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鬼灭篇 ...
-
“哈…哈……真的……成功了?”
时透有一郎双手握剑半弓着腰大喘气,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上失去脑袋后一点点湮灭的躯体,直到鬼彻底消失殆尽后才猛地竭力跪在地上。
他背上绣着白色云雾的羽织渗透着大面积暗色,那是时透无一郎运用呼吸法时波及到的伤口流出的血,面积大且一时半会难以恢复,疼得时透有一郎无法挺直了背站着。
时透无一郎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他,待对方平稳呼吸后才松开手。
有一郎一向不喜欢在他面前展现出虚弱一面,以往只要是自己过多担心对方,就会被迎面劈头盖脸骂一顿。
“收起你怜悯的视线,就这点伤回去涂两天药就好了。”时透有一郎对于自家弟弟的视线格外不爽,见天边晨光熹微,干脆将刀收了起来,“走吧,去看下三日月先生和他的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时透无一郎点点头,在兄长重整仪态前先一步走向今剑那边,他看对方跪着半天不动,猜测是有伤者在那陷入了昏迷,但今剑也没有高声求助,说明情况不算太危险。
抱着这样的想法,时透无一郎走过去直接探头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肌肉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少年怀里抱着的人分明已经鬼化了,而那张大汗淋漓满含痛苦的脸却令他难以忘怀,三年前正是这张脸的主人从鬼的嘴下救了自己与哥哥。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有着鬼化的征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明明上弦二已经死了!
时透无一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从来不会颤抖的手此时竟抖得快拿不住日轮刀,光是从背后时透有一郎都看得出自家弟弟的僵硬,抱着疑惑上前一看,他也陷入了沉默。
两人都不愿对救命恩人举起刀剑,可太阳快要升起了。
这次是时透有一郎先有了动作,他向来比弟弟能更快地作出决定,就像当初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的性命让时透无一郎活下来一样。
今剑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抱着三日月宗近以此来束缚他的挣扎,今剑现在空不出手举刀与眼前这两名鬼杀队的人战斗。
他跟着蝴蝶忍猎杀过一段时间的鬼,十分清楚鬼杀队的人对鬼零容忍的态度。
可他也知道三日月宗近绝对不希望自己与他们刀剑相对,毕竟三日月宗近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如此地怜惜生命,即使是为了人类搭上自己。
要找机会逃走,然后想办法回本丸。
今剑冷漠地想,他完全不认为对面那双胞胎会因自己刚杀了一个上弦而网开一面。
时透有一郎解手到了今剑眼底的防备,一时失语,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你先带着三日月殿离开这里,找处阴凉的地方,或是先到我们家藏一段时间……之后的事,再说。”
“那里只有我和无一郎,不会被人发现的。”
时透无一郎震惊地看向哥哥,扭头速度快得听到了“咔”的一声,紧接着他脸上展露出纯粹的喜悦。
“是的,那里只有我和哥哥。”他看三日月宗近的兄弟,眼里是纯粹的宁静,不包含任何算计。
今剑有些不可置信他所听到的,他想不到这会是两个鬼杀队人的决定,他们竟然会选择包庇一个鬼!
可他们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就凭刚才两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将三日月宗近从精疲力尽的自己手中夺走简直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
今剑开口询问。
“你……”
这下难以置信的反倒是时透有一郎了,他表情夸张,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这张脸,再指指旁边的时透无一郎,“你不记得我们了吗?你认真看看这两张脸!”
时透无一郎看了自家哥哥两眼,欲言又止,他的兄长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如果对方真的忘了时透有一郎的样子,又怎么可能记得时透无一郎的模样。
今剑皱眉打量眼前两人,努力在记忆里寻找相似的身影。
蝶屋里的病人?
不对,这实力不太像是能进蝶屋的。
蝴蝶忍的手下?
好像也不是,如果是这个月的事他不应该没印象。
所以这两人是谁?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需要赶紧在太阳完全升起前安置好三日月宗近,今剑摆正思考时歪着的脑袋,直言道:“既然你们做好了决定,应该不介意过来搭一下手吧。”
“当然!”
时透有一郎大声喊道,见对方将自己完全忘记了,气得脸都有些发红,但他不会朝今剑置气,不仅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对方一脚踹飞鬼脑袋的一幕深深刻在了他的脑袋里,更因刚才今剑竟能将刀捅进了上弦二的脖子里,最后也真的将其砍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像平时随意嘲讽他人那样对今剑。
时透有一郎在两人的视线里握着拳大步向前,最后在今剑面前急刹车,动作僵硬地伸出手,“需要我怎么做?”
