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献》嗜血儿

13、第六章 寒，永生爱你 沙漠的永久

　　好雄伟！好壮观啊！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叹！万里的沙丘一直从身前无穷远处延伸到身后无穷远处。夕阳的余晖洒满遍地的黄沙，呈现一派的金黄。
　　我不禁一笑。

　　“笑什么？”炫詟问我。

　　“我笑有两个原因，你想听哪一个？”

　　“两个都要。”

　　“第一个原因是我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了解我的心思，知道我喜欢清一色的东西。先是草原，清一色的绿。再是冰雪，清一色的白。然后是这儿，清一色的黄，而其背景却总是天空--蓝。而第二个原因是幸福，遇上你之后，我的幸福感就越发的增强了。”

　　炫詟也回我一笑，“颜色杂乱的东西不适合你，你的心所能容纳的东西本来就少，而我却成了幸运的一个。可是，雨绫，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

　　“什么？”

　　“清一色的黑和深蓝的结合。”

　　“夜？”

　　他点头，“再者，如果我不清楚你的心思，我怎么能算得上是你的丈夫？”

　　“丈夫？”

　　“你不是我的妻子吗？”

　　“炫詟，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打断：“都这么久了，这一点还值得你怀疑？”

　　“不！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或者怀疑我自己。其实我只是想说做你的妻子真的很幸福。”

　　他释然一笑，却又突然止住笑意，双眸紧扣住我的视线，说：“这世间只有你一个。”

　　“什么？”

　　他继续说：“只有你能让我迷恋，只有你进入了我的思想，也只有你，我愿意去爱。我抛下□□的事不管，也全是因为你，你的那滴眼泪，你的那句‘我真的好想回到故乡’，让我彻底放弃一切，义无返顾地只想陪你望断天涯，陪你找回故乡的感觉。一切都只是因为你，雨绫。”

　　“对不起。”我低头不语。

　　“雨绫，”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比起年一 来，组织的事就变得微乎其微了。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的心啊！只有你心灵的臣服才会让我疯狂欣喜得失去理智！”

　　“心早就付出得一干二净，不可收拾了。”

　　“那么，把你的永生给我。”他伸出左手。

　　我缓缓抬起右手，放入他的手心。幸福流过指尖的那一刹那，黑夜的气息已悄然而至。

　　黑夜大概要降临了吧！因为黄昏即将过去。

　　我陪着他穿行于沙漠之中。两个单独的身影互相依偎着，埋没于不绝的黄沙中，竟也成了世间独特的风景线。

　　两个不怕死的人，完完全全对死亡不畏惧的人。因为置身于这样的大沙漠中，任谁都会被这可怕的环境所吓倒。

　　但，在这两人面前，荒漠也无所畏惧。因为......生死早已不在他们的命运之中了。

　　“陪我坐下休息一会儿。”

　　他拉我坐上沙丘，双手搂住我，让我半躺在他的怀中。

　　我静静地躺着，仰望天空，等待暗夜的到来。

　　他则脱下黑色外套，轻轻盖上我。

　　没有一会儿，白天与黑夜已成陌路。天空伴随着圆月的升起而逐渐的沉暗，最后，成了黑蒙蒙的一片。白天和黑夜只是一瞬间的时差，但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遥远。

　　天空的星星不多，我所见到的就只有一颗。那一颗，看上去是那么熟悉，似曾相识。

　　暗夜的天空如此迷惑，深蓝是不变的底色。就是在这种永恒不变的暗夜深蓝中，造就了一张摄魂、完美的脸庞和一双迷离、深邃的眸。而我，爱上了他，这个引领我生存的人。我愿意为他倾出永生的爱。

　　我闭上双眼，享受他体内散发出的诱人气息，享受夜中被他拥入怀里的快感，享受此刻自由的空间。我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不理会尘世的一切罪恶和痛苦。

　　“答应我，炫詟。”我说。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你爱我比永久更永久，好吗？”

　　他轻笑，随即收敛笑容，“这种承诺，早在一年多以前我就说过了，不是吗？为了你，我把我能做到的通通都做了，你难道不认为这爱早就战胜了时间，超脱于永久之外了吗？”

　　“我明白，可是......”我咽了咽口水，“可是，我希望你能再让我听到一次你的誓言。”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遥远的夜殒绫星为证。我，寒炫詟，永生永世都爱着我深爱的精灵--蓝雨绫，我爱她比永久更永久。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敷衍，也不是年少无知的盟约，更不是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因为......”他深情地凝视我，“因为，这份爱早已不是山、海、天、地所能及的；因为，这份爱诞生于宇宙形成初期，却不会有消失的一天，它的寿命将比宇宙更长更久；因为，”他的双手轻抚我的脸颊，“那是一份比永久更永久的爱，比永生永世更长久的感情。”

　　我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我当初，那个把生命交付给他的抉择，是对的，也是本能。

　　沙漠是冷峻的，却不失其浪漫的色彩，夹杂着一种独特气息的色彩--夜殒绫星。

　　唯一的，星体，遥远的，闪烁、闪烁，不断地闪烁。

　　沙漠的白天与夜晚的温差很大。到了夜晚，空气中凝结的尽是寒冷的因子。那是一种直逼进心底的寒冷。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很冷？”他低头，轻声问。

　　“恩。”我点头。

　　“我知道你喜欢寒冷，但你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么冷的气候呢？”

　　说着，他从行囊中拿出一瓶酒和一个酒杯，“喝点酒，你会暖和的。”

　　“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他阴魅地笑道：“不会喝，我教你。”

　　“教？怎么教？”我不解。

　　他把这浓浓的烈酒倾满了这个酒杯，酒味很纯、很香，却很烈，因为光是它的气味就足以让我飘飘然的。

　　他含了一口置于口中，随即右手轻托住我的背脊，慢慢将我的身体移近他。

　　最后，那种时而狂野，时而温柔的带着浓烈酒味的吻又一次侵向我。

　　酒，尚且让我麻痹，更何况是他的吻！

　　温暖从唇部开始蔓延，而知觉也渐渐远离。

　　这一刹那，风轻抚沙的声音，孤雁的哀鸣声成了此刻唯美画面之一。最美的，是两个人，相拥，相吻，互相依偎。依偎于这个沙丘，依偎于这个沙漠的荒凉之中，依偎于夜殒绫星之下，也依偎于淡漠的人世。

　　一刹那，确实比千年似乎还要来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