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生飞逸》皆空TM

13、第 13 章 叶芃坐在

　　叶芃坐在回府的马车里，细细摩挲着面具小哥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一块儿雨花石。跟她家浣洗院中的雨花石一模一样。
　　叶芃会心一笑，看样子面具小哥看到了她船上的一举一动，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往河里跳了。
　　叶鸾，呵，这次没想到还是失算了吧。
　　不过想来，叶鸾真够狠的，若是常人被推那么一下，肯定要挣扎一下，稳一下身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让人故技重施，用雨花石砸晕她，再让她落水，到水中溺死也是三分钟的事。
　　以流萤河底下变化多端的水流，极少有人愿意下河来救她，就算有人愿意下河来救她，也需要花费一时间，到时候她已经死了，叶鸾随便编个什么理由便能搪塞过去。
　　叶鸾这次下的手，可是真真的想把她往死里整啊。
　　但是叶鸾没有料到是，她一推，她竟然顺着她的力气，连挣扎都没挣扎就往河里栽去，于是雨花石也就没有砸中她，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了河里，被面具小哥捡到了。
　　叶芃鼻尖又开始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涩涩的。
　　叶芃不自然地用手扇扇眼睛，看向马车窗外，咳嗽一声掩饰着她的情感，心想着。
　　“咳，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有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不会是真的太久没有潜水，生病了吧。”
　　其实叶芃心里明白，在流萤河中捡一块石头绝非易事，面具小哥是看准了掷出的那块雨花石才往水中跳的。
　　面具小哥不仅能看透她的想法，还竭尽全力地帮助她，让她感动不已，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人感动了，并且还有些动情了而已。
　　叶芃回到叶府，马车从外院驶进内院，多远就看见叶老夫人站在木熙堂堂门口翘首以盼。
　　叶芃从马车上下来，叶老夫人看到叶芃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与文妈妈对了个眼神，文妈妈会意离开，叶老夫人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把叶鸾还有林姨娘带过来。”
　　叶老夫人牵着叶芃往里屋走去，刚进内院，叶老夫人突然手握成拳往叶芃身上招呼，拳头虽然举得挺高，但是落到叶芃身上却如同弹棉花一般。
　　叶芃虽然跟叶老夫人交代过林姨娘与叶鸾可能要今日动手，让叶老夫人做好准备，但却没有把她的对策告诉叶老夫人，直到她落水，府中有人回去通报，老夫人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注意。
　　“你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是吧！以身犯险！你是怕祖母活的时间太长了是吧！”叶老夫人咬牙切除。
　　叶芃忙接住叶老夫人的拳头，吐吐舌头说：“祖母，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叶老夫人用手点了点叶芃的额头，责怪道：“以后可不许这样！”

　　叶鸾在船上去推叶芃的时候感觉叶芃并没有挣扎，那时就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但叶鸾知道流萤河底下险象环生，只要没有人下去救叶芃，叶芃也是九死一生。谁知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跟着叶芃跳进了河中。
　　叶鸾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沉，知道大事不妙了。觉得今天她很有可能被叶芃反将了一军。
　　但是她在船上等了一刻钟，也没见叶芃的身影，她心存侥幸，心里安慰自己叶芃一定死了，一定死了。
　　直到看到叶芃被救了上来，她彻底慌了，忙让船夫掉头回岸，马不停蹄地往府中赶去。
　　“娘，怎么办？今日我失手了，叶芃没有死！”叶鸾焦急地拉着林姨娘，手有些抖。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林姨娘轻拍着叶鸾的手安抚着。
　　“我假装去拉叶芃实际上推她的时候，她连挣扎都没挣扎就往河里栽去了，王护院的飞石也没有砸住她，后来她就被人救起来了。怎么办，她一定会向祖母告状的！”
　　“二小姐，林姨娘，老夫人宣你们去木熙堂。”一个仆人来通传道。
　　“怎么办娘！叶芃一定跟祖母告状了！祖母一定会责罚咱们的。”
　　“别急，别慌。你想想有人怀疑是你推的她没？”
　　“没有。”
　　“那就没事，你不要表现的那么慌张，表现的跟平时一样就行。无论老夫人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或者往叶芃身上推，她们没有证据，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忽而林姨娘又转了转眼珠，对身边的丫头吩咐道：“静香，去吧老爷请到木熙堂去。”转头又对叶鸾补充安慰道：“有你爹护着你，就算叶芃有老夫人撑腰，你又有什么怕的。”

