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cmy

34、第 34 章 “恩……恩

　　“恩……恩。请她进来吧。”
　　从房里传来了陌生男子的声音。
　　说实话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没有冬狮郎那么低沉，是那种很清澈的感觉。
　　听他的语气有些紧张。他应该也是第一次相亲吧。
　　“是。”
　　老管家回答道。
　　他缓缓地推开了门。转身用背对着门，哈着腰，毕恭毕敬地说：“朽木小姐，请进。”
　　我也像白哉那样，说了声：“有劳了。”
　　就走进了门。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他在颤抖。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我有点胆战心惊。
　　但我走进了房间之后。老管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管好了门，离开了。
　　我打量了下房间。
　　着不是卧房，只是一般的会客室。
　　一个屏风挡住了山本清介。我只能看见他的身影。他正跪坐在蒲团上，他的对面是个小桌，和另一个蒲团。
　　身高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不是很健壮也不是那种瘦弱，是刚刚好的那种。
　　我并不打算主动走进去。这样只会让他觉得我是那种很主动的，对他的家世很有兴趣的女孩。我就站在屏风的另一边，等待着他开口。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
　　听见了他轻声叹气，终于开口说：“请进吧。不用那么拘束。”
　　谢谢你终于开口了……
　　我的腿都快断了。
　　我没有回应他。走过了屏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
　　他就是山本清介？！
　　怎么长得跟阿面这么像！？？！
　　除了阿面脸上有荞麦面还有石膏头盔，而他没有之外。
　　另外的部分完全一摸一样啊！！！
　　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绿色的，是灰色的。很接近于黑色的那种。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
　　我迅速恢复了自己吃惊的神情。
　　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很震惊的样子。
　　我轻咳了几声。
　　想让他注意到他自己的失态。
　　他听到了也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请坐！”
　　他有些尴尬。
　　我看见了他微红的耳垂。
　　“谢谢。”
　　我轻轻地回答他。
　　就跪坐在了蒲团上。
　　我很恭敬地坐着，一点也不想说话。
　　这个人只是长得和阿面比较像而已。他并不是阿面。没必要把真正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只要让自己不符合他的要求就可以了。只要让自己不露马脚，让自己看上去很难沟通就可以了。
　　我直视着他。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一会儿喝喝茶，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东张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来他也不是很愿意啊。那就好办了！
　　“朽木思绎？”
　　他突然开口。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点头。
　　“我可以叫你思绎吗？”
　　好主动……
　　看来有些难办了……
　　我继续直视着他的眼睛，故意很严厉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不可以。我们还没有到这么熟悉的地步。”
　　看见他眼里的失落，我很开心。
　　“我们还是以敬语相称为妙。”
　　我继续给他泼冷水。
　　他眼里的失落越来越重了，我就越来越开心了。
　　“思绎小姐。可以吗？”
　　他的眼里满是“快答应！”的神情。
　　我不由心里一滴汗。
　　回答道：“山本少爷。”
　　不知道我这样转着弯拒接他，他会不会听得懂？
　　看他越来越失落，我就知道他懂了。
　　我这样会不会太死板了……
　　算了，不伤害伤害你。我就没有美好的未来了。
　　所以，对不起了。
　　“朽木小姐，请问您能和我去花园散散步吗？”
　　散散步……
　　恩……
　　这个提议很白痴唉……
　　算了，看你太可怜了。我就答应你吧。
　　我向他点了点头。
　　看见他眼里的欣喜。我不禁觉得有些无语。
　　暗自腹排：他是不是小孩子啊……这么一点事情都高兴成这样……
　　于是我就起身，跟着他到了花园里。
　　他在一棵苹果树下找到了一张双人椅。他指指它，意识我坐到那里。
　　我点点头。
　　走向那里，坐在了上面。
　　我坐在左边的尽头，他坐在右边的尽头。我们中间空了很大块。
　　我看了看四周，觉得有点熟悉。
　　看来我以前常在这里玩呢……
　　不由勾起了嘴角。
　　“你笑了。”
　　和白哉一样一点质疑都没有的语气。
　　我别过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
　　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气声。
　　“为什么要带着面纱呢？”
　　他又开口。
　　“不为什么。”
　　你傻啊！
　　告诉你之后，我还怎么活？！
　　并没有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只是盯着眼前的小草发呆。
