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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蛇 她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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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慢悠悠地走回民宿,夜晚的影视城并不是万籁俱寂,偶尔还是能看到拍夜戏的剧组以及零星的人,她们住的民宿比较偏僻,离民宿越近,路人就越少。
民宿四楼的灯孤零零的亮着,天星流仰头看着点点灯光,除了没良心的旺财,只有江婉会在一片黑暗中亮起一盏灯等她。
姬涯跟随她的视线一并仰头,五楼一片黑暗,司越大概还在片场没回来。
“上去吧,江小姐还在等你。”姬涯抬脚迈进民宿大门。
天星流抬起刚才因胆怯收回的脚,跟在姬涯身后进门,当她想按电梯的时候,姬涯拦住她,指着楼梯说:“走楼梯。”
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进楼梯间。
两人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上楼梯时的脚步声,天星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声说:“姬涯,你不去剧组看看司越?”
姬涯摇头,“先办正事。”
天星流和姬涯悄悄摸到四楼,尤其是天星流,摸到房门口后,没有敲门或是按门铃,反而像做贼似的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饶是姬涯,都被她这幅鬼祟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至于吗?大大方方敲门不香吗?
她一把把天星流拽到一边,找到门铃就要按下去。
天星流扑上来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按。
姬涯:“???”
“等会,我先听听里面有动静没。”天星流把姬涯扒拉到一边,自己又贴到门上,姬涯忍无可忍,掏出手机把眼前的一幕咔嚓拍下来。
有机会一定要让江小姐看看,天星流私底下的真面目。
民宿隔音极好,隔着厚厚的门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一无所获的天星流放弃了,垂着头按下门铃。
不一会门打开了,江婉出现,她穿着前天锻炼时的睡裙,面上喜出望外,“社长!姬小姐你们回来了?”
说着把门开大了些,让两人进来。
天星流动作异常迅捷,嗖的钻进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外套和裤子,同时语含控诉,“婉婉,好累哦。”
姬涯走进来就听到天星流用恶心死人的夹子音,说她好累要抱抱。
她废了好大劲才维持住自己高冷的表情,转而看向江婉,江婉说不定跟她一样被恶心……
江婉满脸心疼地看着天星流,凑过去跟她抱作一团。
姬涯:……
她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边看她们腻歪。
当她不存在似的,两人抱了好长时间,长到姬涯忍不住打断她们,“天星流,差不多得了,赶紧办正事。”
天星流依依不舍的离开江婉温暖的怀抱,“知道了,我把裤子脱哪了?”
江婉脸红的帮天星流把扔到床上的裤子拿过来,又把运动裤给她让她套上。
三人排排坐,大眼瞪小眼。
“这玩意,怎么看?”姬涯指着红色心形的纸片问。
眼神齐刷刷盯着天星流手里红色的小纸片。
天星流挠头,“我知道让自己怎么看,让别人一起看……我还真没研究过。”
姬涯捏紧了腰间餐刀的刀柄,以前跟天星流组队做委托,怎么没发现原来她这么不靠谱?
她眼神不善,大有不想个办法出来她就把她大卸八块的意味。
天星流害怕真的惹怒姬涯,姬涯发火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连忙讪笑着摆手说:“我开个玩笑哈,我研究研究,保证让大家都能享受到。”
姬涯起身,“你研究着,我上楼换身衣服。”
她穿着夹克牛仔裤,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说完,她碰的一声关门。
留下天星流和江婉面面相觑。
“社长,姬小姐生气了?”江婉指了指被大力关上的门。
天星流把自己摔到床上,“还没到那个程度,她不喜欢做超出预期以外的事,我提前行动可能让她不太高兴。”
江婉把天星流脱的衣服叠好,“社长,姬小姐还在呢你就脱衣服,这样不太好,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都被人看到了,她好介意。
天星流躺着把衬衫纽扣解开,“婉婉不想让别人看我?”
江婉嗯了声,转过身帮天星流把衬衫脱掉,露出只穿着内衣的上半身,“肯定不想,社长,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好朋友】?”
“没有没有,我知道了,下次我注意。”天星流立马否认。
江婉挑眉,“还有下次?”
