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手

22、第 22 章

　　后记十一
　　第二天中午刚下课，都翊宁就收到了陈科的消息。
　　［三人群］陈科：学弟晚上有课吗？
　　［三人群］都翊宁：今天吗？没有
　　［三人群］陈科：［定位］
　　［三人群］陈科：今晚我们在酒吧有演出，有空的话可以来玩玩～
　　都翊宁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酒吧名字，暗道不妙，他跟这个酒吧八字不合。
　　［三人群］都翊宁：哦，好的，演出几点呀？
　　［三人群］陈科：九点半～也可以带上你的朋友哦
　　［三人群］都翊宁：OK
　　［三人群］陈科：那晚上见～
　　都翊宁转头给高乐发消息，问他晚上去不去酒吧，高乐竟然义正严辞地跟他说他从来不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吃错药了？都翊宁点开他的资料右上角设置加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唉，一个人不太想去……正在都翊宁发愁的时候，新消息来了。
　　?晚上我和你一起过去。
　　是庄栗。
　　YES！虽然不知道庄栗怎么会有空，但他能一起去真是最好不过！都翊宁哼着小调晃去食堂吃饭。
　　这个点去学校食堂，基本已经一片狼藉，能吃的不多了，都翊宁下课耽搁了一会儿，看看时间索性往教师食堂的方向走，没想到半路就碰上了刚刚还念叨的人。
　　庄栗背着包从小路走出来，他刚跟刘教授吃完饭，正准备回宿舍。
　　都翊宁走近后惊喜地问，“学长，你也这么晚下课？吃饭了吗？”
　　庄栗插着兜，摇摇头说没有。
　　“那一起？一食堂已经没什么能吃的了，我正要去三食堂。”都翊宁说着自己的打算。
　　庄栗不置可否，边走边问，“怎么没和其他同学一起？”
　　都翊宁侧头叹息道，“谁让我是孤家寡人呢。”
　　庄栗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不自觉地笑了，学着他的样子侧头眨了一下眼睛，笑道，“这不就不是了吗？”
　　太犯规了！都翊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在心里默默大喊。
　　“喂，饿傻啦？走路也能发呆？”庄栗忍不住伸出手捏捏他的脸。
　　都翊宁捧着脸跳出去老远，捂住不知是被捏红还是羞红的脸，小声辩解道，“我没发呆。”（是你帅得太犯规），“还有不要随便捏我脸……”（我会忍不住想要握住你的手）
　　庄栗遗憾地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都翊宁却已经跑远了。
　　下午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在多媒体教室给大家放原版电影，是一部灾难片。都翊宁戴着耳机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世界末日来临，男主角才有勇气跟女主角真情告白，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男主在最紧要关头终于说出了自己埋藏多年的爱恋，女主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最后灾难过去，两人HE。
　　看完电影，都翊宁一句英文台词没记住，却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告白一定要氛围，气氛足了够了，事半功倍。随后又有些丧气的想，什么时候能等到一个世界末日呢？自己可真怂。
　　庄栗一整个下午都在实验室建模，他报名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正在做一些准备工作，上午跟刘教授讨论好自己的主题，下午就想先把方案整理出来，一忙就忙到了五点半，直到外面铃声再次想起，他才惊觉天色已晚，跟都翊宁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他快速理好东西，匆匆往校门口赶，两人约定在校门口见，一起坐车去市里吃晚饭，然后再去酒吧看陈科演出。
　　等他赶到的时候，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台已经挤满了人，看来都是准备出去玩的人，庄栗没看到要找的人，皱着眉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出来，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背包，他的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和比赛资料，所以下意识反手扣住了来人的手，这才听人惊呼，“学长，是我。”
　　都翊宁把人带离人群，笑着说，“我刚刚叫你，你没听见。”边说边揉着手。
　　庄栗眼睛却紧盯着他被自己捏红的手，歉疚道，“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没听到，刚刚有没有抓痛你？”
　　“没事没事。”都翊宁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刚刚庄栗估计是把自己当小偷了，手劲真大，现在他的手指还隐隐作痛。
　　没想到庄栗却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按捏他的指关节，边说道，“我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劲，来你看看能不能动，哪里痛？”
　　被人捏过的寸寸皮肤仿佛要灼烧起来，都翊宁抬头看着庄栗紧张的神色，那一刻血气上涌，差点脱口而出，学长，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喜欢我了？
