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南北知

8、第八章 生日快乐

　　冯远晨和唐慧吵架了，吵的还挺凶，冯远晨到宿舍后还在骂骂咧咧。
　　冯远晨带唐慧跟一群高中同学一块出去玩，本来一切都挺好的，晚上回民宿的时候老赵就出来显摆，我女朋友厨艺一绝，做的东西别提有多好吃了。男人的攀比心上来，冯远晨知道唐慧不会做饭，但还是让唐慧去跟老赵女朋友比试比试。唐慧哪会做饭厨房都没进过几次，还比试？大小姐脾气上来就走了，冯远晨被她下了面子，没去追她。
　　孟舟听完头都大了，女人都这么麻烦吗？
　　孟舟和沈言两个人能直到什么程度，如果做个脑部CT，里边的脑回路出口都带收费站，可走ETC。
　　沈言试探的问了句，“要不跟唐慧的朋友问问？”
　　孟舟难得聪明了一次，“得问跟唐慧不熟的，要不然肯定拉偏架。”沈言似懂非懂。
　　“沈嘉嘉！问沈嘉嘉，上次她还跟那个黄婷婷拼酒来着，肯定能行。”孟舟道。
　　冯远晨已经不想再想这事了，默认孟舟给沈嘉嘉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嘉嘉听完全程之后觉得电话那头都是傻子在说话，“问题的关键不就是冯远晨要面子非要唐慧去比什么做饭吗？”
　　“你知道唐慧不会做啊，那让她做个屁啊。”
　　沈嘉嘉觉得跟他们说话简直太费劲了，“打个比方吧，比如一个青花瓷瓶，就摆那看着好看就行了，你非拿它盛汤喝，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
　　冯远晨被说的一愣一愣，孟舟和沈言也一脸的受教了。
　　江澈从鹿鸣春和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仨这副表情，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的痴汉脸。
　　校园广播里播放着张国荣版的《当爱已成往事》。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
　　《霸王别姬》的主题曲。
　　班级群里元旦晚会的通知下来了，呼吁同学们踊跃报名参加。
　　沈嘉嘉兴致不高，从小到大她的爱好太多了。冬天滑雪夏天游泳，吉他钢琴琵琶，素描民族舞全都想试试，也确实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坚持下来，全都无疾而终。沈嘉嘉就是那种什么都能来两下，但什么都谈不上精。
　　沈嘉嘉觉得，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靠的不会是一时兴起的激情，而是恰到好处的热爱和投入。
　　宋婵倒是很感兴趣，嚷嚷着要报名。沈嘉嘉问她有什么特长，她说“我......我如果上台表演一个开盲盒观众会不会很惊喜？”
　　“......”
　　“合唱，合唱行吧，咱们三个合唱。”宋婵说。
　　沈嘉嘉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是小学组合唱团呢。”
　　“那跳舞，跳舞总行吧。”宋婵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对，就跳舞，跳舞多有看点。”
　　沈嘉嘉被宋婵气笑，“那你要跳什么？”
　　宋婵一下子泄气，“好吧我没学过。”
　　“你呢嘉嘉，好像没听你提过，你学过舞吗？”宋婵问。
　　沈嘉嘉手指轻点了两下，“学过两天民族。”
　　宋婵眼睛一下亮了就差鼓掌欢呼了，“太好了！学过就行啊，你跟小A一起，你们俩一起跳肯定特别好看！”
　　杨姝静这个酷girl会Popping沈嘉嘉是知道的，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杨姝静表示没问题。
　　三个人找了半天舞蹈视频，不是太妖娆的杨姝静不干就是没什么记忆点的沈嘉嘉看不上，两个人的舞不太好选。
　　快要翻遍了小q站，终于定下来了。两个很酷的女孩子跳的，全程不过两分钟，偏爵士的风格。前面一小部分比较舒缓，到中间燃起一段很炸的高潮，后面节奏往下落一点然后接一个一字马收尾。
　　整段舞的记忆点主要集中在中间那段，和紧接着的节奏下落，然后紧跟一个惊艳的收尾。难点也很多，前面舒缓的部分如何做的让观众看的舒服，然后和中间很燃的一段形成巨大的反差，这段的技巧很多难度系数也不低，后面收尾的一字马也不能出一点差错。
　　沈嘉嘉和杨姝静看完视频，呼了口气，难度不小。杨姝静有popping的功底，技巧不成问题，就是前面舒缓的部分对她来说不容易。
　　对沈嘉嘉来说，那个收尾的一字马是她的部分，沈嘉嘉学过一阵民族舞基本功还是有的，倒是不难。中间那段是整段舞的精髓，对于沈嘉嘉来说算是高难度。
　　宋婵把后勤全包了，扬言无论如何全力支持。
　　“牺牲和周燃约会的时间也行？”沈嘉嘉道。
　　“那那那，那不行！”宋婵秒怂。
　　“......”