天星流噤声,江婉这是要找她麻烦啊,她穿好江婉扔到她头上的睡裙,从床上坐起来,“婉婉,你怎么不睡,一直在等我吗?”
钟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我哪睡得着,肯定要等社长和姬小姐回来啊,不然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我却在呼呼大睡,我过意不去。”江婉低下头,本来她就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等待是她所能为天星流她们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天星流捡起掉落在床上的红色纸片,“到底怎么才能让大家都看到呢?”
江婉坐到她旁边,思索着说:“社长既然能具象化,那能不能把它变成别的形状?像是U盘什么的,这样不就能在电视上放出来了?”
天星流视线缓缓从江婉身上移到纸片,“婉婉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江婉不好意思的揉鼻子,心里因能帮上忙而高兴。
“社长,我一直想问,你变出来的东西的形状,是以什么为根据呢?”她好久以前就好奇了,具现化后的东西可谓千奇百怪,当时天星流将她的声音具象化后,变成了一把蓝色的钥匙状的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天星流表情迷茫,“这个……我也不知道,具象化后的东西我并没有想过是什么形状的,只是想着想要这个东西,它就会变成某个形状到我手里……”
她闭上眼,努力想象着把红色的纸片变成某种形状。
江婉捂着嘴压制着自己的惊呼,天星流闭上眼后,她手里的纸片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紧接着红色的纸片开始变形。
江婉莫名的感受到纸片传来的阵阵痛苦,她甚至听到纸片的主人在她脑子里疯狂嚎叫。
刺耳的尖叫让她耳边嗡嗡的异常痛苦,她不想让天星流分神,死死咬住嘴唇忍耐着。
怎么回事?她在痛苦之余不禁疑问,难道……纸片的主人也在承受这样的痛苦吗?为什么她也能感受到呢?
奔袭而来的疼痛很快让她停止思考,她倒在床上手用力抓着床单,嘴角被她咬破了,鲜血顺着脸颊落到床单上。
短短几秒钟,身上全是冷汗,她睁着眼努力向天星流的方向看去,天星流手中的纸片渐渐变为存储器的形状,看来马上要好了。
江婉吃力地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走进洗手间,短短几步路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头痛蔓延到四肢,她觉得全身仿佛都要被撕裂了。
天星流睁开眼睛,手里的红色纸片变成了金属存储器,存储器泛着冷光躺在手心,天星流抬头,江婉不在房间,床的另一边有一小点血迹,床单满是皱褶,显然被用力抓过。
一瞬间慌张涌上心头,天星流狠狠掐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卫生间的灯亮着,她顾不得许多,三步两步冲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
江婉坐在马桶上浑身颤抖,地上有血迹,天星流眼神平移,江婉垂下的手正往下滴血。
她走过去,半跪在江婉面前,江婉感受到腿部传来地温度,慢慢抬起头,“社长,你……”
她整个人松懈下来,脸上混合着眼泪和血迹,握成拳的手松开,指尖无力的垂着,就要栽倒。
她栽进天星流的怀里。
“婉婉,这是怎么回事?”天星流将她横抱,把她抱到床上,又拿了条毛巾帮她擦身上的污渍。
动作轻柔的生怕弄痛她。
撕裂般的疼痛逐渐远去,江婉感觉舒服多了,她想张口说话,可张开嘴,嘴角隐隐作痛。
“社长,我没事,就是你变幻纸片形态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都痛的要命。”
天星流愣住,江婉接着说:“我怕打扰你,所以跑到卫生间里……”
说着,江婉扬起安抚的微笑,“现在我不疼了,社长。”
天星流小心的捧起江婉的手,她握拳握的太用力了,指甲把手心都抠破了,多惨烈的疼痛才能让人忍的这么艰难?
“是我的错吗……”天星流双眼无神。
“跟你没关系社长,问题是我为什么会痛,当时就像水柔的疼痛我也一并承受了似的……”江婉虚弱的笑了笑,手抚上天星流的脸颊。
天星流沉默不语,发梢遮挡住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一只手却捏的死紧,青筋暴起。
江婉拍她青筋毕露的手,“社长,我真的没事了,赶快把姬小姐叫过来一起看阿!”
