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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躲猫猫 我一向是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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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是端庄的,下人们如果一大清早,看到我身着男装,一定会大吃一惊吧。我打算从后园的角门悄悄出去,虽然这里平时也有人看守,这几天哥不在,下人们自然有些松懈了。一路走来,我居然没有碰到什么人,而这几天哥去天诀门的分坛,带了部分护院侍卫,别苑中更显冷清。
大约是因为前几日连着的晴天,后园中沉香亭四周的芍药花都在清晨的阳光中怒放了,看着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听说这园里种植的芍药都是从南方移植来的,当年也是大费周章呢。相比北方芍药,这些花朵色泽更为鲜艳,花朵也更大,“冠群芳”那片片红艳艳的花瓣在阳光中格外夺目。古语说“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我暗暗想着,爹爹那时大概是自比芍药,良相辅国呢,哎,物是人非啊……
我拿出角门的钥匙,正要打开门上的锁,忽然,楫仿佛是从芍药花丛中跳出来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由地停下来,上下量他。伤药不错嘛,这么快已经能行动,我原以为怎么着他也要休息几天才能出来呢。
“主人要出门?”楫问道。
我看着他,点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要叫上几个人跟着么?”楫又问。
“不必,只是出去走走。”
“主人出门只有奴才一个人跟着不安全,要不……”
“说了不必!你是木头嘛!”这两天我本来就心里不爽快,正没处发泄,于是怒瞪着他。
谁知道他迎上我的目光,竟微微一笑说道,“奴才本来就是木头啊。”我这才想到“楫”可不是就是一根木头么,哥起的好名字啊!我原本那一点不快一下子散了。
“就是木头也要听命于我。”我强忍着笑意说,“开门!”说着把钥匙丢给了楫。
楫顺从地接了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我先行,神态恭敬,再没刚才半分玩笑之意,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苑的角门,无语而行。
伊镇,从寄傲别苑向东不多远就是,据说这里曾经是洛阳故城,只是早已不见当年繁华。清源寺我却没去过,只知道从伊镇向北而行,在五峰山的山腰处。我心里正盘算着清源寺……秦思凌……不觉已经到了伊镇。在镇上唯一的一间茶肆坐下,楫立在我身后,我示意他也坐下,在外面不必多礼,他乖顺地坐在了我的下手。
大约是因为还是上午,茶肆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上闲闲地站着,无聊地拨弄着算盘。我打量着外面寥寥的行人,暗暗想着怎么样能甩掉楫,一个人去清源寺。伊镇并不大,只有这么一条长街,一眼能望到底,斜对面那间酒楼也是镇上唯一的一家酒楼,酒幌无力地垂在阳光中。
我想着是不是能打发楫去对面的酒楼买点什么东西,让我可以趁机溜走,又担心会被他追上,毕竟这短短的街上可没什么藏身之处。我的功夫也远没有楫好。我正胡乱想着,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心中一动,轻声对楫说“出去看看。”楫应声出去。
等楫出了门,我马上转身到柜台边,对伙计一笑说“我和哥躲猫猫呢。别吱声。我赢了银子归你。”说着摊开手心,亮了一下手中的碎银,这可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多呢,果然那伙计眼睛一亮,侧过身,让我缩进柜台一角。我原以为躲猫猫是安全的游戏,谁知道会差一点害死了楫呢……
我才躲好,就听到楫的脚步匆匆进来,大声问伙计“刚才那位小公子呢?”
我摒住呼吸,心中腹诽,公子就公子,叫什么“小”公子。那伙计头也没抬,指指后堂,随后我听到楫的脚步匆匆而去。稍后,我抛出碎银子给那伙计,快步走出茶肆,却进了斜对面的酒楼,直接上了楼上,挑了一个背墙靠窗的位子坐下,隙开窗子一条细缝儿,看着对面的动静。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看到楫气急败坏得跑出茶肆,没想到的是,那伙计却又追了出来,口中还喊道“茶钱还没付呢……”
楫站在街中间,向东西望去,略顿一下,向东追了去,我只见他手一扬,耳中听到叮叮铛铛几声,铜板落在茶肆伙计的身前,那人一呆,待他再抬头看时,楫已经去得远了,那伙计只得捡起铜板回去了。我关上窗,微笑着,闲闲地靠在墙角,吩咐店伴来点吃的……没一会儿,我又听到楫的脚步回来了,再进了茶肆,片刻,又跑了出来,如我所料,他匆匆向西追去。等到他发现向西也没有我的踪影,只有回到别苑啦,如果他聪明一点,等到傍晚再回去,我自然已经回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哥在分坛,一时还不会回来。
我放下心来,这回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我还在伊镇的酒楼呢,至于我的下一步,就是清源寺啦。我吩咐店伴给我雇辆车和一个本分可信的车夫,我特地告诉他,是两个人,要所以要大一点的车,再多包了点吃的带上,就可以出发了,折腾了这半天,已接近中午了。
马车来时已经是午正时分,赶车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我上车后,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话,我故意说我和爹爹一起去清源寺,我只是先行,他一会儿就要赶来汇合,所以要边走边等,我可以多付半天工钱给他……在别人眼中,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可不想让车夫以为我是有钱人家偷跑出来的孩子,而产生出什么非份之想,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