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16、第 16 章 诡异的微笑

　　黑袍子跟着这支队伍移动，他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常雪的神情，她呆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虚空处的某一点，这一路下来都是如此。
　　这支队伍移动缓慢，经过区域里不留一处死角地搜查了过去。

　　几无所获。
　　他们离密道的入口不远了，脚程一刻钟左右的样子，在截断的坡面下有了重大发现——找到了常家的马匹。
　　那些马匹身上绑缚着的缰绳被松开了，他们的主人离开时并未将它们绑在物体上防止其逃离。马匹聚拢在坡面下，啃食着在坡面断层中生长着的青苔和草根。

　　队伍从三面堵住通道，可谁也不敢近前。这些是常家的战马，常家人忠烈，马也性烈，马儿又受过特殊的训练，生人根本无法近身。
　　人的靠近激发了马匹的危机意识。它们侧过身子，耳朵一颤一颤，撅起蹄子有所戒备。

　　只有马匹，没有行装。
　　“马在这儿，人应该不远了。”鬼眼说道。
　　“或许他们真去那儿了。”老者右手举至腹前，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中段。
　　白鸢垂眉看了眼老者右手的小动作，这一带鲜有人知，她也毫无头绪，便问道：“哪里？”
　　“这一带算是禁区，你们自然不知道那一处，族里知晓的也寥寥无几。常烈将军是那少数人之一。”老者停下了手指间的动作，大拇指指腹压着食指。

　　马群像是受惊了，一声嘶鸣，左右冲撞，尤为焦躁。
　　老者忙道：“散开，全散开。
　　包围圈戒备着马群的一举一动，慢慢后退，分流到两边，中间豁然让出了个口。为首的马冲了出去，其余的马匹齐刷刷地跟在身后，马蹄过处掠起阵阵土尘。
　　混乱惊动了这支队伍的马匹，他们的马撩蹄子四面惊逃。见状，数人飞身出去，喝着口号，试图重新聚拢自己队伍的马匹。

　　“长老，常家的马跑远了，不去追吗？”一腰间系着方巾的秀气小伙指着马匹消失在树林里的方向忙问。
　　“它们主人还会没回来呢，是不会跑远的，等我们走了，它们会重新聚集到这里。”老者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去那里瞧瞧。”
　　老者走在前面。众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多问，只能紧随其后跟上。
　　黑袍子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密道的入口，进去之后走不了多少路程就可以看到他们想找的人了。

　　一行人至坡面断层土质较为坚硬处，坡上倒垂下瀑布般密集的气根，繁茂的榕树与气根形成了天然屏障将视野完全阻隔。
　　老者轻踏断层，几下轻巧地上了坡，拨开气根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气根帘子里。
　　众人学着样子连忙跟上。白鸢第二个翻身而上。跟在她身后的常雪木楞得可以，手指攀住断层裸露在外的碎岩，脚瞪着地，使了全身的力，刚跨上一步，还没站稳，又滑下。紧站着的千手立马伸手撑住常雪落下的身子，将她定在坡面上。
　　“帮把手拉上去。”

　　这可耽误了队伍的行进。长老是不会等人的。
　　白鸢撩开气根的手停在空中。第一个上去的鬼眼透过这缝隙看到了这一幕，他余光瞥了一眼白鸢，她神色冷漠，但身子有上前的倾向。
　　“我来吧。”鬼眼道了一声。白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入林子去追赶老者。
　　鬼眼追着她背影看了片刻，回身上前道：“来，手给我。”

　　白鸢钻过层层气根，突然眼前一亮，出现了一条小径。低矮的杂草被踩压倒向两边，野径顺着缓坡一直往上，老者站在坡定山洞前背对着她。
　　来时的林子里嘻嘻索索有响动，后面的人跟上了。她快速拍了两次掌传递信号，也不等人出现，朝坡顶走去。

　　白鸢望了望洞里，天光照不亮深处，她看到了隐在暗处的灯渠。这里入口的机巧布置和陵墓里某些通道的布置一致，可这里离陵墓的位置相隔甚远，中间隔了一座山脉，实难猜测这里与陵墓到底有着这样的关系。
　　后续队伍陆续赶到了。
　　老者似若有所感，浑浊的双眸盯着洞中深处的虚空好一会，半晌道：“开灯渠。”

　　鬼眼和白鸢分至两边灯渠，点燃了石龛底部特殊燃油，火势分为两段，一段顺着石龛内部引导装置向上引燃石龛顶部的油蜡，一段沿着连接石龛底部的通道一路燃烧过去，石洞口的黑暗逐渐被一幢幢点燃的石龛赶到深处。
　　“他们在前面。”鬼眼道，“靠着石龛在休整。”
　　队伍里小声地欢呼起来。
　　白鸢忙问：“确定吗？”

　　在其余人眼中，只看到了延伸下去的灯渠，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哪里看到有什么人。即使被告知了细节，他们沿着石龛一眼望下去，仍是看不到鬼眼眼中所看到的。
　　“不会看错的，这才多少距离。”鬼眼回道。
　　“不愧是毒眼，千里之外的牛毛都能看着一清二楚的传言看来不是假的，这么远的距离都看得见。”方巾少年兴奋地说道。
　　“你进来才多久啊，一惊一乍。”旁人朝他做了个息声的手势，小声说。
　　方巾少年识相地闭上嘴，稚气未脱的面容上难掩激动。
　　“怎么了，鬼眼？”老者看着鬼眼注视前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
　　“他们纹丝未动。”
　　“你不是说在休整吗，不动的话也正常吧？”老者说。
　　“但是他们身体状态不太对劲，而且总不能谁休息是倒在通道中间休息的吧。”
　　鬼眼话音刚落，众人喜悦的劲头瞬间被浇灭，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四肢涌上心头。
　　“出事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白鸢冲了出去，往通道深处直奔。
　　鬼眼一把没拦住，忙看向老者，等他的指示。凡是族里重地，皆设机关，这么莽撞冲进去，恐怕得被机关射成筛子。
　　“这里没设机关。”老者说道。
　　众人闻言，放心跑进通道中。
　　行动缓滞的常雪被千手一把抱起，跟着众人跑了进去。
　　众人慌张赶路中，似乎谁都未在意到神情呆愣的常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