天星流猛地站起来,帮她把被子盖好,“不看了,你休息要紧,我跟姬涯说。”
把江婉盖得严严实实的。
江婉从被窝里伸出手,揪住天星流,“说了我没事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大家的时间。
天星流毫不犹豫的把江婉的手塞回去,“不行就是不行。”
态度异常强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姬涯发信息,告知姬涯临时有事,等天亮了再说。
江婉对她的态度不解,她已经不痛了,休息休息就行,为什么非要等,她又没受什么严重的皮外伤。
天星流把灯关掉后,也钻进了被窝,一进被窝,江婉便被她紧紧搂住。
她咯噔一下,以为天星流又要变着花样玩什么游戏。
可天星流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江婉的手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她想了想,轻轻的回抱住天星流。
天星流的背在微微颤抖。
“婉婉,是我的错。”天星流沉闷的声音从她肩膀出传来。
江婉轻拍天星流的背,“不怪你啦社长,你知道我疼得这么厉害的原因吗?”
肩膀处的头动了动,江婉仔细辨认,好像是在摇头。
“能力的事,姬涯比我清楚。”
她蹭了蹭江婉,“婉婉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不喜欢你流血……”
天星流讨厌血,她更讨厌看到珍视的人流血。
江婉挠了挠天星流,“知道了,谁会无缘无故做伤害自己的事啊,我又不傻。”
天星流抬头,目光炯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做,婉婉,你能答应我吗?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江婉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天星流,伸出小指做了个拉钩的姿势,“我答应你,社长你也一样,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们拉钩,谁做了谁就是小狗。”
天星流也用小指勾住江婉的,然后两人伸出大拇指按到一块,谁做了谁就是小狗。
气氛没那么沉郁了,被窝里十分暖和,两人紧紧的缠在一块,江婉想了想,“社长,不知道司小姐拍完戏没,这段记忆是司小姐的委托,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上司小姐一起看才对。”
天星流拿起放在床头的存储器,“你说的对,听你的,我跟姬涯说,让她把司越一块带下来。”
江婉伸手摸了摸存储器,她现在倒是一点感觉都没了,存储器带着凉意,她翻来覆去看了一阵还给天星流,天星流本来要放回床头,偷瞄一眼江婉,她手转了个方向,把存储器塞到胸口的月牙里。
江婉万万没想到,天星流居然真的这么做了,“社长……你怎么?”把存储器放到那个地方去了?
后面的她问不出来。
天星流理所当然,“放到这里安全啊,放到外面半夜睡着被偷走了都不知道。”
确实,江婉觉得有道理。
“那你也不能放胸……里面啊!”差点又被天星流带歪。
“那我放哪里?难道要我放……”剩下的话她贴着江婉的耳朵低声耳语。
江婉听完羞涩的推搡天星流,这个女人好坏,总是逗她。
可她好喜欢这样。
突然有点蠢蠢欲动,腿不安分的动了两下。
天星流把她搂得更紧,两人几乎紧紧相贴,“那你说放哪里?我身上还有别的能放的地方吗?”
江婉听了还真就认真思考了,除了这两个地方,好像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放了。
“噗……你真的在想啊婉婉。”天星流噗嗤笑出来。
江婉再次意识到被天星流带坏了,正想把人推开,天星流突然认真地说:“婉婉,我想亲你。”
江婉手脚失去力气,她别过头眼神不敢看天星流,小声嘟囔,“你想亲就亲啊,跟我说什……唔唔唔……”
天星流不等她说完,红唇贴了过来。
江婉闭上眼睛,她的唇角时不时还有刺痛,天星流温暖的唇缓和了她嘴角火辣辣的感觉。
像一汪清水注入她的心间。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然后又暗下。
……
姬涯上了楼,拿出夹克兜里的房卡打开门时——
“回来了?”
司越的声音骤然响起,姬涯动作一顿,接着继续动作,漆黑的房间随着她把房卡插进卡槽整个亮起。
司越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凛然。
姬涯脱下夹克,“不好意思,穿了你的衣服。”
司越转动椅子,“你去哪了?我的好助理,出门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语气异常阴沉。
姬涯看她一眼,“我办点事,对了,明天天星流邀请你……”
话音未落,她被狠狠地推到床上,司越一跃而起,双眸尽是红色的血丝,“你去哪了?半夜三更的,去哪了?”