　　重色轻友的典型代表。
　　报名之后，排练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跳舞对场地的要求不太高，有面大镜子就可以练。不像要表演钢琴独奏的，必须要在有钢琴的琴房。学校的舞蹈教室因为练习的人很多，最近比较抢手。沈嘉嘉杨姝静两个在京大附近找了一间舞蹈教室，一有空就往里面扎。
　　沈嘉嘉穿了一件露脐短上衣，下身是一条红色运动裤，小腿侧面开叉。把练舞时绑着的头发散下来，长卷发顷刻而下，双脚交叉一条腿弓起，坐在地上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更新一下】。
　　收获了很多点赞，宋婵评论【啊啊啊啊啊好爱嘉嘉宝贝，你好美】
　　马宇凡点赞后评论了【真好看】沈嘉嘉回复了谢谢，还有孟舟沈言他们吹来的彩虹屁。
　　沈嘉嘉杨姝静练完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饿的不行想在附近的小店里随便吃点东西。选了家生意很火的馄饨店，这个时间了人还是很多。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江澈，他和孟舟坐在墙角的位置。
　　沈嘉嘉杨姝静两人走过去，沈嘉嘉率先开口“拼个桌呗。”
　　孟舟热烈欢迎，江澈把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低声道“坐这。”沈嘉嘉不客气的落座，孟舟和杨姝静在对面，点了两碗玉米鲜肉。
　　屋里很热，混杂着馄饨在锅里沸腾的香味。沈嘉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姣好的腰线。
　　江澈看了一眼，嗓音有点哑“穿上。”沈嘉嘉不想穿，道“太热了，我的外套好厚。”
　　江澈眸珠翻滚，从背后抽了一下递给她，“穿我的，我的薄。”
　　他的外套确实很薄，带着淡淡的烟味。衣服贴上沈嘉嘉细腰的时候，她触电般轻颤了一下，属于江澈的温度从上至下无声翻滚。
　　孟舟狡黠的笑，“啧啧啧，看看沈妹妹这待遇，小江爷的衣服香不香。”沈嘉嘉和他对垒，“香啊”还装模作样的闻了一下道，“超级香。”
　　杨姝静的食量本来就不大，饿急了后再吃反而吃的更少了。把剩下的馄饨推给孟舟，孟舟没嫌什么直接接过来，说了句“兄弟你这饭量不行啊。”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杨姝静没好气的怼了孟舟。
　　江澈已经吃完了，在一边看手机，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将手机横过来开了局游戏。
　　沈嘉嘉想拿手机去结账的时候，江澈已经把这一桌的都结完了。瞄到朋友圈又多了两个小红点，沈嘉嘉点开，是江澈的点赞和评论。
　　只评论了一个字【冷】。
　　沈嘉嘉顿时觉得好玩，这人什么时候评的，刚刚吗？沈嘉嘉回复了他一个打的表情，放下手机再看江澈的时候笑的都甜了几分。
　　排练的日子过的很快，12月31日元旦晚会当天。后台人满为患，找衣服的，拎着裙子乱跑的，紧张的背词的。
　　沈嘉嘉和杨姝静的造型是精心设计过的，有很大的反差感。杨姝静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很嘻哈很休闲的装扮。沈嘉嘉头发全部放下来，做的更蓬松了些，眼影比平时重眼线上挑红唇很抢眼，整体的压迫感很强，但也更加妩媚了。
　　宋婵盯着沈嘉嘉看了好半天，真的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果然是我家的嘉嘉宝贝。“看我看我，嘉嘉宝贝看我，拍张照”宋婵对着沈嘉嘉一通乱拍。
　　沈嘉嘉杨姝静前面一个节目是《中国话》。
　　伦敦玛丽莲买了件旗袍送妈妈
　　莫斯科的夫斯基爱上牛肉面疙瘩
　　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
　　嘴里念的说的开始流行中国话
　　多少年我们苦练英文发音和文法
　　这几年换他们卷着舌头学平上去入的变化
　　平平仄仄平平仄
　　......
