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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萧默之 萧默之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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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宸今日回府还有一事,便是她交往的一些个夫人里,有人找她做媒人,希望能娶一个她的妹妹过去,如今府中未出阁的还有四妹妹姜宛、五妹妹姜宜、六妹妹姜安以及才到府里不久的七妹妹姜宴,她也与大太太说了此事,如今适龄的只有姜宛和姜宜,而姜宜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所以此事自然要告知赵姨娘。
赵姨娘闻言竟沉思起来,而后一脸认真对姜宸道:“你回去仔细打探一番那人的品性如何,家中有多少人同住。”
“姨娘,你莫不是真想让妹妹嫁过去吧?那人不过是个从六品参事,配昇王府也太高攀了些。”姜宸忍不住道,那日听那夫人一提,她便没有兴致,因而情况了解的十分敷衍。
“我如今只盼宜儿能嫁得一个人品贵重,家中人口简单些的,如此才好安稳度日,官阶高低并不是最重要的。”赵姨娘语重心长道,“宜儿性子随我,不爱争抢,这样的性子若是嫁入高门大族极易吃亏,倒不如安稳些,况且还有你这个亲姐姐关照着。”
姜宸无奈,只好应下:“那我回去好好问问,改日派人给姨娘送信。”
晚上待昇王回府后,大太太与他同榻而卧之时,便向他提及姜子霖的婚事来,昇王却兴致不高,伸手揽她入怀,无奈笑道:“你决定便是。”
大太太脸色微红,可是却不准备让他这么糊弄过去,于是便挣开他的手,坐起身来,一脸认真道:“王爷,霖儿也确实到了议亲的年龄了,他是世子,世子妃的人选王爷可得多上点心。”
昇王闭着眼,迷迷糊糊应道:“你是他母亲,你看好便是了。”
大太太无奈地看着他,“即便我看好了也得王爷上门去探探人家的口风不是?”
“不是有媒人嘛。”昇王不以为意道。
大太太彻底无语了,媒人上门哪有昇王自己上门有诚意呢?可是她知道此时是与他说不通的,只好无奈地躺下了,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该如何相看一番那些京中贵女们。
大太太思虑了半晌,突然想起那日姜子霖在金荷池设宴一事,脑中灵光乍现,有了一个极佳的主意。
第二日,大太太一早便让人给各府送请柬,说是过几日要请京中的各位贵夫人们带着自己的儿女们来昇王府赴宴,请人来赏荷听戏。
昇王府并不常办这类宴会,一时收到请柬的人家都有几分受宠若惊,心中也都对这宴会存了更高的期待之意。
到了设宴当日,全府上下热闹不已,连乌蓝一大早便被人拉去帮忙了,只好由二叶替我梳妆,虽说我不常需要她们伺候,但是古代这些繁杂的发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因而这一项是必须让人帮忙的。
所幸二叶手艺还不错,给我一边梳了一个圆圆的发髻,看上去可爱又灵动。
都收拾妥当后,三叶便跑了进来,雀跃道:“小姐,大太太让你先过去呢,说一会儿众位小姐来了,帮着招待一下。”
作为一个现代的社恐人士,我实在是应付不来那样的场面,可大太太都发了话,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这具身体如今年龄小,即便有做的不恰当的地方也没人认真追究,我便只全程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时不时再吹捧一波便足够应付了。
待一众宾客来的差不多了,时辰也到了,大太太正准备吩咐人开席,不料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姑母,原谅珂儿来晚了!”一个娇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倒真是人未至声先闻。
我悄悄看了大太太一眼,只见她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嫌恶之色,随即便又挂上了那副得体的笑意,只是再没有先前的自然。
而后便可见一保养得宜的妇人拉着一个妙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众人的视线便都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这二人身上,而那女子因此头便仰得更高了。
那位自称珂儿的小姑娘看到大太太后,立马便走了过去,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娇声道:“姑母难得宴请,珂儿却来迟了,还请姑母饶恕。”
大太太勉强一笑,道:“哪儿的话,时间正好呢。”
既然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了,这宴席总算开了。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躲着,准备安心享用美食,二叶在我耳旁悄声给我补功课,说方才那女子便是大太太的亲侄女,言国公府的嫡女——裴亦珂。从她刚刚那几句话和作为,我便意识到此人估计不是个善茬,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
女眷席排布在一间名为翡翠轩的屋子里,这间屋子临金荷池而建,门窗通透,都敞开来能完整地观看到金荷池内精心养育而出的荷花,且由不同角度看去风景也各不相同,因而众人落座后看过去皆十足地兴致盎然,此番宴会的体验感也极佳。