姬涯微微皱眉,想拂开司越钳制住她的胳膊,可司越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子,她越挣脱,她就越使劲。
“你在怀疑我?”姬涯本就冰冷的脸更冷了。
司越嘲讽一笑,“难道不该怀疑吗?半夜背着我偷鸡摸狗,你就那么贱?”
“其实随便是个人就行吧……哪怕这个人不是我,你干什么?”司越一声惊呼,姬涯挣脱了她的钳制,反而把她压到床上。
“主人是以为我跟别的女人厮混去了?所以一直坐着等我回来,听起来好惨。”姬涯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司越疼得哼出声。
司越听到姬涯说出主人两个字,眼中的血丝更浓郁,“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
白天要跟她野战的女人,莫名的从片场消失,很难不怀疑是去找别的女人野战了,司越不想承认看到姬涯不在,她无法扼制的怒气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以至于让她头一次在工作场合迁怒他人。
这不是她的风格,可她无法控制内心的风暴。
姬涯抚摸司越的脸颊,冰冷的脸上漏出一丝笑意,“我眼里有没有你,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主人,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容易患得患失,我不在你身边一会你就胡思乱想。”
她发出一声叹息,“我很高兴,主人,不过很遗憾,我的确跟别的女人出门了。”
司越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的就承认了。
“那个女人你也认识。”
司越心越跳越快。
“就是你口中的天老板,我们一起去抓想害你的人,并且已经取得了她的记忆,刚才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天星流那里看取回的记忆,主人,你真的好热情,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姬涯用生硬的口吻说出撒娇般的话语。
司越别过脸,避开姬涯的视线。
这番话就像一根针,轻飘飘的戳破了心中急剧膨胀的热气球,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姬涯确实说了天星流邀请她的话。
是她粗暴的截断了话头,还把人推到床上,她当时怎么想的?好像是想把姬涯推到床上好好教育一下,让她不要再去找别的女人,如果她想野战,她可以考虑。
毕竟她自诩是个好主人。
可……
司越觉得她太过分了,至少应该听完姬涯的话再行动也不迟。
手机响起来,姬涯松开她,走到桌边掏出夹克兜里的手机,天星流说有事,让她天亮以后再过去。
“主人,你上午有戏吗?”姬涯坐到床边问。
司越摇头,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明天一天我都没戏。”
姬涯:“那就好,天老板改时间了,让我们天亮再过去。”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满屋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是姬涯率先打破僵局,她把项圈摘下来扔给司越,司越猝不及防接住,“什么意思?”
难道不想让她当主人了?司越忐忑不安。
“帮我重新戴好,自己戴总是松。”姬涯说。
司越一颗心回到肚子里,她主动走上前,把项圈解开说:“你喜欢戴?”
姬涯仰着脖子毫无防备,“对,我喜欢,有归属感。”
司越默不作声,为她重新戴上,戴好后姬涯扭动脖子,“比我自己戴好多了。”
她眸光闪动,“主人没什么命令吗?”
意味深长。
司越磕巴,“命命命令?”
姬涯坐到司越刚才坐着的转椅上,一双长腿伸着,勾着缠上司越的小腿,“这种桥段不是很多吗?主人帮捡回来的仆人清理身上的脏污,身为主人,照顾好仆人也是主人的任务。”
司越往后挪,躲开姬涯缠上来的腿,“我怎么不知道?”
“那主人现在知道了,要帮忙吗?”姬涯收回腿,站起来往浴室走。
司越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整个人呆愣愣的,“我帮你,洗澡?”
带着点难以置信。
姬涯翻出换洗衣物,都是她新买的,“不忙算了,我自己洗。”
司越赶紧跟上,她也没洗澡,都是女人,互相帮忙洗澡很正常。
她也拿着换洗衣服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姬涯已经脱完衣服打开了花洒,司越看着逐渐水雾朦胧的卫生间,皱着眉说:“姬涯你水开小点,弄我身上了。”
姬涯不理她,站在花洒下洗头。
司越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把姬涯挤到一边,自己站在花洒下面冲。
姬涯:“主人你三岁吗?”