　　脑子里空空的，心里一直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
　　四周很安静。
　　偶尔有几声鸟叫声和昆虫的叫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温暖的风时不时扶起了我的短发，头发弄到脸上，痒痒的。不由伸手把头发弄到耳后。
　　啊……
　　好无聊啊……
　　不知道冬狮郎现在在干嘛……
　　应该是在处理文件吧。
　　你还真是忙啊。
　　突然好想见见你啊。
　　旁边坐了个大笨蛋啊。一点都不好玩，无趣死了……
　　想着想着，我开始玩弄起自己的头发。
　　“你是不是讨厌我？”
　　山本清介终于再一次的开口。
　　“恩。”
　　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还真是个纯情的小男生啊。
　　居然问这种问题。
　　“我讨厌贵族的一切。”
　　我脱口而出。
　　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本来就可以这样结束对话的，我却又说一句。这是失策啊……失策……
　　“为什么？你也不是贵族吗？”
　　他反问道。
　　哼……
　　是啊……
　　无论是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是以贵族的身份出现在尸魂界。
　　“所以，我也讨厌我自己。”
　　我把我心里原本想的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是的。
　　我讨厌我自己。
　　就是因为我是贵族，我不知道伤害了在我身边的人多少次。
　　我让他们受伤，让他们伤心。
　　特别是冬狮郎。
　　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欠了他多少。
　　心里不免有些惆怅，而更多的是自责。
　　曾经有很多次想过，自己凭什么让他们这样地为自己付出。
　　我很普通。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
　　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无怨无悔。
　　后来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这世界上有“感情”和“责任”这两种东西吧。
　　不禁叹了口气。
　　山本清介没有再开口。
　　他大概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意思。
　　最好他明白了，这样按照我现在看来，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这样我就解脱了。
　　我和他就一直这样坐着，我们两都没有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
　　大概到中午了吧。
　　老管家找到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大厅里。
　　我终于看见了我所谓的爷爷。
　　刚看见他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我忍住了。
　　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地对不起他。以前的自己让他承受了很多的痛苦。自己是多么的不孝顺。
　　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如果我还可以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您的。
　　感觉到白哉担心的眼神。
　　我向他笑笑。
　　“那么，清介你怎么看？”
　　爷爷开口问着山本清介。眼里流淌着温柔，看来他很看重山本清介啊。
　　心里有点不开心。
　　山本清介愣了愣，开口说：“爷爷。我要娶思绎！”
　　什么！！！！！！！！！！！！！！！！！？？？？？？？？？？？？？？？？？？？？？？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我的心脏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厉害。
　　这种玩笑开不起的，山本大少爷！！！！！！！！！！
　　“请你三思，山本少爷。”
　　我很坚决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怒气。
　　爷爷的眼睛微微张开，有些吃惊地打量着我。
　　白哉没有反应。
　　但我知道他现在是在生气。
　　我身为一介女流是不允许当着两个家主的面擅自开口的。
　　而山本清介却非常坚定地看着我，说：“思绎。我会让你了解真正的贵族的！”
　　拜托！！！！
　　老大！！！！！！！
　　我真是败给你了！！！！！！！！
　　我都这么明显了，你居然还可以曲解我的意思啊！！！！！！！！！！
　　您的理解能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我……”
　　“我同意。”
　　白哉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
　　白哉你居然同意了！！！！！！！！！！！！！！！？？？？？？？
　　不要开玩笑了！！！！
　　你这样怎么帮我？
　　你明明在害我嘛！！！
　　我瞪了白哉一眼。
　　他没有看我。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不能理解白哉现在的反应！
　　他怎么能同意？！
　　他不是说要帮我的嘛！
　　他怎么可以同意？！
　　怎么可以？？！！
　　我怒视着白哉。
　　看来现在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缓缓伸手解开了脑后的蝴蝶结。
