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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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莉安德尔。
听到细微的声响，苗殊回过头，正巧与靠近来的莉安德尔对上视线。
“额，莉安德尔？”苗殊想跟他打个商量，“我可以这么叫你吧，麻烦请不要再拎着我的后颈了，我们换个姿势好吗？”
洁白的精灵神色淡淡，他略微垂下眼睛对面前孱弱的人类问：“你想要什么姿势？”
“舒服一点的，”极力揉碎自己脑中的肮脏联想，这对精灵来说无疑是种亵渎，苗殊压下心中的怪异说，“抱、或是背？还是背吧。”
苗殊已经准备好趴在精灵精瘦有力的背部了。
莉安德尔低垂的眉眼像波光般潋滟的紫色坦桑石，在人类身上略微一转，便收回视线，以后背朝着苗殊。
莉安德尔太高了，也不弯腰，直挺挺地杵着，苗殊忧愁地小幅踱步，我该怎么上去呢？
正在苗殊伸手要攀上他的肩膀时，莉安德尔恰好往前走了一步，苗殊的双手不上不下地停留在一个微妙的角度。
苗殊：？
莉安德尔稍稍侧过脸，银白长发随之流动，他说：“跟上。”
“哦，哦，好的。”苗殊尴尬收回了手，耳垂和脸上的红晕不减反增。
有几个精灵按捺不住笑意，发出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精灵和人都听清。
米娅也带着笑意说：“去吧，离此地不远，跟着莉安德尔走便是。”
苗殊点点头，跟着莉安德尔向森林的外侧走去。
用不着回头端详身后人类的面庞，莉安德尔已经能够想象人类的模样。
从来时便镇定自若，明明是全然陌生的领域，性命也岌岌可危，而虽然如此，却依然能在米娅的面前、众多精灵的注视下冷静思考，为自己赢得信赖，相信有不少精灵因为他而打破了对人类的固定认知。
毕竟，从过往经验来看，人类大多愚笨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地垂涎着精灵的美貌，令人作呕。
这个人类，却做得非常好，无怪乎同伴们松懈了对他的敌意，连米娅似乎也对他有几分赏识。
向来沉着冷静，一切都尽在掌中的人类，在不小心透露出了温软的内里之后，反差为他带来的，是精灵们骤然减轻的敌对并生出对他本身的好奇与喜爱。
他如此独特，即便是无感如莉安德尔也罕见地产生了几分情绪，叫他感到惊奇，嘴角也不再紧绷。
像是为他特地放慢了脚步，苗殊并不吃力地走在莉安德尔的右后方，在树影交错光斑灵动的林间行走。
自然的气息，苗殊规律吸入着伊瑞泽的空气，无暇的空气令他舒坦极了，好像身体以至灵魂都被洗涤。
瞄一眼莉安德尔，不知为何，苗殊并不怎么畏惧这个险些要了他命的精灵，他问：“莉安德尔，我们还要走多远？”
莉安德尔说：“十分钟。”
十分钟，如果只是精灵自己行动的话，应该是几瞬的工夫。
苗殊轻声问：“你可以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吗？就大概的……”
原以为不会被寡言的精灵所回应，但出乎预料的是，莉安德尔并不打算保持沉默或是拒绝。
莉安德尔顺从道：“我不善于说明，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
意外的老实乖巧……苗殊兀自想着。
苗殊于是将心中积攒已久的问题倾倒而出：“这个世界的文明存在多久了？东方是什么国度？除了人类、精灵、亡灵之外还有其他种族吗？魔法，魔法又是怎么回事？各族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
“……最重要的是，我还能回到我的来处吗？”
像只兔子。
听着耳边人类源源不断的问询，莉安德尔想，钻出洞口发现环境大变样，着忙转动脑袋和耳朵的兔子。
“宇宙的诞生是为秘辛，但所知最早的文明出现在第三纪年，彼时达雅已经建国……”
莉安德尔回答着人类的疑问，而问题他亦是不清楚，也如实告知。
“大陆上并没有明确划分东西方，曾经都是达雅的领土，而后逐渐分割出其他王国；除开人族、精灵族和亡灵，还有五大种族……你是否能回到你的故乡，谁也不能保证，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领域，或许只有神才能解答一二，然而众神已经沉睡两个纪年不曾醒来。”
“这么说，我是回不去了……”
苗殊低落下来，真是糟糕透了，这一切。
莉安德尔顿了顿，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又默默闭上了，冷淡如他，并不懂得如何回应人类苦涩的情感。
沉默中，他们来到一处雕刻精美的洞穴，莉安德尔示意他进去：“衣袍在里面，你进去换。”
苗殊走了进去，精雕细琢的洞穴到底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雕工细致卓绝，又不破坏天然的原生感。
岩壁上挂了数排衣物，样式统一，仅有白绿两种颜色。
苗殊拿了件男衣，这远不如精灵们身上所穿精致华丽。
应该是给来客的，苗殊脱了睡衣换上衣服。
苗殊：……
长袍拖在地上，活像礼裙的裙摆，腰身大了好几圈，袖子也长出一截，还没整理完，苗殊就发现尺寸相差过大，根本不能穿。
苗殊嘴角抽搐牵了牵：我！一米八！啊！不至于吧！
莉安德尔还在外面等着，苗殊实在是不想这样出去，太丢人了，只好又脱了，认命拿起另一侧的女装。
所幸款式相差不大，苗殊换上后，生无可恋地发现这身非常合适。
女式裙摆垂坠感更强，腰位也更往上收细了，手腕处加了袖扣以包裹手腕。
没有镜子，苗殊只能连蒙带猜地整理完了衣服，抱着自己的睡衣出去了。
“唔……？”莉安德尔看见他，喉间滚动。
“那个，太大了，”苗殊说，“我穿不了。”
莉安德尔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诚实道：“你太小了。”
拳头硬了。
苗殊微笑起来，说：“谢谢，我不小。”
莉安德尔说：“这样确实更适合你，走吧，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抱着换下的睡衣，苗殊的裙摆随着他的走动悠然地荡来荡去。
别说，怪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