今剑看看他,再看看三日月宗近,叹口气说:“你将三日月扶到我背上,我背他走。”
“……”
已经蹲好就等对方的今剑半天没感受到重量,疑惑地扭头看向傻站着的两人,“快点啊。”
“额……”
时透有一郎视线在两人间不断来回,不确信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我敢保证三日月绝对不会咬我。”今剑信誓旦旦地说,三日月宗近在两人还在对峙时就已经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但他有信心即使对方中途醒来,也不会真的咬了自己。
就算咬了也没事。
“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时透有一郎抬手扶额,他突然不想开口解释自己心底的复杂了,干脆抬脚踹了自家弟弟一下,示意对方说话。
时透无一郎站在原地老老实实接了这一脚,毫无情商直白道:“哥哥的意思是,你俩身高差太大,不可能背的了他。”
今剑:……混蛋!
天天踩着木屐跳来跳去的天狗还是第一次被人拐弯抹角说矮,即使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这个字,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被人鄙视了。
“我曾经很高的!”今剑不甘大喊。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可是三日月的长兄!”
时透无一郎略显惊讶地点点头。
“喂——!!!”
“行了行了我信你,你是兄长好吧!”旁边另一位霞柱终于稳住了心态,打断面前像是菜鸡互啄的争论场面,即使天塌下来了他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我背上有伤前面带路,无一郎背三日月殿,今剑你跟在后面注意别让太阳照在他身上。”
一向很听兄长话的时透无一郎率先脱下自己的羽织盖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对方脸上已然浮现出不详的黑色暗纹,像墨水滴在清水池里晕染开的纹路,给他精致的面孔上无端增添几分妖冶的气息。
时透无一郎盯着三日月宗近沉默了片刻,然后严严实实将对方露出来的每个地方都藏好,转过身蹲在今剑前面。
今剑看着男孩不算宽广的后背,弯下来时甚至能感受到脊柱突起的那条曲线,上面的制服刺着大写的繁体“灭”,一些洗不掉的血渍还残留在白色的毛边上,记录着这位最年轻的柱一路走来的经历。
短刀付丧神小心将三日月靠在他背上,对方身上的血一滴滴顺着无力下垂的双手往下落,原本清透蕴含着灵力的血现在纠缠着一股挥不掉的恶臭,让今剑倍感冒火。
如果当时自己能再快一点……算了,先别想这些了,带三日月离开这要紧。
今剑摸了摸兜里揣着的罗盘,本体刀他们一直随身携带着,除了没用过几次的日轮刀落在了蝶屋,就没有其他的东西要拿了。
他想起刚才外放的灵力,通过呼吸的方式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算是学会呼吸法了吧。
“怎么了,是有什么还需……确定吗?”时透有一郎发现今剑仍盯着远处看,以为对方是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于是模糊地询问对方。
“不,没什么。”
今剑摇摇头,只是最后朝蝶屋那边看了一眼,日光洒在屋顶上闪烁着淡淡的光晕,混着药材的皂角香似乎还能在身上新换的衣服上闻到。
他其实对蝴蝶姐妹很有好感的,尤其是蝴蝶香奈惠,受其照顾时,自己总能在那女孩身上看见主公的身影。
今剑收回视线,扭头面对时透有一郎,淡淡地说:“走吧。”
时透有一郎顺着对方的视线知道了他刚才在看什么,心里倍感复杂,保持沉默的同时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带着人追上前方时透无一郎的脚步。
……
时透这对双胞胎兄弟,不仅互相配合默契,也在刀剑上具有非凡的天赋,仅用两个月就一同站在了甲级柱的地位,享有霞柱的称呼。
根据其中长兄时透有一郎的要求,两人负责的片区离当初的居住地较近,兄弟二人住在鬼杀队提供的一座宅子里,离小镇距离刚好,平时除了隐的人前来添补必要的医药器具,就没什么人会来拜访,这也是为什么时透有一郎认为可以安心把三日月宗近藏在这里的原因。
“这里有四个房间,最外面的被拿来当作医务室了,我和无一郎合住右侧那间,剩下的你们自己选。”
今剑看了下屋里窗口的朝向,选择较阴的那间,示意时透无一郎将人放下。
时透无一郎单膝跪在中间刚铺好的软铺旁,小心翼翼和今剑一起把人从背上挪到床上,三日月宗近鬼化的状态比先前要严重得多,除却皮肤上微微凸起成形的紫黑色暗纹,现在手腕和肩胛骨上被刺穿的伤口也向两侧裂开,形成一道道相互呼应的月牙型裂痕,里面的血肉翻滚着黑色的雾。
取药回来的时透有一郎看见两人跪坐在躺着的人旁边,齐齐垂着脑袋向外散发低气压,吓得还以为中间那人已经没救了。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抬手挥开两人,“行了都让开,我要给他稍微处理下伤口,刚摸他时体温貌似也不对,别成为鬼后还烧傻了,那就彻底不需要担心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