司越把洗发水抹头上开始搓,她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主人!当然我先洗了。”
姬涯被她的无赖搞到无话可说,两个女人在花洒下暗暗较劲,你挤我我挤你,生怕自己冲不上水。
到最后司越的一头泡沫全抹到姬涯身上。
洗完澡出来两人都有点气息不稳,卫生间被弄得到处都是水,连镜子都被冲了一遍,卷纸也被淋湿,场面一片狼藉。
姬涯不跟司越抢了,司越这个女人总是在无聊的事情上胜负欲格外强,跟她计较只会让自己十分疲惫。
她坐到转椅上等司越吹头发。
吹完头发的司越转身便看到门户大开的姬涯,睡裙被她磋磨到肚子上方,长长的腿随性搭在床角,身子歪倒在一边,项圈因为淋了水被她摘下,脖子微微发红。
快要凌晨四点了。
司越踮着脚走过去,目光凝聚到姬涯湿淋淋的胸口。
姬涯的头发比天星流略长,到肩膀下面一点点,她靠在椅子上,发梢的水把睡裙的整个前胸都浸湿了,锁骨处更是水涝涝一片,过于白皙的皮肤,因为大片水迹白到发光。
“主人,看够了吗?”洗完澡后的姬涯放松不少,声音懒洋洋的。
司越扭头,把干毛巾扔姬涯脸上,“赶紧吹头发去,你睡裙都湿了。”
姬涯好似累了,连站都懒得站起来,直接把转椅当轮椅,蹭到吹风机那开始吹头发。
司越按住蠢蠢欲动的情绪,盖上被子在床上躺尸,没一会,她目光涣散,意识归于朦胧。
……
江婉哼哼两声睁开眼睛,她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被窝里凉飕飕的,往旁边摸去,天星流就在她身边。
被子摩擦着她的皮肤,令她感到不适,还没清醒的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穿着睡裙还能被摩擦的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眼睛顿时睁大,对啊,她应该穿着睡裙啊!
于是她小心翼翼掀开被窝的一个角往里看。
她的睡衣呢?她怎么什么都没穿?
江婉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田星流还在熟睡,她指尖微颤,摸了摸天星流。
天星流的睡裙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江婉松口气,看来两人应该没发生什么过激行为。
被她这样闹腾,天星流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手在被窝里胡乱捞,想把江婉捞过来。
“婉婉,你醒了?我好饿哦……”天星流嘟囔着。
江婉顾不上理她,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趁天星流还没清醒的时候,找到睡裙。
也许现实就是这样,总是不按人的意志发展,江婉还没找到睡裙,天星流已然彻底清醒。
“婉婉你怎么不穿衣服?”天星流手里拎着江婉的吊带睡裙,明知故问。
江婉气不打一处来,难怪她怎么着都找不到,原来被天星流藏起来了!
“还给我!”她伸手就要去抢。
天星流使坏,江婉没抢到不说,还整个人都摔在天星流身上,天星流把睡裙扔到她脸上,隔着睡衣亲了她一口,“婉婉你在找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
江婉恨恨地把睡衣从头上拿下来,“我已经找到了!”
说着就要钻到被窝里穿睡衣。
天星流按住她,不让她逃跑,她把被子盖到上面,低着头看江婉直笑,“那你怎么不穿?”
江婉气的牙痒痒,她不穿还不是因为被坏女人按住了,根本没法穿!
她胡乱挣扎起来,不小心扫到天星流脆弱的胸口。
“嗯……好痛……”天星流疼得嗯了声,眼里冒出泪花,江婉见状不敢挣扎了。
“嘶,婉婉你下手真狠,痛死了,肯定青了。”天星流语气软软的,按着她的手力度变小了。
江婉抬头看天星流,试探的说:“社长,我帮你看看?”
天星流挺胸,“别光看,你得帮我把淤青揉散吧,不然难受好几天。”
江婉头皮发麻,盯着天星流的胸口,这……怎么揉?再说,这都是软乎乎的肉,能揉开吗?
