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小姐》渝归

6、意外突发 听到这话，

　　而正当戏堂内气氛正好时，只听屋外一声尖叫，随即便有人高声喊道：“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大太太一听见这话，面露慌乱之色，忙疾步往外面走。
　　我离着门口近，听见声音后便跑了出去，见一个小丫鬟一脸惊恐地跑来，我连忙拉住她，问道：“谁落水了？人在哪儿？”
　　小丫鬟喘着粗气回道：“在洛水亭后面，我看到时，人还在扑腾呢！”
　　洛水亭，不就是方才我坐着发呆的那个凉亭嘛，取了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这下可真是“落水亭”了。
　　大太太也听到了小丫鬟的回话，当即便领着大家朝洛水亭那边跑去。

　　等我们赶到事发地时，已经不见水里有人扑腾了，大太太顿时慌了神，让一众会水的家丁都跳下去寻人，其余众人皆在岸边忧心忡忡地看着。
　　十几个人一齐跳下水，如同下饺子般，清澈的池水一下就被搅混了，可谁也没见到半个落水之人的身影。
　　大太太一脸死寂，问方才报信的小丫鬟可看清了落水的是谁，小丫鬟犹犹豫豫答道：“好像是萧小姐......”
　　听到这话，我脑袋仿佛被人重捶了一下，久久回不了神。
　　而就在此时，身后又一人猛然扎入水中，伴随着裴亦珂的一声喊叫：“子霖哥哥，危险！”
　　大太太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跳下去的是自己亲儿子，益发着急起来，盯着水面都不敢眨眼。
　　所幸苍天有眼，在姜子霖跳下水后不久，他便抱着一个女子往岸边游了过来，只是萧默之虽被救了上来，却是人事不省，且脸色苍白不已，气若游丝，肚子却胀得大大的。
　　大太太早已吩咐了人去请太医，可此时情况危急，而边上围着的一群人却只能干着急，什么也不敢做，看到这样的情形，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再没有抢救措施，人肯定就没了。
　　我奋力拨开人群，对大太太道：“烦请母亲让人将萧小姐移至屋内，我有办法救人。”
　　大太太还在犹豫，姜子霖听闻我的话，当即便将人抱了起来，往最近的一间厢房而去。

　　姜子霖将人放于床榻上之后，便一人堵着门，不让多余的人进来，只沉声对我道：“拜托七妹妹。”
　　我微微点头，立即便开始溺水的急救之法，因力气小，只能先将她的一半身子倒立于床边，清除掉口中的异物，再一边进行人工呼吸一边按压胸口处。
　　兴许是溺水的时间不短，我给她渡气渡的我都眼冒金星了，这才终于有了反应，几声咳嗽之后，萧默之一下吐出了一大口呛进肚里的水，脸色也开始渐渐恢复血色。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救过来了。
　　姜子霖见状，这才放大太太等人进屋，随侍萧默之的丫鬟见自家小姐终于脱离险境，激动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在一旁仔细地替她擦拭干净。
　　见萧默之已无大碍，大太太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总算能松下来了，连忙吩咐众人去拿衣服给她换上。
　　屋里人各自忙乱着，我寻了个机会悄悄退了出去，刚踏出屋门，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我回头看，是姜子霖，他的神情有几分劫后重生的疲惫，却仍带着笑对我道：“此番多亏七妹妹了。”
　　“大哥不必客气，那样的危急关头，有办法总要试一试。”
　　“一码归一码，日后大哥会好好感谢你的。”他坚持道。
　　我一时没想明白我救下的是萧默之，要他来谢我做什么？这个问题在不久后的将来，萧默之成了我的大嫂后，终于知道缘由了。

　　经过这一番意外的发生，大太太也没有心情再去招待来客，而赴宴的众人也十分识趣，一个接一个地来告别各自回府去了。
　　萧默之清醒后明显神经有些迟钝，好似还未回过神来，一直恍恍惚惚的模样，大太太看着也是确实不放心，便让姜子霖亲自送她回府。
　　宾客散去，一天的喧闹终于停止。

　　我回到半山畔时，已近亥时，忙碌了一天下来，本以为会很想睡觉，不料却是失眠了。
　　既然睡不着，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自挑了一盏灯到那个书房里去，于案架上拿了本上次未看完的书继续看着。
　　夏日的夜晚一向是热闹的，伴着远处的蛙鸣，书里晦涩难懂的字样仿佛也变得有了生命，一下一下地轻轻撞进我的脑海中，倒也别有意境。
　　正当我看得入迷之时，忽然听窗边吹过一阵风声，然而下一秒，手边的油灯突然熄灭，一个有着冰凉触感的东西就抵在我脖子上，待我反应过来那是何物时，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乱动，出事了我可不负责。”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之中，犹如鬼魅。
　　我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止不住地发抖，问道：“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原来此处可没住人。”身后那人回道。
　　我很佩服此时的自己大脑竟然还能转动，当即便从他这句话中解读出一个信息：此人并非第一次来。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他道：“原来我是不住这儿，可不久前我害了一场大病，府里人怕被过了病气，将我挪到此处的。”
　　那人终于将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刃拿开，自顾自地去翻那些案架上的书。
　　我微微松下了紧绷着的神经，正准备起身时，却听他警告道：“坐着别乱动，就你这个身板，十个你也抵不上我一只手。”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实际却乖乖地坐着丝毫不敢乱动，视线都不敢偏转一下。

　　那人细细翻了许久，每一个角落都认真地查看了一番，最后好像仍旧没找到他想要的，而后他搬了个椅子放在我对面，重新将我手边的灯点上了，然后吊儿郎当地坐下。
　　我们面对面的坐着，我也终于看清了他长得什么模样：此人穿着一身黑衣，面容看着却十分清俊，活像是书上描述的那些俏书生，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可这样的容貌与他的装扮却格格不入，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危险诡谲的气息。
　　若不是此人此刻对我有生命威胁，我倒是可以承认他是我这两世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小丫头，你在这儿住多久了？”他问我道。
　　我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两......两个多月。”
　　见我这副模样，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刚才是吓你呢。”
　　我此时杀了他的心都有，把我吓成这个样子，还敢说是逗我玩的。
　　“你在这儿住的这段时间里，可曾发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突然收起了笑意，人凑上前来，离我十分近，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立即摇了摇头，心中明白此人反复无常，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当真？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继续问道。
　　我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一脸认真道：“如你所见，这个房间只有这些书，而院子里其余房间，更是连一件多余的陈设都没有，并没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风眠心中清楚眼前这个小丫头说的全是实话，这个半山畔他来过好些次了，每个角落也都被他翻遍了，却一直都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可除了此处，那人没有道理会把东西放到别的地方去，他只能认为一定还有被他忽视了的地方。
　　不过这小丫头最初怕成那个样子，此时竟然突然镇定下来，还能这么有条理地回他的话，倒是有意思。
　　不出意外，今夜依旧是一无所获，林风眠准备离开，回去再好好思索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是被他遗漏了的。正当他要飞身离去之时，突然发现那小丫头一双大眼睛仍骨碌碌地看着他。
　　“闭上眼睛。”林风眠突然用极为蛊惑的声音对她道，“记住今夜之事，不能透露出去半个字，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罢他还拿出手中泛着银光的匕首划拉了一下。
　　我听到他的威胁之言，忙不迭地点头，也依他所言闭上了双眼，满口保证道：“我绝不会透露出丝毫有关今夜之事的，您请放心。”
　　不知为何林风眠总觉得自己的威胁似乎没奏效，他无奈地看了紧闭着双眼的那人一眼，接着便如鬼魅一般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