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鬼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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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突然上前几步抓住三日月宗近的手，带着他移动位置，躲过了连环冰刺的绞杀。
“哎呀，速度比上次快多了嘛”
甜腻的声线配上惹人讨厌的强调令人倍感不适，三日月宗近隔着寒气看对面站在冰柱上的鬼。
上弦二童磨，他怎么会在这，难道蝶屋的位置被发现了吗？
“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呢？难道三日月殿不愿意见到我吗？”
童磨挥着扇子跳落在地上，他没急着发动血鬼术，反而是以老朋友的姿态开口跟对面浑身戒备的两人聊起天。
“你们那次逃脱方式可真有趣，那位大人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回想起鬼舞辻无惨后来气得头发直竖的样子，童磨难得升起几分兴致，于是在对方开口下达捕捉那群人的命令后，第一个接手跑出了万世极乐教。
原本茫茫人海不知往哪走要好的童磨，在路上随手杀了个男子后得到了对方妻子感谢的情报，机缘巧合下靠近了这片山林。
“刚才那一幕真是壮观呀，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比当初强上不少呢，说不定这次我可以玩个尽兴再带你们去见大人？”
“闭嘴吧。”
今剑忍对方叽叽喳喳半天终于冒火，要不是三日月宗近拉着他，他早冲上去跟上弦二干架了。
“叽歪半天吵死人了，玩冰的脑子也玩出病了吗？”
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脸上写满嘲弄，直白展现自己对鬼的恶意，“天才刚黑，老鼠就忍不住出洞了。”
原本一直挂着笑脸的童磨皱眉表示不愉，“可惜了你这幅好样貌，对我说出如此恶毒的话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吗？”
今剑难以置信地用刀尖指着童磨的鼻子，“你在说什么鬼话——哦我忘了，你本身就是鬼。”
“原来成为鬼的前提是要丢掉自己的脑子吗，怪不得之前遇到的鬼都那么蠢，斩断首级轻易多……”今剑咬着最后几个字的尾音，下腰躲过锋利的金色扇面，抬起拿着短刀的右手直接向上攻击，划破童磨胸前的衣服。
即使天才刚暗下来，三日月宗近的反应也已经变得迟缓，等他抬手将太刀横向攻过去，童磨早就和站起来的今剑过了个来回，挥开三日月宗近背后的攻击跳到远处。
“虽然这个小鬼头说话不好听，但三日月殿没有被带坏可真是万幸。”
童磨笑眯眯地评价道，冰化作雪女一左一右从他身侧探出。
“不许喊他的名字！”
未等三日月宗近先反感拒绝童磨那种腻歪的叫法，今剑先一步生气地提刀向前冲。
由于他们身处半山腰上，周围树枝横绕，童磨也就没有大面积使用血鬼术，导致反光的亮度不足以减轻三日月宗近夜晚的debuff。
麻烦了，一点用都帮不上，天空要是能再亮点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眯着眼睛将身影藏在树后，等待伏击冲出去的时机。
而那边的两人则是一边努力在对方身上捅刀子，一边输出骚扰对方心态的话。
“收起你那幅假惺惺的样子吧，恶心地像是坏了好几天的臭鸡蛋，藏都藏不住那股味道！”
今剑偏头躲开连发冰刺，顺手用短刀刺破凑到眼前的雪女。
“真奇怪，怎么还没毒哑你的嗓子，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困扰啊。”
童磨摆出困惑又无辜的表情冲向今剑，不错过任何一个能将对方撕扯成两截的机会。
“这还用问吗？废物包装得再好也是废物，垃圾就算分类了也还是垃圾。”今剑嗤笑道，付丧神的身体根本不怕空气中的毒素，他踩着只剩上半身的雪女的脸一举跳到空中，伴随铃铛清脆的碰撞声，铆足劲向下全力一击，成功将刀身甚至是刀柄都捅进了童磨的脖子里。
用力向斜侧方一划，削掉对方三分之一的脑袋。
痛感从头上传来，右半边的视力顿时化作黑暗，虽然疑惑大好的机会少年竟然没有砍他的脖子，但这般危险的情况童磨还是决定先拉开距离，不能再轻敌了。
今剑何尝不想砍他的脖子，但是直到武器捅进去了才发现自己带的是本体刀而非日轮刀，别提他有多遗憾了。
为了不暴露这点，他也只好换个地方砍，避免童磨发现刀的不对劲。
旁观的三日月宗近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然而因这是蝶屋后山，方圆十里都种植了紫藤花，他们理所当然认为不会有鬼出现在此地，也就没有在切磋时带上日轮刀。
下次一定纠正这个习惯。
三日月宗近狠狠地想。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要死了呢。”
童磨站稳在先前的冰柱上，等待失去的部份重新生长出来，先是脑组织再是外层神经，最后包裹上皮肤，他眨了眨眼，视线恢复正常。
相较于鬼外表上的轻松，今剑暗自握紧了拳头，不同于开始时的气势，他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浑身疲累。
“你不仅嘴毒，实力也不错呢……”童磨腿一弯坐了下来，他一向不是那种效率高的员工，最擅长借着工作机会摸鱼享乐，等玩腻了再吃掉猎物。
“很满意哟，呐，让我来救赎你吧——还有那边一直没出手的三日月酱～”
