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的装乖复读之路》干锅煎肉

63、番外(三) 别祈求我 “卑鄙、无

　　“哈哈哈哈，你看他！”

　　江泽宇听到从男厕所里传来的笑声，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孟超他们。
　　他们围在一个锁着门的坑位旁，手里拿着水桶，哄笑个不停，看见江泽宇来了，还大声喊道，
　　“阿泽！快来”

　　心底生出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江泽宇并没有凑过去看。
　　但是很快，那个锁着的门打开了。

　　浑身湿透的蒋晗从里面走了出来。

　　艹！
　　校园霸凌是没有其他手段了么……这么扯的情节居然真TM发生了？
　　江泽宇心中暗骂着，嘴唇微张，想和蒋晗解释些什么。

　　但蒋晗的头发还滴着水，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外走，路过江泽宇时，视线和江泽宇对上了几秒钟。
　　蒋晗眼底的绝望与厌恶一丝不落地传递给了江泽宇，将他试图关心的话卡在喉间。

　　江泽宇终于清楚：他被蒋晗讨厌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仔细想想却十分在情理之中。
　　之前说了一堆不中听的话，现在还和泼他水的人混在一起，不被讨厌才怪吧？

　　或许该离这些人远点了……江泽宇开始反思。

　　之后的几天里，江泽宇一直处在纠结之中。
　　总想着去和蒋晗说些什么，或者道个歉？
　　但又倔强地认为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道歉…

　　直到有一天早上，江泽宇才刚走进教室，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蒋晗的书桌旁，三言两语地讨论着什么。
　　走近后发现，是蒋晗的书桌上不知道被什么人涂了些污言秽语，还是很难清洗的那种。

　　这些人到底要胡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江泽宇有些心头火起，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
　　而正当他路过那群人身旁时，却忽然被谁拦了下来。

　　“是你画的吧？”杨子文故作正经的声音响起。

　　江泽宇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杨子文。
　　自从他撞破了杨子文虚伪的假面之后，杨子文就总是暗地里针对他，而这次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把锅甩到他头上。

　　“昨晚大家走的时候都还没看到，你不是经常最后一个才走吗？”
　　杨子文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看见江泽宇去画了一样。

　　江泽宇不甘示弱的眼神回击着杨子文，直接抛出怀疑道，
　　“你不是也总第一个来么？”

　　“可我来时就看到了，还帮忙清理了一下”杨子文无奈地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摇摇头道，“可惜啊，那些痕迹太顽固了”

　　江泽宇看到杨子文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恶心，上前了一步，逼到杨子文面前，一把揪住杨子文的校服领子，阴狠道，
　　“你装够了没有？”

　　只是还没等到江泽宇的下一步动作，一直在旁沉默的蒋晗率先拦住了江泽宇，把江泽宇的手从杨子文的校服领子上拉下来，低声道，“你才是吧...”
　　“够了没有？”蒋晗转过身来看向江泽宇，怜人的杏眼中隐约泛着水光，反问道，“你不是很喜欢捉弄我吗？”
　　“现在呢，开心了吗？”

　　面对蒋晗的一串反问，江泽宇皱起眉，下意识地微微摇头，但显然蒋晗更相信杨子文。
　　于是江泽宇把心中的怒火全都撒到了杨子文身上，威胁式地瞪了一眼，才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当天放学，江泽宇就把杨子文单独地堵在了校外的小路上，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
　　教训了一通之后，江泽宇甚至有些惊讶杨子文居然都没还手。

　　“演得一出好戏啊”江泽宇揶揄道，再次挥出拳，被杨子文勉强抵挡住了。

　　杨子文捂着肚子吃痛，眼神忽然向江泽宇身后瞟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放低声音道，“因为不管我说什么，都有人会相信的，不是么？”

　　这句话倒是直接戳在了江泽宇最不愿意听的点上，正要再次动手，却被身后什么人拦住了。
　　江泽宇回头，发现蒋晗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

　　难怪杨子文连手都不还，眼下可是一幅十分显然的画面：
　　一个寻衅滋事的不良少年，在放学后的小路上，欺负另一个斯斯文文的学霸班长。

　　蒋晗一把推开了江泽宇，转身挡在杨子文面前，怒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见到蒋晗这副警惕的模样，江泽宇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让蒋晗先冷静些。
　　片刻后，才专注地盯向蒋晗的双眼，逼着自己沉住气来认真道，
　　“蒋晗…你信我一次，他在害你”

　　或许是难得见江泽宇如此认真严肃的表情，蒋晗的眼神中也有些动摇。
　　杨子文见状有些不妙，赶紧拉着蒋晗的胳膊到一旁，打断道，“我们走吧，别跟这种人纠缠！”