　　叶芃远远地看见叶鸾尾随着一妇人。
　　那妇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云髻峨峨，素手纤纤，顾盼生欢，妩媚动人，头戴翡翠簪，腕穿羊脂环，身披牡丹纱。
　　“这穿着用度的华贵程度完全是按照主母来的啊，看样子叶老爷是真宠她。”叶芃暗忖。
　　文妈妈进来，在老夫人与叶芃耳边耳语道：“老夫人，大小姐，老爷过来了。”
　　叶芃在心中冷笑一声：“林姨娘，真是打着如意算盘啊，以为把叶老爷请来她们就会相安无事了吗？呵呵，恐怕这次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林姨娘牵着叶鸾扭着腰肢，踏进木熙堂，盈盈地跪安道：“给老夫人请安。”
　　叶鸾也是一福：“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喝着茶。
　　“娘，您这是做什么？婉如，赶紧起来，地上凉。鸾鸾，你也起来。”
　　叶老爷一进木熙堂看见林姨娘在地上跪着，瘦弱的身躯在地上不住地颤抖，叶鸾也俯着身子，一脸的委屈，顿时急得连向老夫人请安都顾不上，伸手去扶地上的林姨娘与叶鸾。
　　“放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你是不把你娘放在眼里了吗？”老夫人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磕，怒道，吓得叶老爷手一缩，规矩地朝老夫人一揖道：“给娘请安。”后又怏怏不服地补充道：“不知婉如与鸾鸾做了什么事，娘您要这样为难她们？”
　　“呵，她们就比你早进门了一步，这礼也是刚刚才行，我一口茶还没咽下去，还没来得及叫她们起来，怎的到你那就是我仗势欺人了？”老夫人凌厉地瞪向叶老爷。
　　“父亲切莫生气，妙春，快给父亲看座沏茶。”叶芃在一旁招呼着。
　　叶老爷将袍子一撩，坐了下来。
　　老夫人冷眼看了眼坐下的叶老爷，又将桌子上的茶杯端了起来，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既然你都觉得我仗势欺人了，今日我也当好好行使行使我的权利，叶鸾，林姨娘，你们俩都给我跪好了！我问你，叶鸾，今日为什么要推阿渔？”
　　“祖母，我没有啊！”叶鸾狡辩道。
　　“你还敢说没有？没有阿渔今日怎么会落水？”叶老夫人气道。
　　“老夫人，鸾鸾可也是您的孙女，您要一碗水端平啊！”林姨娘抬头为叶鸾打抱不平。
　　“怎么？”叶老夫人冷笑一声，“这里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老夫人冤枉啊，妾身不敢。”林姨娘立马眼中含泪，凄凄哀哀地喊冤道。
　　“娘，你这是何意？鸾鸾平日最是心善，路上就算是遇见一只蚂蚁也会绕道而走，怎会想到行如此歹毒之事！”叶老爷急道。
　　叶老夫人中气十足地喝道：“住口！此乃内院之事，我也只是在管我的孙女而已，你若看不惯可以自行离开。若是你今天执意插手，那么咱们母子从此断绝关系，两不相见！明日我也会以你忤逆不孝之名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叶老爷一时语塞，但还是觉得叶老夫人在欺负叶鸾与林姨娘。不过叶老爷也不敢再顶撞叶老夫人了，只吊着一张脸。一时间屋内气氛极为紧张。
　　叶芃见那三人蹬鼻子上脸地欺负叶老夫人，心里登时也窝了一肚子火，但面上还是笑盈盈地打着圆场。
　　“祖母何必说得这么严重，切不可伤了您与父亲之间的和气。既然今日之事是在我与二妹之间发生的，就让我亲自问问二妹吧。”叶芃踱着步子走到叶鸾面前，俯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叶鸾，握着她的手，轻柔地说道：“二妹妹不要紧张，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你推我入水了吗？”
　　“没有。船上的船夫看得最清楚，姐姐何不问问他？”
　　“你推我入水了吗？”
　　“没有！我明明是去救姐姐，姐姐为何要诬陷于我。”
　　“你推我入水了吗？”
　　“我说了我没有！”
　　叶鸾在叶芃一个问题问两遍时还保持着微笑，当叶芃问到第三遍时彻底急了，转眼瞪向叶芃大声尖利地说道，同时甩开叶芃抓着她的那只手。
　　叶芃笑着转身，走向老夫人。
　　“怎样，叶芃，鸾鸾没有说谎吧。”叶老爷着急地想为叶鸾开脱。
　　“当然不是，我问出来的结果是：叶鸾说谎。”
　　“你才说谎！分明是你想诬陷我。”叶鸾指着叶芃大叫道。
　　“妾身听叶鸾回来说，大小姐在流萤河中为了引起九王爷注意故意站在船头挥手大叫，一时没有站住坠入了水中，鸾鸾伸手去拉大小姐却没有拉住，怎么这一会儿却成了鸾鸾在说谎呢？妾身就是怕鸾鸾被人平白无故地污蔑，故而请来了今天在船上掌舵的船夫，请老夫人和老爷明察！”跪在地上的林姨娘柔弱地说道。
　　“快去请船夫进来！”叶老爷急忙接着说，生怕老夫人不同意。
　　老夫人面色沉了沉，但也没有阻止。
　　“说说你在船上看见二小姐推大小姐没？”船夫刚刚被人领进木熙堂，叶老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老爷，小人明明见二小姐去拉大小姐没有拉住，大小姐掉到河里后，二小姐还哭着来求我去救大小姐，只不过有经验的船夫都知道流萤河下水况实在不好，小人实在不敢下河。”
　　“娘，您听见没！我就说叶鸾不会做出此事。叶芃，你污蔑你的妹妹该当何罪！”叶老爷立马恶狠狠地瞪向叶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