　　未避免自己做出什么失智行为，都翊宁想立刻收回手，却又舍不得手上的温度，只得任由庄栗握着自己的手，嘴里讷讷地说，“那个，我看公交车人太多，就叫了车，车马上到。”
　　“好”庄栗放开他的手，嘱咐道，“你的手回去最好喷点云南白药，如果还痛一定要跟我说。”
　　“？”都翊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学长你这未免也太小心了吧，“车来了！”
　　没等庄栗继续念叨，都翊宁推着他赶紧上车。
　　上车后，庄栗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神却不住地往他手上看，都翊宁无奈地伸手，“看，真没事了，现在弹个巴赫都没问题！”说着弹动手指做出弹钢琴的动作。
　　庄栗这才勉强收回视线，转移话题问，“你学过钢琴？”
　　“嗯，小时候学的，不过上了初中之后就很少弹了。”
　　“为什么？”
　　“因为忙于学习。”都翊宁一本正经地说道，总不能说自己觉得考完级就万事大吉了吧。
　　“哦。”庄栗随口应道，显然不信。
　　“喂，我想当初也是学霸级别的，要不然怎么能考进这里！”都翊宁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是啊，你为什么会考这里？这也是我一直想问的，真的只是巧合吗？庄栗在心里默默地问，却没有说出口，只得无奈道，“知道了，学霸。”
　　都翊宁偃旗息鼓。
　　两人吃完饭到酒吧也不过才八点，当庄栗领着他从侧门进的时候，都翊宁奇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门啊？”
　　“嗯，旁边是停车场，一般开车来的都走这个门。”庄栗应道，随即又问，“你来过这里？”
　　“没，没有！就是好奇这么大的酒吧为什么没有大门……”都翊宁暗道好险，差点露馅，又犹豫道，“学长，你怎么这么熟门熟路？”
　　“我陪陈科他们来过几次。”庄栗回的相当自然。
　　距离陈科乐队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庄栗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都翊宁对酒吧已经没什么好奇心了，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陈科的人影，于是问道，“会长他们是要开场之前才来吗？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他去接女朋友了，一会儿到，等得无聊吗？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庄栗收起手机提议道。
　　都翊宁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学长，上次的保研考试怎么样了？我听说最后还要复试，这么复杂的吗？”
　　“要说复杂也不复杂，学校保研主要还是看平时成绩，如果入校以来一直表现优秀，机会还是很大的，上次的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前期的考核我都通过了。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自己还要在乎这个名额啊，你也想争取保研名额？”庄栗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还是……担心我？”
　　“我……”都翊宁当然不是想保研，除非他疯了，他能顺利毕业都要谢天谢地了，于是他小声嘟囔道，“当然是因为担心你……”
　　还好舞台突然想起了音乐声，庄栗没听清，于是凑过去问，“什么？”
　　都翊宁看着突然放大的五官，紧张地抬手推了下眼镜，立刻接着问道，“学长你们复试的时间定了吗？是不是考完就彻底轻松了？就跟高三被提前录取一样？”
　　周围音乐声渐起，庄栗并没有退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凑近都翊宁的耳边说了两个字，“明天”。
　　什么？！
　　一声惊雷，在都翊宁耳边炸响，来之前的不祥预感竟然真的应验了，这是什么幺蛾子？他立刻紧张地说，“那你怎么还陪我过来啊！走，咱们回去吧！”说着抓住庄栗的手臂就要拖他起来。
　　庄栗低头闷笑，胳膊一揽把人带回座位，故作忧伤道，“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不过是跟导师见个面而已，更何况他早就跟着刘教授做项目了，等同于刘教授已经默认他这个学生，他还着什么急，不过看到都翊宁每次提到保研的事情就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他一边忍不住窃喜一边又忍不住想看他继续为自己担忧的样子。
　　都翊宁一脸苦大仇深恨不得把自己痛揍一顿，可看到庄栗一脸淡定还有空开玩笑的时候，他也只能勉强相信他了。
　　“要不，这样吧，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做一天模型累死了，我先睡一会儿。”庄栗说着，没等都翊宁反应，就自顾自地把他推倒在沙发靠背上，自己歪头靠上去，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我……你……”都翊宁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的温度，觉得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为起点，自己正迅速地升温，直到血液沸腾，理智燃尽。
　　都翊宁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连侧头仿佛都能听到自己脖颈喀拉喀拉转动的声音，唉，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庄栗也没能睡多久，因为陈科很快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