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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3) 笔记事故 “那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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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3)笔记事故
“贝总,江城那边的公司来电话。说是那个土地规划的事情已经疏通好了。请您有时间过去一趟。”
“知道了。”
“那没事我就出去了。”
“等等,你叫盛泽上来一下。”
贝靳言站了起来,背过身,望着眼前大片矗立在眼前的新大楼。这些都是“启正”的吗?若他没有记错,“启正”是琴姨父亲的名字。只怕如今,这里早已经改朝换代了!
“靳言,找我?”
“恩,我有事要离开公司几天,江城的事你帮我多盯着点。”
“行。”盛泽走了两步有回过头来。“你和小可?”贝靳言没有说话。神情冷漠。
“算了,我先出去了。”盛泽摇头。他实在猜不透贝靳言在想什么。以前是,现在更是。
盛泽是在机场遇见贝靳言的,那时贝靳言身边还有位可爱的姑娘。看上去就是位富家小姐,两个人亲密的要紧。只是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之后贝靳言和他倒常常联系起来。贝靳言只提过一次薛初可,只问了一句,“她还好吗?”之后便没了下文。这几日他看见贝靳言常常魂不守舍,做什么事都有浮躁之气。他认定和薛初可有关系,便和任盈盈着手了这一顿饭局。只是没想到,又好似打过一个水漂,跳了三条。又平静依然。
贝靳言点燃了根烟,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一根刺,扎的心疼。薛初可就是他心头的那根刺,拔了,血流成河,不拔,悲从中来。
华灯初上,沥城在夜晚褪去了一些古朴之色,旁边的一群年轻男女从身旁打闹而过,23层楼,她还没下班吗?
贝靳言没有想到过会在沥城遇见薛初可,他不敢回沛县,怕的就是如此。只要对着薛初可,他就方寸大乱。幸好,这世上只有一个薛初可。不然他也忙不过来了。那一次,只是听盛泽说她也在这里以后,他就失了神,慌了心。每次心烦,贝靳言就会等在“双华”楼下,她如果六点半就会到家,六点三十五分,灯就亮了。暖洋洋的,即使百米之隔,还是照亮的楼下的阴霾。久而久之,习惯就是这样养成的。有时候为了看看她,就破天荒的提早下班,看着秘书目瞪口呆的表情,尴尬的一笑了之。
抬手看看表,已经七点了,没有犹豫,拨出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傻丫头,幸好你还在原地。
“光辉岁月”坐落在沛县的市中心,离小可家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她昨天早上一大早就赶回了家。看着薛母一脸红光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薛母只对她说,定是绍铭误报军情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是高中的同学聚会,任盈盈非说既然她在老家,就替她和盛泽的分一块去了。她好笑,这有什么好替的。难不成还想抢着出份子钱。
“在无声之中你拉起了我的手,我怎么感觉整个黑夜在震动,耳朵里我听到了心跳的节奏……”迎面而来就是李佳琪的声音,甜美温婉,和梁静茹的原唱比也不差多少。薛初可走进包厢,把门关上。安静被隔绝在外面,房里面是另一番世界。
“小可来啦,过来坐。”薛初可看着今天来的也不过二十来个人,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来。
“盈盈呢?”
“他们最近工作忙,双休日都没有。”
“可惜了,好久没见了。怎么盛泽也去沥城了?”
“好像是找了新工作吧。”
“李清,你的歌!”那边的李佳琪对着话筒喊。
李佳琪确实是美女啊,一米七的身高,整个人纤细清秀。家里是沛县有头有脸的开发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脾气不好。薛初可还记得高中时李佳琪大事小事总是挤锐她。当时她总是气不过,就回去找贝靳言诉苦。哼,薛初可,你就不能不想起贝靳言吗?小可看着眼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前一夜,薛家。
“咯咯咯咯——”
“嘘,这是一个秘密”
“你要说话算数。不然谁就是小狗。”
“喜欢”
“我有好多好多,都是小姨买的。”
薛初可边擦着头发边走进客厅,就看见这幅景象。小小可搬了条小板凳坐在茶几旁边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指手画脚,一边眉开眼笑的也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穆念可,我告诉你妈妈去,小丫头找小男朋友了。”说完蹲下来捏捏她的小脸。
“哼,才不会。我今年才六岁。我要等到八岁的时候,和小姨一样,做个小皇妃。”
“小姨什么时候说要坐小……”小可对着小小可怒道,“你听谁说的?”
“小王爷”
“小王爷?”有这号人物吗?
“哥哥说,贝勒爷就是小王爷的意思。”穆念可站起身,伸手把电话往小可身前递。
只见薛初可气的就差把那小人拎起来丢出窗外。片刻便抢了电话,放到耳边。
“小可。”他是在忍笑吗?
啪——挂断,关机,睡觉。动作一气呵成。关门前还不忘瞪了瞪那没心没肺看电视的小小可。穆念可瞧见了也不害怕,冲过去把自己整个人丢到她身上,“小姨,抱抱!”说完啵了啵薛初可的小脸蛋。鬼灵精!
咳咳——一群人有一半的都在抽烟,这房间密闭,由不得空气好。薛初可即刻就被那呛到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上一届有个特有名的学长?”
