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手

21、第 21 章

　　后记九
　　庄栗站在全身镜前耙了耙头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
　　男生宿舍当然不会有全身镜这种东西，庄栗此时正在社团活动室，汉服社，学校最大的社团之一，有独立的活动室，如果活动日过来，能看到各色汉服小姐姐穿梭如云，仿若……大型古装剧拍摄现场。而此时偌大的活动室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庄栗，另一个是穿着宽大白T恤的短发女生，女生正盘腿坐在凳上，拿着小镜子贴假睫毛。
　　“喂，我说，庄老板，臭美够了么？你今天吃错药啦？”女生放下小镊子开始刷睫毛膏，从小镜子里看到站在镜子前独自美丽的庄栗忍不住吐槽道。
　　“蒋唯一”庄栗突然回头正色道，“我去换个发型怎么样？”
　　蒋唯一头也没抬道，“早该换了，要我说就你那发型，凡是换个脸，我都不会让他踏进我这的大门。”
　　庄栗走过去敲敲她的化妆台桌面，“行，走吧。”
　　蒋唯一一愣，不解道，“去哪？”
　　“剪头发。”庄栗言简意赅，一副你是不是耳朵聋了的表情。
　　蒋唯一一脑袋问号，这是唱哪出？她放下镜子站在凳上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庄栗，冷哼道，“我说你一大早跑我这来干嘛，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二老板的身份呢！”
　　庄栗揉揉一边耳朵，迅速掏出手机对着蒋唯一就是咔嚓一张叉腰照，催促道，“哪那么多废话，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赶紧给我下来，不然我马上把照片发给江凯翔。”
　　“哼，他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加他微信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知道当初老娘就不该心软！”
　　蒋唯一和庄栗两人是刚上大一在勤工俭学活动中心认识的，只不过蒋唯一是雇主，庄栗是雇员。
　　当时蒋唯一的网店刚刚开业，虽然现在都有专门的营销团队，从店铺网页设计到图片美工后期宣传一应俱全，但是相对的费用也比较高，蒋唯一也是为了降低成本，就想着自己找人设计网站，最好还能帮她后期P个图什么的，本来是想找美院的学生，奈何人家技术好的也不便宜，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就碰上了庄栗。
　　庄栗学过素描，有一定的美术功底，审美没有偏差，又是建筑系的高材生，各种软件应用自如，更重要的是会写文案，这不就是蒋唯一想要的多功能（主要是便宜）人才吗！
　　两人合作了一年多，庄栗见证了蒋唯一的网店从无人问津到粉丝过万，也算是元老级别的员工了，于是蒋唯一就笑称庄栗是二当家，虽然现在店铺做大有了专业的团队，庄栗也越来越忙基本没时间管理店铺的事情，但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庄栗双手插兜深呼吸一口气，微笑道，“我不是怕你这个男人婆会孤独终老空虚寂寞么，所以特地给你介绍一个老实本分的五好青年，任打任骂任劳任怨任你处置。”
　　“切，”蒋唯一听着就笑了，“说得我好像女魔头一样，行了我知道了，都是为了你的心上人是吧？怎么，温情路线改偶像剧路线了？”
　　“你管我，快走！”庄栗不再跟她废话，拎着她就出门。
　　蒋唯一气得直叫，“老娘妆还没画完呢！衣服也没换！”
　　奈何抗议无效，直接拖走。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市中心一家形象设计店，推门进去立刻有接待小哥跑过来迎接，蒋唯一轻抬纤手，指着身旁的庄栗，霸气地说，“怎么帅怎么整，这位小哥哥可是要出道的。”
　　两小时后，tony老师满意地收起吹风机，双眼放光，“完美！如果你肯漂个白色，我保证会比现在更帅！帅哥，你真不考虑一下吗？”
　　庄栗礼貌地微笑着拒绝，“不用了谢谢。”
　　tony老师惋惜地摇摇头，又转头问蒋唯一，“美女，你觉得呢？”
　　蒋唯一站起身围着人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道，“唔，终于像个人了。”
　　庄栗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站起身剁了剁酸麻的脚，对着镜子里的人捋了一下头发，就看到蒋唯一和tony老师两个人站在身后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回去的时候路过眼镜店，蒋唯一拖着庄栗进去硬是给他买了一副银边的平光镜，镜片很薄，防蓝光的镜片反射出淡淡的蓝色，庄栗架着眼镜，抬着下巴无语地看着蒋唯一。
　　蒋唯一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拍着他的肩膀道，“稳了！”
　　后记十
　　庄栗在学校遇到都翊宁的时候才深刻体会到蒋唯一说的“稳了”二字，只能说精辟。
　　都翊宁眼神放空了一秒，随后耳朵可疑地红了，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说话都结巴了，“学，学长，你剪头发了啊，太帅……不是，我是说很适合你！”
