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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矛盾 以后沈笑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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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大气喘着粗气,不敢落掌。
秦家。
谁不知道。
就说秦镇,那个杀伐果决、狠厉无情,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上三分。
以往只听说,秦镇有事无事便找事,看谁不顺眼,只留下一个字“杀”。
而后这个人就消失了。
手握着兵权,圣上即敬他,又想除掉他。
不为别的,敬他驰骋沙场,战无不胜,帮他除敌害,守边疆。
想除掉他,也是因为他太厉害,生怕有一天起兵谋反。
更别说世人。
这种只手遮天的权利不是谁都有的。
虽说这些年性情好多了,但依旧让世人无法忘记他曾经做过的事,世人也越编越厉害。
今天沈奕如果真的动了秦酌寒一下,那明天也许就要见到杀伐果决的秦镇。
秦酌寒把头缩在肩膀里,用手捂住脑袋,已经要接受下来的巴掌。
可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下来,她小心睁开眼,看过去,只见沈奕被人拦着,而拦着的人正是李启斌。
还没回过神,只听见沈奕骂骂咧咧的喊着:“你他妈想找死就直说,老子马上就弄死你。”
秦酌寒被他气糊涂了脑袋,壮着胆子说:“你有本事弄死我啊?”
“你以为我不想,要你不是将军府的小姐,我反手就掐死你了。”
“那好可惜,我就是将军府的,你有本事来弄死我啊。”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冲着他。
沈奕被气的没地方发泄脾气,只能生生忍着,急得转圈跺脚,也拿她没办法。
看着沈笑尘,眼神里写着,你给我等着。
可惜,秦酌寒太小,没看懂什么意思。
沈奕穿着那身被泼上墨水的衣服走出学堂,尽管路上没几人看他,但他仍感觉面上挂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烧的生疼。
李启斌看好友这样,给出了个主意:“沈奕你心里要是实在不舒坦,就回去把你家来那个小子揍一顿,先解解气,以后再偷偷摸摸的找人收拾收拾那丫头,就算是将军府,要是我们李沈两家联手,他能怎么我们?”
“你说的有道理。”沈奕拉着李启斌加快了步伐,“回家等着那小子去。”
不出意外,沈笑尘一连几天没来学堂。
秦酌寒时时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总是一张空桌子,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学堂里,李启明几个人开始散布谣言,说什么他就是外面的杂种,之所以瘦小是因为没人要他,天生营养不良,是个扫把星。
秦酌寒闭耳不闻。
等到沈笑尘回到学堂时,脸上还带着不太明显的淤青,李启明更是把那些话说到沈笑尘跟前,秦酌寒看不过眼,一把推开他,“李启明,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有没有家教啊。”
“秦酌寒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帮着他?”
“对啊,我这还不明显吗?”
“你,你敢?”
秦酌寒吐了吐舌头,“我就敢。”
没等李启明说话,就冲这众人说:“以后沈笑尘归我罩着了,谁也不许欺负他。”
秦酌寒说完这话,李启明几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家里的长辈都说教过,秦家得罪不得。
可依旧有人会有事无事冲沈笑尘说几句难听话,在一旁膈应人。
秦酌寒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很久以后,等她不再是小孩子的时候,她才明白,他们以这种天真似开玩笑的话,无非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又在无意中深深的伤害着别人,而又不自知。
而这种玩笑最难听,也最不好笑。
从那以后,秦酌寒就经常去烦沈笑尘,沈笑尘就像冬天里冰冷的石头,不为所动。
“沈笑尘,我现在罩着你,是你的老大,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沈笑尘,你是不是要造反?”
“沈笑尘。”
“沈,笑,尘。”
“沈笑尘~”
“沈笑尘,你理理我。”
沈笑尘放下笔,扭过头看向她,开口说了第一句,“闭嘴。”
秦酌寒原本以为他要和她说话,没想到是让她闭嘴,不禁有些生气,“沈笑尘,你完蛋了。”
沈笑尘又提笔继续写字,看都不看她,“哦!”
秦酌寒生气他不理她,故意用手拽他的衣袖,手一抖笔在纸上一滑,沈笑尘刚开始没有动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酌寒心里一颤,小心翼翼的的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理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见沈笑尘重重的放下笔,转身看向她,即使眼神平静,但依然盖不住怒气,“非要这么折磨我是吗?你们是不是看不得我安生一天?”
秦酌寒被吓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眼眶里的眼泪,他才反应过来,她是秦酌寒,是那个带着善意和他说话的女孩,是总是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的女孩。
不是那些肮脏罪恶的坏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他发脾气,还差点把她吓哭。
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的说:“我很抱歉,我刚刚情绪失控,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真的?”
