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南北知

40、第四十章

　　大二上学期过的虽快却充实，宋婵和邹崇谈着甜甜的恋爱，每逢周末都要去黑匣子当当老板娘。杨姝静这个网瘾少女游戏打的肉眼可见的少了，还报了个摄影兴趣班，争分夺秒的跟时间赛跑。黄清雅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去自习室念书，跟马宇凡依旧是普通朋友关系。唐慧准备过完大二就退出辩论社，孙思楠每个周末都会来找她，雷打不动。孟舟照旧谈着恋爱，时不时拉着江澈犯个贱，不过大多都被江澈用眼神杀死。
　　至于沈嘉嘉，几乎教室、寝室、食堂、鹿鸣春和四点一线。江澈有空的时候还是会来陪她上课，砖头书有人给拿，她乐的自在。记笔记的水平，还是那么马马虎虎，不过只要她可怜巴巴的看一眼江澈，马马虎虎的笔记就能瞬间原地复活。
　　江澈12月份又被学校派出去参赛，毫无疑问，结果就是，为京大争了光为计算机系添了彩，为男性同胞们提供了吹牛范本。
　　元旦晚会沈嘉嘉没再报名，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任务——给江澈过生日。在江澈记事后，沈嘉嘉出现前，江澈从没过过生日。沈嘉嘉知道他不喜欢人多，所以还是就她们两个。
　　早上和去年一样，沈嘉嘉给江澈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因为，她只会煮这一种面。
　　下午去看了一场跨年电影，短视频平台上快被刷爆了的爱情片。不过首映之后的评分压根配不上前期的宣传力度，高开低走的典型案例。
　　沈嘉嘉看的昏昏沉沉，靠着江澈的肩膀几乎快要睡着。而一边的江澈，如果不是看在沈嘉嘉还在他肩膀上打瞌睡不忍心吵他的份上，早就看不下去提前离场了。
　　到鹿鸣春和之后，江澈把超市的购物袋和刚取回来的蛋糕放到厨房，开始洗手准备做饭。沈嘉嘉去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的时候看着在厨房洗菜的江澈，比吃了蜜还甜。
　　厨房的灯光不像卧室，灯光偏白。打在江澈身上显得他愈发挺拔，侧脸轮廓更加清晰立体，眼睫在卧蚕处映出一道剪影，唇瓣上带着天然的粉色。
　　沈嘉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侧脸贴在背上，暗喜又充盈。
　　江澈看着腰间的手腕，笑意不止偏要逗她：“怎么，原来你现在这么离不开我。”
　　沈嘉嘉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在沈嘉嘉眼里这叫什么。这就叫那该死的慵懒的魅力。但是嘴上还是不能输，于是故作深沉的说：“去你的吧，怎么还越来越膨胀了呢，是又长一岁给你的自信吗？”
　　江澈嘬了嘬嘴里右边的细肉，笑的更荡漾，却还要一本正经的教育沈嘉嘉：“我觉得你搞错了对象，不是我膨胀，是你那两团棉花糖太膨胀，咱商量商量，要不你先别蹭了？待会让你使劲蹭？”
　　确实好像......刚才抱着他，晃了两下。
　　不，我没有。
　　沈嘉嘉把手抽出来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又气又羞的嗔怪：“流氓啊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有没有点浪漫细菌！”
　　江澈把手擦干回过身来看着她，指腹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正好落到腰窝的位置。戏谑着开口：“浪漫？怎么没有，我又浪又慢，你不知道？”
　　沈嘉嘉那被他拽脚腕拽腿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凭借着她敏锐的洞察力，再这么任由他把话带跑偏就要出事了！今天可是要给他过生日的，虽然咳咳，虽然吃完蛋糕以后可以该干嘛干嘛。
　　但是！不是现在！
　　于是假装轻咳了几声，然后说：“好好做你的饭！饿了饿了饿了。”
　　江澈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不是真的饿了，于是也就没着急。哀哀怨怨的说：“我容易吗，过个生日还得自己下厨，唉，我的命好苦。”
　　沈嘉嘉：“......”怎么就演上了，怎么说演就演了。好家伙，这委屈的小表情小语调，琼瑶剧没你我都不看。
　　于是沈嘉嘉斟酌的开口：“要不......你现在转去学表演，没准还来得及。”
　　江澈：“你马上离开厨房，去沙发上，电视会开吧，去看剧，水果洗好了，赶紧吃去。”
　　说完之后，某表演系疑似学生，面无表情相当冷漠的转过身去继续切菜。
　　沈嘉嘉快要乐死了，马上去安慰这失落的琼瑶剧女主角：“哎呀，江江哥哥，我说我来做，您不是不让嘛。当然了！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我的错，我怎么能就这样偷懒呢，我给您当副厨！”
　　江江哥哥本人很吃这一套，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口吻中带着宠溺：“行了行了，赶紧去坐着，等着吃饭。”
　　论给台阶就下，沈嘉嘉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即点头：“好的江江哥哥！”
　　今天是跨年夜，各大卫视跨年晚会的节目单都在微博上公布出来了，全是粉丝的控评打call。还有的人说“就不能把他们全都请到一起吧，这一晚上得换多少次台。”
　　沈嘉嘉找了个电影看，1994年在美国上映。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但是每一次再看都有新的体会。
　　晚餐很丰盛，沈嘉嘉毫不客气的进行着光盘行动。当然，在吃之前还不忘给辛苦下厨的主厨哥哥献上一枚香吻，和毫不吝啬的夸奖：“我捡到宝了，我家江江哥哥真贤惠！”
　　江澈：“吃你的饭！”
　　沈嘉嘉只理解字面意思，马上动筷。
　　蛋糕上的图案是沈嘉嘉亲自画的，找了好几家蛋糕店才找到一家说，保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其实图案并不很复杂，只是这个卡通人物的神韵是沈嘉嘉按照真人江澈的样子来画的。很多蛋糕店根本不会注意这么细小的问题，画个人物嘛，都差不多。好在这家店做出来的效果，让沈嘉嘉很满意。于是这家店成了沈嘉嘉心里的御用蛋糕店！
　　大灯关掉，只留下了几只小灯，散发着微弱却又浓稠的光。沈嘉嘉点好蜡烛，让江澈许愿。
　　许完愿之后又问他，许了什么愿。怎么问江澈都不说，沈嘉嘉嘟起嘴巴，又气又娇的瞪了江澈一眼。
　　江澈柔柔的抚摸她的头顶，轻轻的吐字，让她乖。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跟蛋糕上那个慵懒的带着傲气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除了去年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他之前从没过过生日，自然也没在生日的时候许愿。不过听说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他不信神灵不信佛祖，不信鬼神传说，却偏偏在此时生了迟疑，说出来会不会真的不准。
　　沈嘉嘉，我想让你爱我一辈子。