　　原本照在脸上的白纱缓缓滑落。
　　但面纱落到一半，突然被白哉接住。他迅速地帮我绑好了缎带。
　　在我耳边低语：“相信我。”
　　我愣住了。
　　但马上恢复了原来的冷漠。
　　的确。
　　是我太激动了。
　　白哉说过会帮我就一定会帮我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我要相信白哉。
　　对我要相信白哉！
　　我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态。”
　　我微微哈腰，向他们道歉。
　　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那么，这门亲事就成了。”
　　爷爷开口宣布。
　　我低着头不想去看他们。
　　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山本清介脸上的表情。
　　他实在是一点点的心机都没有。很单纯的一个人。有点不敢相信贵族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就在明天举行订婚吧。你没有意见吧。”
　　很明显这是在对我说。
　　我不想回答。
　　“是。”
　　白哉替我挡了下来。
　　“很好。那我们就是亲家了。朽木。”
　　爷爷继续说道。
　　“是。”
　　白哉的语气有些无奈。
　　山本清介突然拉过我的手，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说：“太好了！我好高兴你能答应！”
　　我甩开了他的手。
　　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径走到了白哉的身后。
　　感觉到白哉的叹气声。
　　我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我又做错事了。
　　“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哉打起了圆场。
　　“恩。”
　　爷爷回答道。
　　知道他是在生气。
　　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重了。
　　但我并不像表示什么。
　　我就是不想嫁给这个山本清介。
　　我对他一点的感情都没有。
　　连最基本的友情都没有，何来的爱情或是亲情？
　　脑子里和心里都空空的。
　　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朽木家。
　　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呆呆地坐在了床上。
　　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
　　样子是变不回去的了。
　　现在我还可以用面纱遮挡住自己的脸。
　　但是以后呢？
　　我总不能带着这个面纱在尸魂界和那个山本清介呆上一辈子吧……
　　我不要！
　　这样下去我绝对会被揭穿的！
　　我不要回到那个山本家！
　　我要回虚圈！！
　　但是……
　　回到了虚圈又能怎么样呢？
　　让银和阿面他们担心我？
　　还是让蓝染和东仙好好地惩罚我？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脑子里乱极了！
　　伸手不耐烦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缎带的结因我用的力气太大而松开了。
　　面纱从脸上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眼睛和鼻腔里都很酸胀。
　　很想哭。
　　但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难受死了。
　　感觉到自己被白哉轻轻的抱着。
　　我不由轻轻地开口。
　　“为什么？”
　　语气里一点感情也没有。
　　“救你。”
　　是啊……
　　在那种情况下能救我的办法只有那个了。
　　“离开这里。”
　　白哉轻轻推开我，对我说。
　　“去那里？”
　　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虚圈吗？
　　我不想让银他们担心我。
　　现实吗？
　　谁可以收留我？
　　“现实。”
　　白哉开口说道。
　　“现实？”
　　我还以为是虚圈的可能性比较大。
　　“去浦原喜助那里。”
　　浦原喜助？
　　谁啊？
　　我疑惑地看着白哉。
　　白哉的眼里充满着坚定的神情。
　　他这是让我相信他。
　　我会意地点点头。
　　“白哉我相信你。”
　　轻轻的吐出这句话，并伴随着一个甜美的微笑。
　　白哉的眼神温和起来。
　　我看见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恩！
　　其实白哉小的时候很好看的嘛！！
　　我伸手拍拍白哉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白哉还是多笑笑吧。你笑起来挺帅的！”
　　说完就收回了手。
　　白哉眼里有一丝黯淡。
　　他转过了头，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也被抹平了。
　　白哉怎么了？
　　我说你帅而已嘛。
　　难道是害羞了？
　　哦~~~
　　白哉也会害羞的哦！！
　　好了好了。
　　不欺负你了。
　　“白哉，我有一个要求。”
　　我很正经地看着白哉。
　　他听出了我的语气。转过头来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很过分的。
　　但是我真的再也克制不住了。
　　“我要见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