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调查档案》不想写文想躺平

7、捉迷藏（四） ?_(ツ)

　　“你确定他住在这儿？”萧奈枸看着眼前华丽看上去就很贵的小区，大半夜还亮着灯，富丽堂皇看上去不像杀人犯的家。
　　小玄指着小区点点头。
　　“行吧。”萧奈枸耸耸肩，思考用什么理由溜进去。
　　萧奈枸打量看上去就很戒备的保安室，翻墙是绝对不行的，到时候凶手没抓到倒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我为什么坚信这个女孩没说谎呢。明明才第二次见面。’
　　他瞟了眼铁门旁向内站立的小玄，‘又是因为直觉吗？’
　　虽然很荒唐，但萧奈枸有时甚至信赖自己的直觉胜过人类。比如现在，他没有从女孩身上感受到恶意。当然也不排除她不是人的可能。
　　但有时萧奈枸也会产生自我怀疑。
　　尤其是第一次察觉到的恶意是在父母身上的时候。
　　他摇摇头把不好的回忆甩掉，再次看向保安室。
　　现在他正穿着一套便服，看上去既不像送外卖的又不像送快递的，门禁卡啥的想都不可能。
　　“难不成要说我门禁卡丢了？这理由太弱智了。”
　　但也没别的办法，萧奈枸硬着头皮走上前敲了敲警卫室的门。
　　“有事？”门卫室里一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问。
　　“你好，我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我门禁卡丢了，能不能帮个忙？”
　　小伙露出怀疑怀疑的眼神，“那你有认识的人吗，打个电话或报下名我确认一下。”
　　“额，我说我忘了名字和电话号码你信吗？”
　　“呵呵。”小伙冷笑，关上门。
　　三秒后门再次被敲响。
　　“你烦不烦，我报警了！”小伙不耐烦地再次打开门。
　　这次萧奈枸扬扬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女孩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哥哥我认识他的，我是A栋1407的小雪，让他进来吧。”
　　小伙迟疑地看了萧奈枸一眼按下按钮挥挥手示意他进去。
　　“谢了哥们。”萧奈枸松了口气，装作不在意地在门卫室看了一圈。小玄放下电话机，穿过了门卫室走向小区内部。
　　有个鬼队友还真挺方便的。
　　门卫的小伙搓搓胳膊，咋突然间那么阴森森的呢。
　　萧奈枸跟着小玄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
　　和鬼乘地铁还是头一遭。
　　一想到马上就要和杀人魔对上，萧奈枸紧张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别问为什么要带手术刀，问就是用着顺手还好藏。
　　哦，还带了一小瓶麻醉剂，全麻超高效的那种。
　　医生随身携带这两样东西是很正常的，对吧？
　　“对了，你说的那个小雪，是谁啊？”萧奈枸问。
　　站在角落的小玄伸出四根手指，指了指其中一个。
　　“是同伴啊。”不知道是被吞的那个还是一起去过家里的那个。
　　萧奈枸不再多问。要是有人上电梯看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怕不是会吓晕过去。通过电梯的镜子萧奈枸看不到小玄的全貌，倒是看见个缩成一团的芝麻球一样的影子，还挺可爱的。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宽敞的走廊明亮的灯光不禁令萧奈枸咂咂嘴，不愧是有钱人的地盘。
　　踏出电梯的瞬间，萧奈枸忽然一个哆嗦，心里毛毛的，这感觉就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感觉就算有小玄在也不会太顺利。’
　　顿时打起十倍精神，萧奈枸面色凝重地把手术刀藏在衣袖里，跟在小玄身后。
　　走到门口，萧奈枸忽然忽然发现个严重的问题——怎么进去？
　　这地方的安保怕不是锁一动报警就来人了。
　　正发愁，就见小玄伸出手指比了几个数字，萧奈枸眼睛一亮，飞快地输入，果然开了。
　　“小玄你是经常在这里蹲吗？”
　　没有回答，小玄径直走了进去。
　　萧奈枸也跟上。并关上了门，万一有人发现门没关进来看看或者杀人魔察觉端倪就玩了。
　　一进房间萧奈枸就皱眉捂住了鼻子，浓郁的恶臭直冲鼻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夏天一个月没换垃圾袋用一周没倒的猫砂搅拌后加上烂鱼腐肉的味道。脚下还时不时踢到类似塑料包装的垃圾。