　　沈嘉嘉没再追问江澈生日愿望是什么，她的眼睛里装着三月的嫩芽，六月的热风，十月的火红，十二月雪白的柔光。清澈无比，能在她的眸中看到另一个自己。
　　清澈却又无比坚定：“十九岁的江澈，生日快乐呀。”
　　江澈很用力的抱住她，强烈到几乎将她吞噬，声音带着灼热的低哑：“我爱你，沈嘉嘉我爱你。”
　　江澈小时候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过生日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还会收一大堆礼物和红包。而他的生日只夹杂在周一到周日之间的某一天，生日这个有特殊含义的日子，会被“今天是周一”一笔带过。
　　爷爷不会大张旗鼓的张罗筹备，最多让家里多做几个菜。江汉坤和付婉英，就更不用说了。
　　慢慢长大后，不再羡慕别人，却也更加麻木。
　　这是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的对他说“生日快乐”。十九岁了，原来已经空了十八年。
　　江澈正在给沈嘉嘉切蛋糕，塑料刀具突然碰到一块不同于蛋糕坯柔软的，有点硬的东西。打断了江澈的感动瞬间，把那个有点硬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哭笑不得的问：“沈嘉嘉，这是什么？”
　　是一张卡片，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支配卡”。沈嘉嘉千叮咛万嘱咐蛋糕店的姐姐，一定要把这张卡片放进去。
　　沈嘉嘉骄傲的撩了撩头发，语气中难掩兴奋：“生日礼物！怎么样，有创意吧，凭此卡你可以支配我做我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事！这是多大的福利！”
　　给江澈送礼物太难了，小江爷一看就不是缺钱的样子，所以能用钱买到的礼物，太没新意！一点都不符合她贴心女友的人设，自封的人设，非官方认证。于是灵光一现，想出这么个主意。
　　江澈眼眸微眯，呼吸顿时急促，调笑着问：“真的做什么都行？”
　　沈嘉嘉秉承着说到做到的原则，积极回应：“当然了！不过得是我能做到的，你不会让我去给你射太阳吧。”
　　话音刚落，身体就腾空离开了椅子。江澈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在她耳旁说：“放心吧，你肯定能做到。”
　　江澈在她耳边说完之后，沈嘉嘉马上捂住嘴，本能的要拒绝。结果江澈不知道从哪掏出那张“支配卡”，彻底堵死了沈嘉嘉的路。
　　这天晚上沈嘉嘉身体力行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被翻来覆去的压迫不说，嘴巴都要抽筋了。
　　人家还说的相当有道理：“今天是我生日，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今天要享受我的生日礼物，而且还是按照使用说明来的，你完全可以做到，不用你去射太阳。”
　　沈嘉嘉：“......”
　　第无数次体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嘴巴快要抽筋之后，沈嘉嘉又被翻了个面。于是不甘心的她一口咬在江澈胳膊上，恶狠狠的说：“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江澈惩罚性的用力，让她专心点。
　　然后说：“顾客是上帝，消费者享有最高解释权。而且，我这可不是光顾着我自己，媳妇儿,你不享受吗？”
　　沈嘉嘉：“......”净瞎说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