知道的……总之，你没事就好。”
月光下的姚蔚然虽不至于憔悴消瘦，但她看着，总觉得还是清减了，忍不住又说：“你也是无妄之灾，这两日受苦了。”
“受苦倒也没有，就是有些担心家母。”姚蔚然说了这一句，又觉得不该同人家说这些，再次行礼道，“不论如何，还是多谢霍主事，为下官的事，这么晚了，还耽搁在晏京府。”
霍宇澄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只觉他跟书中写得一样，温柔、周到、有涵养，完美得令人心疼。
语气不免更加温柔：“我没什么，不必客气。姚台主深受陛下信重，你这里证得清白，想来你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
姚蔚然点点头，然后偏头向她身后看。
霍宇澄一个激灵，赶紧说：“很晚了，恐怕昨日你也没休息好，早些回去吧。”
“嗯。”姚蔚然已经看见站在暗处的程不惜，便说，“下官还想对程乐师道一声谢。”
“……”霍宇澄不能替人家拒绝，只好僵着身子转头，也看向程不惜。
程不惜没有走上前，只在原地拱手道：“不敢当，此事本就因小人而起，小人来作证是应该的，姚校书不怪罪小人，已是心胸开阔，令人钦佩，何敢再当姚校书的谢？”
方才认人那会儿，姚蔚然眼见程不惜对赵小寒和贾玉郎都挺凶，一点都不像个乐师，没想到这会儿说起话来，还挺知礼的。
便说：“我听说程乐师是因找人而误入的，谁也想不到那里会出命案，便是再不通情理之人，也不可能怪罪程乐师。”
“不怪罪就好。”霍宇澄赶紧接过话，“姚校书快回去吧，令堂已经等很久了。”
虽然确实很晚了，但姚蔚然总觉得霍主事有点赶他快走的意思，不由再看一眼程不惜，才欠身为礼，转身离去。
霍宇澄看着他回去上了软轿，终于松一口气，回身示意程不惜也快去上车。
程不惜从车驾阴影处出来，往另一辆马车走，行经霍三小姐身边时，忍不住打趣她：“三小姐不是说不想见人家吗？怎么方才盯着人家目不转睛的？”
“……”霍宇澄怒瞪过去，“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揭人短还不挨打。”
程不惜低笑着上了车。
霍宇澄抬手搓搓发烧的脸，也转身上车，却不知那边姚家父子等她们先走，软轿一直没动，姚蔚然虽身在轿中，却掀开帘帷一角，瞧见了她和程不惜这番互动。
他本来没有多想，但见那乐师和霍主事说话的姿态，丝毫不见恭顺卑弱，后来更上了霍府车驾，一同离去，这才后知后觉想道：“程乐师不会是霍主事养的近侍内宠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三人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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