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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谣传 传言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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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秦酌寒就开始有意无意躲着杨文两人,但还好两人似乎并没有察觉,打照面时跟往常一样,这倒让秦酌寒不自在,有小题大做之意。
后见两人也并未提及什么,或是过问什么,竟只有她自己一人在这担惊受怕的,思索再三,便尽量不在别扭,同往常一般。
只是稍稍缓过神发觉,竟真真有许多日子不见苏白来过府上。
倒是沈笑尘隔三差五的来一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和秦镇二人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次次打照面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见了她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有时还会打趣一番。
秦酌寒自知这是在府上,并未敢和他多说什么,简单说上两句就得借口离开,他也是满腹心事,心思不在话题上,对于她的借口并未有任何疑问,附和着随后离开。
秦酌寒不知他频频开府上是为何,但看到他神情不太好还是略有些担忧。
一次,见他下午来府上,和很多次那般,往书房里有,秦酌寒早早等在他出来时的必经之路上,见他从书房那边走出来,步伐急促,面目严峻,心里担忧,走上前去,叫住他,“沈笑尘。”
沈笑尘原本低沉着头并未注意到她,听见声音连忙抬头,脸上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变换,被秦酌寒抓个正着,“你心情不好?”
沈笑尘还没能把情绪控制得游刃有余,收拾着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
秦酌寒看着他狼狈的收拾着自己的情绪,心里涩涩的,眼睛里也涩涩的,光天化日之下她又不问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连抱抱他都不可以。
沈笑尘察觉到她的情绪,指腹蹭了蹭她的鼻头,“不会要哭鼻子吧?”
看他欠欠的笑,秦酌寒更不知所措,只好弱弱的说:“才没有。”
“没有就好。”沈笑尘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红色的夕阳映染红他们的衣衫,他弯下腰轻视着她,笑说:“既然没哭,我就先走了,今天还有事。”
没等秦酌寒做出回应,沈笑尘便已经转身要走,秦酌寒连他的衣袖都没能抓住,人便已经走远,留下背影融入红彤的夕阳中。
她其实向告诉他,院里的桃花开了,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看看也许心情就会好起来。
这次没问出口,心想,下次吧,下次在邀请他过去。
可一连一个月,沈笑尘都没再来过,虽忧心,却不能做任何事情。
府上倒又发生了另一件大事——秦温岚的婚嫁。
秦酌寒近些日子都担忧着沈笑尘的事,府上事分不出心思了解,虽每日都在一同吃饭,王悦甚少会在饭桌上提及关于秦温岚婚嫁之事,就好像是怕被…秦酌寒知晓。
府上人多嘴杂,秦酌寒不可能连点风声都没听到,早间晚间听下人丫鬟们嘴杂碎,低头干活、走路,闲时空余提及这事。
秦酌寒刚进别院,就听见两个扫地丫鬟,不认真干活,在那碎嘴子。
“你听说了吗?大小姐要嫁出去了。”
“大小姐早当了嫁人的年纪,在不嫁出去成了黄花了。”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酸溜溜的?黄花也比你强。”
“你没听说过以前府上传言大小姐喜欢苏白将军?”
“有这回事?”
“还有上次还有人看到小大姐和苏白将军在树林里私会?”
“真的假的,大小姐不是那种人。”
“我哪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就是这么传的。”
“我看是你自己瞎说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说,你嘴贱,理应掌嘴。”秦酌寒脸色阴沉,眼神中涌动着的怒气喷薄而出,说话也毫不情面,“小桃,不安分值工,在一旁碎主子的闲话,应当掌嘴多少?”