薛初可不做声,只听那些人八着。同学聚会,无非又是一个群众八卦的最佳场所。
“谁啊?哦,那个贝,贝什么来着。”
“贝靳言。”
手里一顿,茶水洒出来了些。有些烫手。旁边李佳琪见了将纸巾递了过来。
“对,就是他。他现在可发达了。不知怎么去‘启正’坐了老总”
“‘启正’?沥城的那个?那可是大集团,好几代传下来的。在江城那种地方,好多高档的楼盘都是他们盖的。”
“这事我知道,好像是大董事认了他作义子。不过”那人顿了顿,看看薛初可,见她没反应,便继续道,“我听说,他和那家的女儿关系处的不错,一起去美国留学,现在回来了还传同居呢。”
“乘龙快婿?看不出来啊,他不是挺清高的嘛。”
“乘龙快婿?哼,那是说好听的,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小白脸。现在的人,哪里看得出来呦。”
后面的人说了什么,薛初可已经听不清了。这就是你不和我解释的原因吗?脑袋嗡嗡直响,那音响放着什么,她觉得好吵好吵,连呼吸都紊乱起来,后来连连喘不过气,起身出门。
贝靳言,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廖倩看见李佳琪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便泱泱的住了那张呱噪的嘴。
“呶。”
薛初可接过李佳琪递过来的啤酒。
“你知道吗?在高中你让我嫉妒死了。”说完朝薛初可无奈的笑笑。看着薛初可那震惊的样子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又一次你在教室里喊谁看见了你的历史笔记”薛初可摇摇头,她确实记不清了。
“是我丢了。我撕烂了丢了。”李佳琪灌了口啤酒。“第二天,贝靳言来找我了。”薛初可静静地看着她,疑惑吗,贝靳言就是这样的人。“他对我说,‘把笔记借我一天,我知道是你丢的’。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羞愤。贝靳言全校唯一一个没有用正眼看我的男生。那时我知道了,原因是”李佳琪转头看着薛初可,一字一句的道,“他看得见的只有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薛初可想起来了,前一天她哭着去找他说笔记的事,后一天他便拿了本过来。说是自己用过的,她真傻,不一样的老师教的怎么可能写出一摸一样的笔记。她的确很笨。
“你还真傻,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也不知道贝靳言看上你什么了。”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我要结婚了”薛初可想,今天的重磅炸弹还真多,一颗接一颗,脑袋昏昏。“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喜欢贝靳言,只不过小孩子得不到的心理作祟罢了。那个时候看着他每天等你放学,陪你上学,我的心里都嫉妒的发狂了。全校的男生只有贝靳言能入了我的眼,现在我都怀疑,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李佳琪转过身来,说不吃的寂寥。她走到薛初可面前,倒了杯酒抬手举到小可面前,“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把气都撒在你身上了。”李佳琪神情一变,由阴转晴,灿烂一笑,“你该不会现在还记仇吧。”
啪——啤酒杯撞了一撞,清脆悦耳。昏暗的走廊里,两个女生将手中啤酒一饮而尽。铃音般的笑声在走廊内回旋。有些故事,即使尘封已久,可就如那佳酿的酒,越老越辣。入口之后,是一阵甘甜。
聚会散的时候已经黑了天,薛初可和李清并肩走了出来。门口站着一位清秀的男子,气质俱佳。李佳琪迎了上去,那男的替她捋了捋头发。好一对璧人!薛初可庆幸,李佳琪终归是幸福的就好。只见李佳琪对她们招了招手,大家见此情形,都过去凑起热闹来。“你们好,我是佳琪的未婚夫。”说完朝大家温婉一笑。李佳琪寻到小可的影子,盯着她笑。
人生来就是骄傲的动物,男人炫耀的是金钱地位,与男人不同,女人通常喜欢炫耀自己的男人。薛初可看着李佳琪,此刻她又做回了骄傲的孔雀,不得侵犯。
“薛初可。”在上她的大奔前,李佳琪走了过来,拉开小可避开人群。
“我不相信。”
“啊?”薛初可完全没有头绪。
“我不相信贝靳言是这样的人。”一个外人都比我看得更清楚吗?
“如果是你,你会走这样的路吗?”薛初可摇头,“不可能。”
“那就对了。他,贝靳言,是比你还要骄傲的人!”此刻的李佳琪,坚定地眼神让小可也不知所措。或许,当年你真的是喜欢他的吧。
他,贝靳言,是比你还要骄傲的人。薛初可回家的一路上脑袋里就一直嗡嗡嗡的回响这句话。对不起,贝勒爷,我刚才动摇了。可是,我的动摇是因为,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呢?
薛家的温馨小屋里,一派和乐融融。
“来来来,小可,妈给你买了件衣服,过来试试合适不合适。”薛母最近心情甚好。
“妈,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小可舔了舔嘴吧,眼睛精光的审视其母。
“死丫头,说什么呢。几个月没见你,人家都有女儿陪着买东西,我买东西倒是没好心了。”说完,薛母转脸似要抹泪。
“嘿嘿。没有没有,随口说说而已嘛。谁都不比亲妈好。”薛初可抱着老妈,朝着脸上就啵了一口。既然今天大家心情这么好,那就把该解决的都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