　　“哪种人？”
　　江泽宇彻底沉不住气了，当下揪住了杨子文，猛地把他扯回到眼前，脸色阴沉下来，逼问道，“你说清楚”

　　眼看着杨子文又陷入危险，才刚有些动摇的蒋晗目光又坚定下来，上前想拉开江泽宇。
　　但是这次却怎么拉都拉不开，江泽宇是真的被惹恼了。

　　“嗯？”
　　江泽宇不顾蒋晗的阻拦，干脆把杨子文甩到一旁的墙上，目光紧抓着杨子文不放，语气阴冷道，“你说我是哪种人？”

　　杨子文这下真的有些怕了，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蒋晗再次上前试图阻止，却被江泽宇一只手推开了，怒火中的江泽宇力道有些没控制住，推得蒋晗向后趔趄了一步。
　　“你别管”江泽宇低吼道。

　　江泽宇继续把杨子文逼到角落里，眼底的疯意，仿佛今天杨子文若是没说清楚，就誓不罢休一样。

　　看着发怒的江泽宇一步步地逼近自己喜欢的人，却怎么拦也拦不住，蒋晗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生气。
　　片刻后，他终于在江泽宇身后吼道：

　　“卑鄙、无耻、以捉弄别人为乐，你和你那群朋友一样！”
　　“像个流氓...”

　　蒋晗喊到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泪水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但仍然倔强地盯着江泽宇不放，仿佛要把刚刚说的话一字一句地钉入江泽宇的心里。
　　他也确实做到了。

　　江泽宇停下逼近杨子文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凝滞下来，目光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逐渐变得虚空。
　　原地愣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转过身来望向蒋晗，嘴唇微张，半天才沙哑着问出来下一句话：

　　“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是么...？”

　　蒋晗也愣住了，喉咙中像是哽住一样。
　　对于他刚刚喊出的话，同样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没对什么人说过这么狠的话。

　　但是局面已经冷到这种地步，怒气上头的蒋晗硬着头皮，咬着牙肯定道：

　　“对，你烂透了...”
　　蒋晗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到了极限，从眼角顺着侧脸缓缓划下来。

　　一旁的杨子文看见蒋晗的话说得如此不留余地，待会儿肯定要被江泽宇狠狠修理一顿了，正思考着怎么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把场面做足。

　　然而江泽宇只是眨眨眼，手指微微颤抖着，无力的声音回复了一句，“好”。
　　然后就转身放过了他们，拎起书包安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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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之后，江泽宇就不再去和蒋晗说些什么了。
　　数学作业早就没再写过，迟到、翘课、躲在角落里吸烟，整天和孟超他们混在一起，开一些没有底线的玩笑...

　　仿佛在努力向着蒋晗那天喊出的那样生活着。
　　卑鄙、无耻，是个烂人。

　　江泽宇本以为蒋晗的一切都不会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可是那天孟超提议去围堵蒋晗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平日里同学们对蒋晗的冷眼与嘲笑，他可以无动于衷，但此时他却要变成加害者。

　　不过在蒋晗眼里，他不是早就是加害者了吗？

　　江泽宇最终还是去了，甚至动手把蒋晗抵在了墙上。
　　他看着孟超他们围上去把蒋晗的衣服剪开，心中早已无数次燃起冲动想上去拦下他们，但是蒋晗的那句话依然钉在他的心里，将他钉在原地。

　　直到程也的出现，才算是把蒋晗从魔鬼的手中救下了。

　　江泽宇认出了程也的那张脸，之前在走廊里碰过面，那次他就知道：
　　程也和他是一类人。

　　因此他并没有对程也解救了蒋晗而心怀感激，甚至警惕着程也的接近。
　　但事情总是不按照江泽宇的意愿发展，他眼看着蒋晗越来越信任程也，关系也越来越近。

　　他想不通，明明程也同样是个烂人，为什么蒋晗就如此信任程也？

　　于是他开始和程也针锋相对，试图让蒋晗认清程也的本质也是个疯子。
　　可是依然不成功。

　　“江泽宇...为什么你要一再地诋毁、伤害我在意的人呢？”
　　蒋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两只手死死抓住江泽宇的胳膊，抬眼望向江泽宇，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哽咽着向江泽宇祈求道：
　　“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

　　江泽宇注视着蒋晗那投降的眼神，心中仍然没觉得爽快。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难道我带给你的，真的只有伤害么？
　　江泽宇心中不停地反问着。

　　江泽宇似乎还是不满意。
　　于是他伸手抓住蒋晗的手腕，紧紧捏着，把蒋晗拉到他眼前，许久的不甘已经演化成了偏执的欲望，从他的眼神中溢出来，残忍地回答道，“放过你？”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