沈笑尘点了点头,“嗯。”
“那你以后都要理我,我就不生气了。”
沈笑尘原本还是深深的愧疚,现在只觉得自己被套路了,还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发答应,“好。”
“那你一会送我回家。”
“好。”
“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
“嗯。”
自那以后,两人就一直是形影不离的状态,不管在哪,只要能看到秦酌寒的地方就一定能看到沈笑尘,如果没看到,那就多看一刻钟,就能到匆匆赶来的沈笑尘。
和秦酌寒呆的时间久了,沈笑尘也渐渐开朗起来。
原来细水长流也能融化冰块。
或许别人不可以,但秦酌寒可以。
少年去了那层老气横秋越来越有少年味,一举一动都张扬自信。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又痞又帅。
也会主动和秦酌寒开玩笑,那个时候,是无论何时想起都觉得美好快乐的时光。
这天,学堂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一向喜欢窜出去的秦酌寒今天竟然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
沈笑尘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用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发丝,“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夫子又又又让我抄课本,讨厌死他了。”
“不许说死,这么咒骂是不对的。”
秦酌寒抬头看着他,头顶上的手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放下,依旧在头顶,只听她只是反问了一句,“那为何别人都在咒骂你,你却不反驳呢?”
秦酌寒只是刚好想到随口一说,见他没了声音,倒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不礼貌,刚想开口缓解,只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无话可说。”
秦酌寒开口反驳他刚刚的话,“才不是这样的,他们就是嫉妒你,愤恨你,才会恶言相向。”
“可我也害怕啊。”一向坚韧的沈笑尘也在此时露出脆弱的一面。
秦酌寒头靠在椅背上,抬头可以看清他分明的下颚线,“你还有我啊,不要害怕。”
少年低下头,原本伤感的表情赫然变成了含笑,“还好你和我在一路上。”
“也会一直在的。”
这句话像是小孩玩笑似的承诺,但对沈笑尘来说,这是一颗定心丸。
只是听到就无比安心。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或许这正是秦酌寒的的优点吧,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了,“嗯。”
秦酌寒对什么事物都忘的格外快,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着实令人羡慕。
“沈笑尘,你真的不记得我吗?”秦酌寒走在前面乱蹦哒,突然回过头问了这样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沈笑尘却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扬着嘴角说:“记得啊,你每天都在跟我说话,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
“我问得不是这个。”
沈笑尘故意问道:“那是什么?”
秦酌寒见状心里也差不多明白了,他是真的忘记那天那个迷路的小女孩了。
她摆摆手,“算了,还是别记得了,怪丢人的。”
沈笑尘没在回答。
其实他是记得的,刚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也想起她了。
只是尊卑有别,他不想去接近她。
如果没有身后那几个人,他也不会和秦酌寒走的这么近。
等到看着秦酌寒进了将军府,沈笑尘往小巷走了几步,对着跟在后面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臭小子,你也太多管闲事了。”
“关于她的都是大事。”沈笑尘说着就走出小巷,“所以别想动她。”
沈奕花钱雇的人跟上他,“你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不你给兄弟们点钱,我们就这么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沈笑尘看着只比自己带的三四岁的小孩,听着他们一嘴一个兄弟,好似真的在混了很多年。
其实从那天沈奕吃亏了之后,等到他会沈家,就和李启斌一块把他揍了一顿,还放话不会放过秦酌寒。
沈笑尘并非打不过两人,只是他母亲临死之前再三叮嘱,一定要谦让,莫要惹是非。
他一直谨记于心,做着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的角色。
只是现在有了需要他保护的人,因为这个人也在努力保护自己,所以他没必要次次都忍气吐声。
“他找你们过来干什么?”
“就扯扯头发,脸上弄出来点伤,见点血而已。”
沈笑尘听着这成熟的话,不禁想,果然,沈奕还是不敢有大动作,毕竟如果真的查到他头上了,秦镇疯起来真的会把沈家封了。“你们不知道她是谁?秦将军的女儿你们也敢?”
“没办法啊,给钱能活命就行。”
如果,如果他没有回沈家,是不是和这些人一样,给钱什么都敢做,只要能活着就行。
他没在继续和几人说话,而是从兜里找出自己的钱来,能给的都给了几人,“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几人也是愣在原地,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二傻子会给他们钱,其实他们都已经快要放弃了,毕竟这么多天了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不是沈笑尘跟着,就是府里的丫鬟侍卫跟着,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看着沈笑尘离开的背影,刚刚说话的那人喊了声,“大哥的大恩,小弟定不忘。”
沈笑尘没有理他,走出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