今日也有不少的男宾,由姜子霖招待着,还将宴席设在了池边长廊内,与翡翠轩隔着池水相望,惹得众位年轻女子不时便偷偷地张望着。
我好死不死的,被大夫人安排与姜安坐于同一桌,还坐在她对面,她恨不得将眼睛粘到对面长廊去,偶尔收回一下目光便要赐我一个白眼,我真是无语至极。
“六姐,我与你换位置吧,窗边风大,吹得我有些冷。”我故作不经意对姜安道。
她姿态颇高地瞅了我一眼,假装勉为其难应道:“好吧,七妹妹身子本就不好,我便替你受些苦吧。”
我强忍住白眼,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换过位置后,姜安干脆趴在了窗台上,东西也是由丫鬟喂到嘴边吃下,眼睛动也不动一下。对于这种弱智行径,我不发表意见,也不必管她,横竖我此时可以安静一点吃个饭了。
吃饭时席间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大夫人对此次宴会极为费心,也不知是哪儿寻来的厨子,烧出的各式菜肴的味道都恰到好处,我此时只恨自己没有生两个胃,每道菜都是我两世以来吃过最好吃的。
吃过饭后,众人便看戏的看戏、摸牌的摸牌,年轻小姑娘们便三三两两拉着到花园里去玩儿,或放风筝、或喂鱼,好不热闹。
我本也想坐着看戏,因为不大愿意动,可大夫人特意到我身边一脸和蔼地让我去和姐妹们玩儿,我只得去花园走走,权当是消食了。
我走至一座凉亭跟前,本想进去坐坐,然而亭内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我犹豫了片刻,准备转身离开,不料却被人叫住。
那人喊道:“是七小姐吗,过来坐吧。”
来者是客,也不能平白拒绝人家的好意,我只好依言走过去。
亭子里的石桌上坐了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还有一个女子在一旁拿着一碗鱼食喂鱼,这人长得好看,先前进门时我就注意到她了,特意问了二叶,二叶与我说她是太史令萧左丘的孙女,名为萧默之,此时既然打了照面,我便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她微微点头,便又转头喂鱼了。
那三人倒是热情,招呼我坐在石桌边,还为我添上了一杯茶,只是我总觉得她们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我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她们就憋不住了,穿粉色衣裙的那女子对我道:“说起来七妹妹也是个苦命人,小小年纪便没了亲娘,好不容易回到王府了,还害了一场大病。”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就是呢,听闻妹妹还是被人牙子卖到王府来的,好在妹妹是个有福的,正好是回家了,若是被卖到了别的府上,可怎么得了!”
剩余那人一脸震惊道:“七妹妹还进过人牙子坊呢?那可真是大难不死啊!”
我冷眼看着这三个人同唱一台戏,倒是极有意思,可任由她们这般嘲笑我,却是万万不行的。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多谢几位姐姐关爱,只是我倒不知道姐姐们的消息是从何处听来,为何说我是被卖到王府的?”
此事大太太为了我的名声可是特意瞒下的,那些个知情人士也都各自做过工作,照理说外人应当不会知晓。
率先说出这话的女子明显就有些心虚,那粉衣女子接过话道:“估摸着是外头传的一些谣言,不是便更好,妹妹如今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看来她们寻开心够了,便想糊弄过去,我若是被你们几个小丫头欺负到头上,也就白活两世了。
正当我准备再刺她们几句的时候,一直专心喂鱼的萧默之突然开口道:“原来几位小姐们平日里学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如何听取市井流言,还专挑那假的听,听过竟还信以为真四处传播,贵府当真是好教养啊。”
那粉裙女子闻言当即便站起身来,恼羞成怒地指着萧默之,“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气得脸色通红,而后一甩袖大步走出了凉亭,其余两人也连忙跟着她离开。
我回过头来,刚想对萧默之表示感谢,便听她道:“刚刚那个人叫罗佳韵,将军府的人,既没半点才学脾气还不好,你不必理会她的话。”
我讷讷点头,有点被她的气场镇住了,轻声道:“多谢你替我解围。”
“你今年多大?”她突然问。
“应当是七岁……”我想了想回道。
萧默之闻言失声笑了出来,目光明媚如春日的阳光,我顿时觉得她更好看了。
“你几岁你自己不知道啊?还应当。”她无奈地看着我道。
我只傻笑着不说话,免得多说多错。
“你果然有意思。”萧默之看着我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话,这句话我没有听清,她却不再多说,拿着盛鱼食的碗,自顾自走开了。
亭子里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坐在方才萧默之坐过的位置上,看着底下池子里的游鱼发呆。呆坐了好一会儿,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往她们听戏的地方去。
我进入戏堂时,台上正唱着的那一出戏已是快唱到尾声了,此时堂下坐着听的人还挺多,基本方才在外面嬉玩儿的女孩们都回来了,乖巧地坐在自家长辈身后,彼此交头接耳地悄声说着话,神情依旧兴奋。
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萧默之的身影,也不知她走开后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