　　作为一名医生，保持整洁是习惯，更何况萧奈枸还有一丝丝洁癖，这地方让他浑身难受鸡皮疙瘩不停冒。
　　没有开灯杀人魔应该不在，窗帘紧紧闭上，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鉴于曾经看过的某名侦探图书馆那集所留下的童年阴影，萧奈枸可不敢开灯，由小玄拉着衣角带路。
　　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一会儿“沙拉拉”一会儿“咔咔咔”。凭耳力他觉得小玄走的也挺艰难，时不时还会碰到家具。
　　空气中恶臭越来越浓烈，萧奈枸走着感觉踩到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心中忽然有一股违和感但就是说不上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是什么呢？萧奈枸皱着眉，随着深入这股违和感越来越强。
　　好的转弯了。
　　嗯，现在直走。
　　又转弯了是进房间了吧。
　　现在下楼梯了，我得小……心？
　　嗯？
　　嗯！？？
　　下，下楼？！
　　萧奈枸摸索的步伐一顿。
　　为毛这地方会有楼梯啊——！
　　衣角拉扯的力道大了一点，几乎拉得他一个踉跄，似乎在催促萧奈枸快点走。
　　萧奈枸停在楼梯口没有动作。
　　‘我记得，小玄是在我胯骨的高度，这衣服拉扯的方向是不是比我还高了……？’
　　萧奈枸也终于想起违和感在哪儿了——小玄根本无法和物品接触！
　　能穿墙穿门的鬼怎么可能会绊到家具？
　　仔细一想瞬间毛骨悚然。
　　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萧奈枸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一只足足两米多高的尸鬼用两根肿胀的手指捏住萧奈枸的衣角，被撑的半透明的皮肤包裹着满满的尸液，腐烂的庞大躯体因为走动挤裂开了缝隙，浑浊泛黄的尸液缓缓流下低落到地上，刚刚萧奈枸踩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它领着萧奈枸走下一个楼梯，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闪过。
　　尸鬼的五官被臃肿的腐肉挤成一团，隐约能看见眼眶中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石子。
　　被光照亮的地方有几团漆黑的影子像人也像猫快速游动靠近。
　　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忽然打开手电筒，萧奈枸眯眼有些不适，看清处境后立马退回平地，把衣服扯回来。
　　这个通道不像是专业工程，形容地准确一点，倒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的一样。无数动物和人的尸体扭成可怖的姿势摆在通道里形成了供人上下行走的“楼梯”。
　　尸鬼本想把人带下去不料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到身上，一愣，也是这一愣让萧奈枸扯回了衣角回到地面上。
　　回过神来尸鬼忽然暴躁地开始挥舞四肢无差别攻击。巨大的拳头砸落令楼梯间里本就烂成一堆的尸体直接成了烂肉，令人作呕的恶臭弥漫，萧奈枸慌忙退后免得被殃及。
　　尸鬼似乎恐光，挣扎着想往里走，嫌那几团黑影碍事，它抓起来随便一扔直往里面钻。
　　充满了尸液的皮肤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脆弱，这么剧烈的动作让数处皮肤开裂，夹杂着固体的浓稠液体喷洒在墙壁和尸堆上。用不那么恶心的形容就是往皮蛋瘦肉粥里浇上燕麦酸奶。
　　有一团黑影正好掉在萧奈枸脚边，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团乱糟糟的毛发，有黄有白有黑，被腐肉血液浸染后看起来像黑的。像虫子一样蠕动，萧奈枸恶心地躲到一边。
　　尸鬼的怒吼逐渐远去，萧奈枸探个头看向通道，这回看得更仔细。
　　不止“楼梯”是尸体做的，墙壁也是用某种东西做的，萧奈枸戳了戳，软软滑滑的，像剥了皮的肉。
　　手电筒的光被黑暗吞噬，完全无法判断这楼梯有多深。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尸鬼的吼叫和某种东西蠕动的声音。