天星流可不管那么多,一直用哀怨的目光盯着她,大有她不揉就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江婉无可奈何地拉下天星流的睡裙,确实是青了一小块。
没想到天星流的这个地方,也这么脆弱……江婉一时心情复杂。
由于躺着的关系看不出具体的大小,江婉暗暗比划,社长身材真的好,一个手掌怕是握不住。
她小心的把手盖到淤青的地方,尽量不让自己东想西想,把注意力集中到淤青处。
心里涌出歉意,她刚才挣扎没轻没重的,伤到社长了。
天星流的喘息渐渐加快,江婉悬着一颗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的。
“社长很痛吗?我下手重了?”江婉心神不宁,天星流怎么越喘越急了?
“不痛,你接着揉,揉到淤血散开为止……”天星流艰难的说完整句话,江婉低头专注的看着天星流的胸口,一点邪念都没有。
天星流额前起了一层薄汗,她咬牙,没想到婉婉是个死脑筋,说让她揉,她就真的死命揉,愣是什么多余的举动都没有。
揉的她……不上不下的。
“好好好了,别揉了,差不多了婉婉。”天星流勉力按住江婉还欲继续的手,喘着气说。
江婉意犹未尽的收回手,脸红彤彤的,手感太好她有点不舍得放开了。
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天星流拿起手机,“姬涯?”
“嗯,好,我等你。”及其简单的通话。
放下手机,天星流把睡裙套到江婉头上,“姬涯说她二十分钟后来找我们。”
江婉套上睡衣,“社长你还痛吗?”比起姬涯,她更关心天星流的胸。
天星流抚额,挤出个微笑,“我不痛了。”
她别的地方痛。
江婉露出放心的表情,“那就行,如果痛社长一定要跟我说,不要忍着。”
她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心,经过一夜,手心被抠出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愈合。
天星流抚摸她手心的痂,“知道啦,起来收拾收拾,事情办完我们回A市。”
她表情歉意,“婉婉没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对不起了。”
“社长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出来玩的,再说我又不喜欢出门,比起出门我更喜欢宅着。”江婉收回手,跨过天星流爬下床,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干净,才去卫生间洗漱。
天星流跟着下床,她把被子叠好,恍惚生出两个人好像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虽然是错觉,但她感觉很不错,比起能力者的打打杀杀,这种天天跟珍视的人在一起的平淡生活她更喜欢。
这一刻她由衷地盼望着,这样平静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江婉从卫生间出来,催促天星流赶紧洗漱,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她怕天星流来不及换衣服。
趁天星流洗漱的时间,她迅速穿戴整齐,等天星流出来,她不但穿好衣服,连背包都差不多收拾好了。
她临时给社长买了鞋子,看来一会还得再买个背包,总不能让天星流抱着鞋盒回去。
姬涯是相当守时的人,说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门铃准时响起,江婉打开门,姬涯身后跟着不停打哈欠的司越。
司越裹着浴袍,姬涯穿着来时的那身衣服,唯一的不同是脖子上多了个项圈。
江婉找了两把折叠椅摆好,又把电视调试好,贤惠的模样连司越都看不下去。
“老板,你还真就当甩手掌柜啊?”
天星流坐在床沿擦脸,她刚洗完脸出来,“我起迟了,下次我早点起。”
江婉连连摆手,“哎呀社长,你那么辛苦,多睡会应该的。”
司越眼神不对劲了,辛苦?能有多辛苦?半夜天星流还给姬涯发信息说她有事,难道……
看江婉小家碧玉的样子,她站天老板是猛1。
尽管脑内疯狂脑补,司越面上还是一派淡然,她施施然坐到折叠椅上,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示意姬涯跟她坐一块。
就这样天星流和江婉坐床上,姬涯和司越坐椅子,江婉手里攥着遥控,一番操作后按下播放键。
所有的记忆被天星流弄成视频格式,电视顺利的开始播放。
“这真的是水柔的记忆?”司越看着电视屏幕不可置信,记忆能用电视放出来,听起来就匪夷所思。
天星流翘着腿,“是婉婉提醒我的,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说完,几人安静的看电视屏幕。
最开始是一片漆黑,大概过了一分多钟,画面渐渐亮起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幻。
和她的后宫团。
这是江婉第一次看到云幻的长相,单看长相的话,肯定会觉得云幻这样的人有后宫团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她长相柔和,眉眼间自带悲天悯人的气质,乍一看颇像古代雕像里面的圣女。
而此刻电视里的画面跟她的长相可谓是天差地别,她没穿衣服,身上只盖了条方巾,哪里都没遮住,更可怖的是,她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女性。
水柔像是被绑住了,周身时不时想起用力挣开铁链的声音。
“这……有点辣眼睛啊。”司越面色难看。
她看得是关键的回忆吗?她看得真的不是什么猎奇小电影吗?
