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调查档案》不想写文想躺平

6、捉迷藏（三） 新的受害者

　　次醒来时已经是大早上了。要不是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躺在地上的话，萧奈枸还以为昨晚只是个噩梦。
　　那场真实的酷刑让萧奈枸浑身酸痛不得劲，跟被卡车碾过十遍八遍似的。想到昨晚经历过的幻觉，萧奈枸感觉很不好，女孩们在那地方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折磨。
　　把失忆的王姨叫醒送回家后萧奈枸葛优躺式发呆。
　　昨晚晕过去后没有趁机杀死自己说明她们没有恶意，可前天遇到的一见面就干架的那只又是怎么回事？看外貌不是昨晚遇到的，难不成还有别的受害者？！
　　想到这萧奈枸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如果真有别的受害者可不得了，三年前竟然还有没找到的受害者，必须要报警才行。
　　可拿出手机按下“110”后萧奈枸又犹豫了，这件事完全超乎正常人的认知，说实话警察肯定以为他脑子糊涂了，而且没有证据啥的，实在很难办。
　　“啧，难不成要我一个人来找凶手吗。我又不是圣母，我不找也没事……吧？”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女孩被折磨的样子和痛苦的哭喊，护士长夫妇失去女儿的悲伤好像就在身边。
　　“靠！”深吸一口气，萧奈枸拿上钥匙千纸鹤啥的冲下楼直奔杂货店，“我就是圣母行了吧！”
　　萧奈枸气喘吁吁地跑到杂货店推开门喊道:“店——！”
　　声音戛然而止，店里没有萧奈枸熟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青灰色的中山服，脚上却是不相称的皮鞋，三七分的卡其色头发打理的很好，鼻梁上金色镜框延伸出和耳钉相连的金色细链，狡猾的狐狸眼不着痕迹地打量来人，嘴边一抹职业假笑。
　　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样貌是看上去就很黑的帅哥。
　　看到他萧奈枸脑海中下意识蹦出一个词:斯文败类。
　　“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男人双掌合一狐狸眼眯起一条缝，像只看到猎物的老狐狸。
　　萧奈枸走进店:“我找店长，他不在吗？”
　　“你说老扒皮啊，”提起店长男人露出一丝不爽的表情，“那老东西不知道干啥去了，可能是死了吧。”
　　“……你是他的员工吧？”萧奈枸犹豫片刻问道。
　　“当然，”男人摆摆手，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直视萧奈枸，“你也是被他坑进来的吧。初次见面，我叫黄衫，新、同、事。”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可面上还是毫无破绽的职业假笑。
　　“你好，我叫萧奈枸。”萧奈枸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小心地伸出手和这个前辈握手。
　　手心被“啪”地打了一下，像当代年轻人之间流行的打招呼方式。萧奈枸委屈地捂着有些发麻的手，暗道这家伙看着文文弱弱力气怎么那么大。
　　忽然下巴被捏住被迫抬起，黄衫凑上去细细打量一番，“萧奈枸？小奶狗？看你这模样叫小白脸更好。”
　　“哈哈，这个啊……”谁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啊！
　　还有，萧奈枸扫过黄衫拼命伸长的脖子。兄弟你不要勉强了，我知道你想俯视我给我个下马威但你要看清自己，别踮脚了，你都发抖了啊喂，真的一点压迫感也没有！
　　一七九挑战一八五，完败。
　　斯文败类的形象，全毁。
　　黄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收回手，坐会椅子装模作样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既然你是新员工那我就不必多说了，店长人经常不在，你一般都见不到。唉，那老家伙三天两头跑出去也不消停会儿。”
　　“这样啊，前几天明明还在的，早知道早点问了。”萧奈枸可惜地说。
　　“是啊，他、咳咳咳……你已经见过他了？！”
　　萧奈枸点点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店里的人都那么大惊小怪吗。
　　黄衫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精明的伪装，揉揉太阳穴说:“没事，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家伙外表再好看其实就是个小气吝啬的周扒皮！整天打扮的不阴不阳，就不能穿点正常的吗，打扮地花里胡哨害的我不能专心工作然后扣我工资，这是妥妥的阴谋！还老是惯着那两个小兔崽子，我找他说话都不理我，老是对那两家伙笑对我就冷冰冰。要不是他长的好看我早就辞职了。”
　　被迫成为听众的萧奈枸越听越不对劲，这语气不像是积怨已久的受压迫员工，倒像是个，额，暗恋人已久仍得不到回应的怨恨女生？
　　瞥了眼下手机的时间，已经快上班了。眼见黄衫大有滔滔不绝之势，萧奈枸匆匆敷衍几句就出了门。