　　“不对，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有人投诉吧。而且这么多的尸体却没有一点消息。”萧奈枸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这里不会就是店长说的『界』吧。”
　　仔细想想，还真跟自己遇到的那个『界』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店长可是说过能产生『界』的鬼可都不好惹。
　　这样也能解释自己进门时的异样了。
　　但，目前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杀人魔究竟去哪了？小玄应该不会骗自己可一进门鬼影都没了，这种地方要么杀人魔还活着苟且偷生要么已经死掉成为这些尸堆的一部分，或者最糟糕的是他已经成了一只鬼甚至是『界』的主人。
　　萧奈枸借手电筒的光知道这地方是卧室，通道就在床板下面。
　　被掀起的床板上还能看见人形血迹，有人在床上受过伤或者死亡，看大小是个小孩。四个脚也有明显的捆绑痕迹。
　　这些痕迹的确像个杀人魔的家。
　　萧奈枸站在通道口，看着烂泥一样的尸堆和不明液块，做好心理准备抬脚迈进。
　　出乎他意料的是进入通道后没有想象中的恶臭，反而有一股浓郁的奇怪檀香味，将通道外的臭味完全掩盖。
　　这些香味似乎在哪闻过？
　　萧奈枸深一脚浅一脚踩过软软的尸堆，心里有些膈应，边走边在心里道歉:“各位大哥大姐，我不是故意踩你们尸体的，我是为了帮你们抓到凶手，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走了多久，萧奈枸怀疑这条通道比这栋楼都高了，这也让他内心越发凝重，『界』的大小和鬼的力量成正比，如果『界』真有那么大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同时，随着深度增加，香味也越来越浓，几乎到了臭的呛人的地步。萧奈枸用袖子捂住口鼻也被呛的几乎无法呼吸。
　　终于踩到了地面，香味也淡了一些，萧奈枸不由得喘息了一阵，走了那么长的路就算是下坡路也累的够呛。
　　‘为什么到底面香味反而减少了，难道？’萧奈枸回头看了眼尸堆，打了个寒碜。
　　通道底部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就是长着一层诡异的红色苔藓似的植物，正对着尸堆有一扇门，普通的木门，已经被血水侵蚀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光打上去能看见木门上有一个巨大的手印，应该是那只尸鬼的。
　　萧奈枸靠近那扇门，发现门没关紧虚掩着。推开门，里面像是一条地道，不知延伸到哪儿。
　　墙壁上同样覆盖着一层植物，但粗壮许多，可以看见几条细细的藤蔓。用手一拽，红色液体从断口流出。保险期见，萧奈枸用手扇闻，淡淡的香气混杂植物腐烂的腥臭，又臭又香很奇怪的味道。
　　沿着地道走，里面七弯八扭还挺大的。两侧每隔十几米有一扇铁门，门上贴着已经发麻的字条，萧奈枸凑近其中一个看了看，上面写着“四号生产间”。
　　生产什么？萧奈枸还想再看清楚点，深处忽然有灯光出现，他吓了一跳，连忙关掉手电筒躲进旁边的岔路。
　　灯光靠近，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这批货质量太差了，他们怎么想的找来这些次品，要是果实不及格我们全要挨批。”
　　“唉，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世道哪来那么多好货。进货都要好几千上万的，不过前天刚送来的那个货可是一等一的好，才两天就顶的上这群货一周的量了。看情况还能产个好几天。”
　　“的确，很久没见到那么好的货了。而且那货长的，啧啧，没话说，要不是会把果实弄脏，我保准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那倒是，那么久了我只玩过冷的，还真想玩玩热的。”
　　听声音是两个男人，进了一间生产房。
　　萧奈枸听着心里一沉，看来杀人魔不是单人作案还有同伙，这样就麻烦了。而且听对话内容受害者不止一个还涉及人口买卖和人体实验。
　　其中“果实”吸引了萧奈枸的注意，他有直觉这东西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