　　“是吗？”庄栗随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对了，你有陈科的微信吗？”
　　“会长吗？好像没有。”都翊宁回过神。
　　庄栗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随即建了一个三人群，说道，“我把你加进来了，一会儿你看一下。”
　　“哦……他找我有事吗？”
　　“请你吃饭。”庄栗收起手机，拉着他就走。
　　两人到包厢的时候，陈科已经点好了菜。
　　都翊宁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会长，显得有些局促。
　　陈科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道，“别紧张，今天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私人问题想跟你聊聊。”
　　都翊宁听了满头黑线，下意识地看了庄栗一眼，暗道，会长你这话说的……我跟你可没什么私人问题好谈。
　　庄栗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写着“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几个字，不禁莞尔，屈指敲敲桌面，提醒道，“说重点。”
　　陈科咳了一声，问道，“学弟啊，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啊？都翊宁被问得一愣，这么宏观的问题吗？看着陈科认真的眼神，他不确定地说，“呃，好好学习，顺利毕业，然后找个理想的工作？”
　　“唔，朴实无华，非常好，那有没有更具体的呢？譬如说找个什么样的工作？”陈科追问。
　　“……没有”都翊宁丧气地说。
　　陈科两眼放光，一拍桌子，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建了一个乐队，目前已经有三个人，鼓手，贝斯手，主唱兼吉他手我，自从上次聚会听你唱歌之后我就有了新的想法，现在就是想问问你，对加入乐队有什么想法？”
　　“啊？”都翊宁好像进门后就没有跟上陈科的节奏，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他指着自己说，“乐队？我吗？我能做什么？”
　　陈科郑重其事道，“我想请你做乐队的主唱。”
　　“乐队……主唱？”这四个字都翊宁每个都认识，但是以这个组合排列在一起他却是如此的陌生，乐队，这是他从不曾想过的东西，因为离生活太遥远。
　　“抱歉会长，我……”
　　“等等，先别急着拒绝我，先听我说，”陈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可能对乐队很陌生，但他代表着一种生活态度，想邀请你加入是因为觉得你唱歌的声音很纯粹，很有感染力，这是种非常难得的共情的能力，是就算专门学过声乐也不一定能掌握的一种珍贵的能力。”
　　都翊宁听陈科直白的夸赞都要不好意思了，解释道，“我没想的那么复杂，就是随便唱唱。”不过这样说好像有点讨打，他又立即补充道，“可能因为我妈妈工作的关系，我从小音乐听的比较多。她以前是电台主播，播音专业的，唱歌也很好听，我应该是遗传的她吧。”
　　庄栗低头喝了口茶，笑道，的确是遗传，都翊宁跟他妈妈长得很像，他妈妈可是当地有名的电台主播，声音优美，气质优雅，庄栗曾在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偶然碰到过她，当时好几个老师都在找她要签名，他还误以为她是什么明星。
　　陈科还在孜孜不倦地讲述乐队文化，都翊宁侧头悄悄地问庄栗，“学长，你也是会长乐队的吗？”
　　庄栗摇头否认，都翊宁失望地哦了一声。
　　陈科突然卡壳气得够呛，指着庄栗解释说，“我的乐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他就不行。”
　　庄栗不屑地哼了声。
　　都翊宁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他啊……”
　　“咳”庄栗轻咳了一声打断陈科未出口的话，含笑看着他，示意他想好了再说。
　　“因为他啊将来可是要当建筑师的人，我怎么能耽误了国家栋梁。”
　　都翊宁无语，所以会长这是好心给他这个学渣一个就业机会喽？
　　陈科立马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搞音乐，你明白吗？”
　　都翊宁点点头，这个他懂，但是庄栗不在，乐队吸引力似乎降低了一点。
　　“这样吧，这个月底正好有音乐节，我带你去感受一下乐队现场的气氛。”陈科拍板道。
　　都翊宁下意识转头看庄栗，庄栗好笑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去呗，反正有人请客。”
　　都翊宁其实只是想问，学长你去不去？
　　陈科咬着后牙槽笑道，“庄栗一起去啊，我票多。”
　　见庄栗点头，都翊宁这才欣然答应。
　　回去后陈科忍不住跟钱晶晶吐槽，庄栗这小子，美男记使得炉火纯青，把学弟迷得一愣一愣，又说学弟这是什么破眼神。
　　钱晶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