　　“唉，本来想找店长说说情况的，运气实在不好啊。”
　　把玩手中的千纸鹤，萧奈枸发现它边缘的血渍似乎多了一点，但这东西一直放在他的口袋里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在昨晚沾了些东西。
　　说也奇怪，看上去脆弱的千纸鹤和他折腾了那么一天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连一点折痕也没有，也不硌人。
　　不过想到杂货店的古怪和它第一次吸血时的诡异，萧奈枸也没多在意了。就是店长的话依旧令他疑惑。
　　“这东西到底吃什么啊？血，还是肉？不会是灵魂吧。”
　　萧奈枸手指尖顶着千纸鹤的嘴发呆，没注意到红色的纹路悄悄移动了一点微小的距离。
　　下午有场手术，萧奈枸不是主刀，就在旁边帮个忙递个工具啥的没啥压力。
　　“止血钳。”
　　“好的。”萧奈枸转头拿工具时出乎意料地看见了窝在后面的大黑球，手一抖。
　　手术室里其他人看不见鬼魂还在认真工作，萧奈枸顶着直勾勾的目光紧张地头上冒汗。
　　手术结束，好哥们梁栋揽着他脖子贱兮兮地说:“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吗，一股小手术汗都出来了。”
　　“鬼知道。”
　　真·鬼知道。
　　支开无关人员，萧奈枸关好门，看向跟了自己一路的小孩。
　　“你跟着我是想找我帮忙吗？”
　　女孩点点头，看上去除了脏一点眼睛凸一点瘦一点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唉，”萧奈枸头疼扶额，“可我又不是警察，靠我一个人差三年前的案子太难了，你又不会说话不能交流。要是有危险我一社畜保准没命。”
　　女孩用手比划，没有了舌头空荡荡的嘴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拼命想说些什么。
　　“等等，你用笔吧，在这个本子上写。”萧奈枸递上一支笔，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
　　女孩看上去不会用笔，用手握住笔的中端在本子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苦脸火柴人，一共四个，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其中一个。
　　萧奈枸皱眉了然地点头，当年果然有四个受害者。
　　然后女孩又画了一个黑漆漆的怪物，怪物身边有一个小火柴人。
　　“这是你们在凶手那儿的遭遇。”
　　不料女孩摇摇头，手指一个个点过五个火柴人，指指怪物身边的火柴人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们，这是，”萧奈枸瞳孔骤缩，一股凉意爬上后背几乎无法呼吸，“新的受害者？！”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杀人犯又出手了！”萧奈枸对着屏幕怒吼，恨不得直接把知情鬼甩对方脸上。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下，请问你有证据吗，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讲。我知道你也对那几名受害者深感同情但还希望你能理性用事，不要冲动。而且最近没有走失儿童的报道，还请你放心。”
　　“靠！”萧奈枸怒骂一声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后萧奈枸开始思考。的确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凶手作案的证据，总不能说是前受害者的鬼魂告诉自己的吧，更离谱了。
　　目前店长找不到人，他的员工也个个看上去不靠谱的样子，其他能找的也没了，就剩身边的这个非人类。
　　“你试着告诉我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孩，萧奈枸暂时叫她小玄，在办公室里比划比划，大致量出了凶手的体型。
　　“男性，一米六七左右，体型适中。具有反社会人格，性格暴戾阴暗，表面可能是社会精英之类的好形象。会对受害者进行精神和□□摧残。目标为六岁以下的女孩，都找不到尸体，不排除最坏的可能，如食用等……”
　　写了满满几页，萧奈枸将搜集到的，能想到的全写上，确认无误后撕下这几页放进口袋。等到下班马不停蹄地出发准备干一票大的。
　　路过护士站时刚好是护士长值班，萧奈枸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她身边枯瘦的小手。
　　从小玄那知道前天在医院和马路上跟他打招呼的都是被吞进『界』里的女孩。因为没有家，雯雯就主动邀请朋友们住进了医院，发现萧奈枸能看见她们时高兴地跟他走想和他做游戏，结果一个太急反而被吸进了『界』里。
　　想到曾经在有这么多鬼的地方工作，萧奈枸不由得抽抽嘴角。
　　小玄还说医院里其实有很多鬼，都是病死的病人，都不太伤人，几乎没有恶缘。
　　“几乎，就是还是有的意思了？”
　　小玄点点头，画了个大肚子的火柴人，萧奈枸点点头，堕胎的确很可能产生恶缘。小玄又画了两个字，萧奈枸勉强辨别出是“B2”，沉默了，地下二层是停尸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