　　沈嘉嘉在台下一小块无光区候场的时候，边晃边轻声跟唱。
　　江澈来的很早，孟舟搞到了位置最好的票。沈嘉嘉她们的节目排到后面一些，江澈等的有点不耐烦，刚想问孟舟沈嘉嘉第几个，就看到台子旁边那个小脑袋在跟着《中国话》晃。
　　还挺开心。
　　江澈在这，吸引走了大半关注，许多女生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台上。比如旁边这个，一直想方设法的往江澈身上凑，如果不是因为沈嘉嘉的节目还没出来，江澈绝不会在这多留一秒。
　　或许，根本不会来。
　　沈嘉嘉和杨姝静出来的时候，灯光一暗，两道聚光灯从上而下，圈住两人照出两个椭圆形。
　　沈嘉嘉露出的半截，婀娜腰如约素，幅度恰到好处。到中间高潮的时候，观众席沸腾了。沈嘉嘉是多变的，不拘泥于任何一种风格。前面的婉转舒缓，中间张力强烈的爆发，连甩动的发丝都在踩着节拍。一字马结尾的时候，掌声雷动。
　　沈嘉嘉杨姝静两人顺利完成后，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牵手鞠躬下台后，和宋婵三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激动的，热血的，沸腾的。
　　元旦晚会结束后孟舟便嚷嚷着要出去跨年，呼呼啦啦的叫了一堆人。江澈说有事先走了，神色复杂。
　　还是老地方，红烛会所，一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孟舟几个嚷嚷着“今天跨年啊兄弟姐妹们！喝！谁不喝谁孙子！”
　　没有江澈的聚会上，沈嘉嘉下意识的觉得似乎少些什么，没忍住开口问“江澈干嘛去了？”
　　孟舟往这边靠了靠，小声道，“今天是江澈生日”。沈嘉嘉拿着喝了一半的酒杯一愣，“啊？”
　　“他从来不过生日，跟他家里有关系，我不好多说。”孟舟一副我就说到这了，你看着办的表情。
　　家里的关系，怪不得江澈从未提起过他家里，似乎很避讳。孟舟知道一些，但也从未提过。
　　沈嘉嘉觉得心口有什么堵着，上不来下不去。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那般骄傲的人，不该被世俗所困，他当是骄阳。
　　拿了东西跟宋婵她们说了声先走了。直接给江澈打了电话，直到系统自动断开都没有被接听。沈嘉嘉走到楼下，又拨了一个，这次很快被接听，还是那么散漫“喂。”
　　沈嘉嘉有些急，“江澈，我是沈嘉嘉。”
　　“我知道。”他道。
　　沈嘉嘉拦到一辆出租车，边开车门边问“你在哪呢，我想来找你。”
　　“鹿鸣春和”他说。
　　沈嘉嘉一路上都在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到鹿鸣春和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师傅，麻烦您再快点我有急事。”
　　幸亏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沈嘉嘉下车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
　　到16楼，门开的很快，沈嘉嘉身上那件短上衣还没换，外面裹了一件很厚的外套。江澈看到她时候，手里还拿着烟，客厅的烟灰缸里放着五六个烟屁股。
　　可能是抽了很多烟的缘故，江澈的嗓音有点哑，“进来。”
　　沈嘉嘉道“十一点五十六分。”她说的认真，“江澈，我赶上了，生日快乐。”
　　江澈拿水的手微微一晃，只愣了一秒就恢复过来，轻声道“嗯，赶上了。”
　　“可惜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沈嘉嘉有点遗憾。
　　“沈嘉嘉。”江澈用微颤的气音叫她，“我饿了。”他又道。
　　沈嘉嘉起身，“你家有什么东西吗，我做给你吃。”
　　江澈想了想，“你找找看。”
　　沈嘉嘉快步走进厨房，拿了面出来，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
　　江澈看着沈嘉嘉做饭时扎起的头发，露出皎洁的肩颈。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江澈很少过生日，这是第一次吃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