“闭嘴！”听到鬼这样亲昵地喊三日月宗近，今剑气得眼睛都红了，“我都没这么喊过他！”
……
三日月宗近：……兄长大人你重点歪了啊！
“……啊啦？”
童磨歪着脑袋将视线从两人间来回移动，“原来你们是那样的关系吗？”
鬼伸出一根手指虚晃在三日月宗近和今剑的身上画圈圈，“怪不得你们相处那么亲切，感情很好吧。”
“当然！”
今剑朝前大跨一步，抬手拍胸，“我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亲密无间的兄弟情！
“真令人惊讶……”从未有过七情六欲，平日所见皆是教众的悲戚请求，未曾体验过情爱的童磨第一次产生了好奇的感觉，这种好奇不仅仅是疑惑，更多是想亲身体验的念头。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以前童磨从未想过，以后也不会去想。
与其浪费时间扮演成深情的姿态，不如直接体验那让无数教众为之痛苦的感觉。
获得东西的第一步，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童磨：“你们是怎么与对方产生这样亲密的关系？”
见鬼不打了，今剑也乐得恢复体能，准备之后再趁鬼不注意偷袭下死手，“这还需要问吗？从诞生的那一刻，我们就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们可是同刀派的兄弟啊。
“诞生……独一无二……”
包含了厚重情感的两词令童磨与坚冰无二的心脏触及到炙热的温度，他下意识将手放在上面，生出了剖开观察它变化的想法。
“人是善变的，即使当初再怎么承诺与保证，最终还是会背叛自己，背叛爱人，不是吗？”
跪在面前忏悔的男子，泪流满面心怀恨意的教众，以及早已忘却面容的亲生父母……
童磨恹恹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弟，质问道：“你又凭什么夸大海口定义你们的情感。”
“夸、大、海、口？”
自动忽略掉上一句爱什么的东西，今剑第一次被质疑兄弟间的情感，甚至指责他的还不是人，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鬼。
今剑真的快气疯了。
他一定要亲手宰了对方，亲手！
……
“就算你再怎么模仿做出人类的表情，我也看得出你根本感受不到真正的情感。”
气到极致反而失去了任何表情，相比于表现出气愤样子的鬼，短刀付丧神反倒是更像没有情感的怪物。
时政管理下的众本丸其实每年都会出现不少的暗黑本丸，有因为管理不当导致的，也有审神者黑化造成的。
有一类暗黑本丸的出现，在经过调查后发现，源头正是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的情感偏差。
付丧神从被审神者召唤出，签下契约的那一刻，他们将无条件爱戴自己的主公。
本是刀剑的他们，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后同样诞生出了情感，但也依旧没有脱离刀剑的本质，他们对时政要求的任务更多的是责任，对主公是面对主人的归属感与无条件的信赖，除此之外就是同刀派，兄弟间的羁绊。
受审神者的教导，有些付丧神会拥有一定的人类价值观，他们在路上看见受伤的孩子或者身体不适的老人，也是愿意伸手相助的，但当对方成为了敌人，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将其斩杀。
付丧神并没有所谓正确的三观，这样的他们对待情感反而更为纯粹，黑白分明地去对待。
只要是主公要求的，他们都会去做到，只要是为了兄弟，他们都会竭尽全力。
一旦两者间产生了冲突，付丧神就会产生自我割裂的痛苦，久而久之承受不了如此压力，一不小心便会坠入黑暗之中。
……
“总结与模仿，没有学习过程的你不过是被涂上颜色的瓷娃娃，既虚假又脆弱。”
“甚至你的存在也毫无意义。”
今剑直视童磨七彩的双眼，每一句话都踩在对方的底线上狠狠碾压。
“……”
由于光线原因，三日月宗近根本看不到对面鬼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很久，久得月光都快跨过云彩，照在这片空地上。
“啊。”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平淡，不再是之前故意模仿人做出的夸张语调。
“我其实一直有在保持倾听，倾听他们的苦难与绝望。”
童磨重新踩在地上，展开的扇子被收起放在手心，“真是可怜，人们因那段感情而哭泣着向我求助，希望能得到救赎，获得宁静。”
“于是我杀了他们，毕竟人类的终点就是死亡，死亡亦是解脱。”
“我给予他们救赎。”
今剑正想要开口否定他的偏激观念，却被突然冒出的三日月宗近扯住袖子拦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眼神示意他先听完鬼说的话，前现代人的他很懂所谓游戏的过场剧情，之后说不定boss就要开二阶段了。
“可你们的感情与他们相似又不同，相似在天长地久的承诺，不同在如此的炽热与纯真。”
血鬼术·蔓莲华。
层层叠叠的冰制藤蔓破土缠上三日月宗近，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我竟产生了，想亲自体验的……冲动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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