两人听见秦酌寒说话时,就已经吓得跪下,虽说府上脾气算起还要数秦酌寒的脾气好,更是无人见过她这般模样,“奴婢见过二小姐。”说话时嘴巴忍不住打颤。
小桃站在后面,毫不同情的看着碎嘴子的两人,公事公办说:“掌嘴一百。”
“既这样,便公事公办,今晚上在这罚跪一晚,若有下次,便撵出府上。”秦酌寒眼里是止不住的怒气,咬咬牙,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
闻言,两人纷纷磕头,“二小姐,奴婢知错了。”
她阿姐平日代这些人不薄,她们私下里就是这么议论她的?诋毁她的名声?想到这秦酌寒忍不住斥责,“既然知错,便自己掌自己的嘴,也省的疼了旁人的手。”
两人继续磕头求饶,眼里泪水汪汪,“二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
秦酌寒怒吼一声,“还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纷纷自己扇起自己耳光。
小桃叫秦酌寒没有要走的意思,扶着她示意坐到阴凉处等。
已然快要到夏天,现虽不至于酷暑,但天气变换莫测,昨个还是狂风大作,今个又艳阳高照。
小桃在一旁轻轻煽动扇子,既驱赶蚊虫,又增添一丝凉意。
秦酌寒得心情并未因为这一阵凉风而平息,反而焦躁不安,听着逐渐减弱的声响,不耐烦的喊了声:“我听不见了,再加三十,继续。”
两人扇耳光的声音自觉大了起来。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在院里传来,过路的丫鬟不明所以侧目看过去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又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秦酌寒纷纷加快了步伐。
小桃听着接二连三的巴掌声,仿佛疼到自己脸上一般,火辣辣的,又看了眼泰然自若的秦酌寒,她知道这事劝不得。
若是他们说的平常事也罢,好巧不巧作死的说大小姐的碎事,还让她一字不落的听个正着。
秦酌寒掐着数,起身走到两人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原本白脸蛋肿成大猪脸,秦酌寒抬了抬刚说话说的多、知道的多的那个丫鬟的下巴,仔细瞧着她站在的模样,“在这跪下吧,明早我何时在这路过,你何时起身。”
那人不敢正视秦酌寒,撇着眼,肿着的脸,因为说话时的轻微动作,嘴角渗出血,“奴婢知道了。”
秦酌寒看她的目光带着嫌弃,甩开她的脸,擦擦手,看向另一位,“你就不用在这跪着了,回去传传谁要在碎嘴子,我必重罚。”
那人连连认错,“谢过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秦酌寒可不管她能不能站起来,自己甩甩袖子走了。
秦酌寒原本不打算去找她阿姐的,可听了那话,心里难受的慌。
秦酌寒过来时,秦温岚身着柳黄色长裙手拿瓢葫芦给院里的花草悉心浇水。
秦温岚长相本就温婉大气,一身柳黄色长裙更是凸现出气质,几缕青丝悬浮空中,一手握瓢葫芦一手揽着衣袖,专注给花浇水,毫没注意到秦酌寒过来。
秦酌寒见到她,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乖巧甜美唤:“阿姐。”
秦温岚扭过头来,笑,“阿酌这会怎么过来了?”转手把瓢葫芦递给身后的丫鬟,放下衣袖,向她走来,“阿姐刚刚浇水呢,手上都是水,直接进屋吧。”
“我才不嫌弃阿姐呢。”一把揽住秦温岚的胳膊,脑袋蹭了上去。
秦温岚用略有水渍的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个水印,“你啊你。”
两人就这么往屋里走。
秦温岚洗手的空档,想起刚刚怜儿过来说的话,不显露情绪的问:“我可是听闻,阿酌刚刚发了好大的脾气,怎么回事?”
秦酌寒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罚了两个丫鬟走来,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那些人都传到阿姐耳中,真不知道又是怎么传的。
秦酌寒胳膊支在桌子上,又把坐的端规矩抛到脑后,听她阿姐这意思应该还不知道说的什么,撇嘴,“偷懒不好好做事,我小小惩罚一下。”
秦温岚听出她没说实话,边擦手边说:“不好好做事警戒一下就算了,体罚还掌嘴扇巴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秦酌寒听闻,心里实在憋屈,又不能对她说实话,委屈的说:“既然罚了就算罚了,也让他们知道我的脾气,别看我来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偷懒。”
秦温岚颇为宠溺的笑,顺着她的毛说:“也是,别让他们忘了你是秦家的二小姐。”
秦酌寒看着她阿姐还为他们说话,心里就更气了,她阿姐这么好的人,被那些小人议论来议论去。
寒暄两句,秦酌寒才进入今天来的目地。
秦酌寒给自己打气,“阿姐。”
“嗯?怎么了?”
“你喜欢苏白大哥吗?”秦酌寒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企图在她脸上看到变化,可惜直到秦温岚毫无波折的说出:“不喜欢。”都没有任何变化。
秦酌寒看见她若无其事的态度,莫名急躁,“真的不喜欢吗?”
秦温岚摇摇头,无奈的笑着说:“真不喜欢,阿酌,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秦酌寒情绪又低沉下来,怎么会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为什么不喜欢呢?
为什么无奈,因为不能承认喜欢他无奈,还是因为不能在一起无奈,她不相信阿姐不喜欢苏白大哥,他们那些行为不都再说明喜欢对方吗?
秦酌寒垂下头,说话声音很小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得,“去年苏白大哥出征前,我曾问过他,喜不喜欢阿姐,苏白大哥说,喜欢。我便答应苏白大哥来问问阿姐,可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很乱,我就,我就忘了这件事了。”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阿姐,我忘了你知道吗?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温岚看着梨花带雨的秦酌寒,心头微酸,她怎么才能说出口,她和苏白的事情呢?怎么才能就说出口,她也喜欢苏白,但他们就像她和沈笑尘一样,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呢?
她无法说出口,没办法把真相告诉她。只能擦掉她流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