天星流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姬涯好似习惯了,甚至还贴心的为大家解释,“云幻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不喜欢穿衣服,喜欢跟复数女性们玩恋爱游戏,我和天星流都被她骚扰过,”
“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没这么夸张,没想到居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姬涯感叹道。
“她是有心理疾病吗?一般人……做不出来这种事。”司越拧眉,跟复数的女性谈恋爱?听着都令人作呕。
吐槽了一番,几人继续往下看。
云幻她们看起来似乎身处某个大平层,水柔的视角有限,只能勉强看出她应该身在卧室,水柔一直处于紧张高度警惕的状态,在看到云幻后这种状态达到顶峰。
“会长,你为什么绑我?我好像没有触犯任何规定吧?”说着她又使劲挣扎起来。
云幻在众多女性的簇拥下来到她跟前,捏起水柔的下巴说:“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想试试。”
原来是想测试能力强度的?
“听说你的能力是蛇化,我很喜欢这个能力,麻烦你用能力跟我做一次,怎么样?”
???
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江婉也觉得这个展开太奇葩了,正要按下快进键,司越拦住她。
“别快进,万一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办?”
江婉惊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有重要信息的样子啊!反倒是很重口啊!
她蠢蠢欲动的手放了下去。
说话间,水柔已经被放开了,跟着水柔的目光,几人了然,怪不得水柔都挣不开这铁链,铁链差不多有胳膊粗,就算水柔巨大化,怕是都对付不了这么粗的大铁链。
“会长,我的能力可不是用来取悦你的,恕我拒绝。”水柔极力忍着怒气。
云幻没有拦她,只是笑着说,“很快你会来求我的。”
江婉按了暂停。
还好没有奇怪的镜头,她环顾四周看着司越,司越表情淡然,可江婉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失落。
“嗯……你们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江婉打破沉默。
天星流手搭在江婉肩头,“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司越翘起二郎腿,“我觉得有点奇怪。”
三人都看她。
“也不能说是奇怪,就是我个人认为有点违和,为什么开头是水柔被绑架?你们能力者之间会这样么?”
姬涯稍加思索说:“一般来说不会,没穿衣服的女人是能力者协会的会长,是能力者世界里权利最大的人,而且她如果看上谁,一般都会直接死缠烂打,而不是把人绑过来。”
天星流哼了声说:“也有可能喜好变了?”
谁知她说完这句话,姬涯表示不认同,“星流,你比我更了解云幻,连我都知道她在这点上有着近乎执着的坚持,你最清楚她的一切,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天星流脸色顿时沉下来,“我倒是宁可不要这份了解,人都是会变的,正是因为她变了,我才落得现在这样,不是吗?”
江婉一时不知如何劝架,她本就介意过去发生的事,现在听着如同打哑谜的两人,这份介意转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她无法干预的过去,她在看回忆的时候就发现了,天星流在看到云幻的时候一直很沉默,想起在B市是云幻嘴里一直说爱着天星流,她心里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不是个滋味。
姬涯听到天星流话,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又变回冷淡,“所以你现在遇到了江小姐,过去的事情不应该再成为你的噩梦了,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江小姐,麻烦继续。”
江婉按下开始。
回忆如同被快进了,水柔逃出云幻的住处后一直在流浪,背能力者们追杀,她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回忆经常出现断片,或者一片灰蒙蒙的电视里的白噪音效果。
在一阵长久的断片后,水柔再度恢复意识时,眼前的人还是云幻。
跟上次不同,云幻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制服,及腰长发盘到脑后,表情也不是初见的放浪形骸,而是冰冷禁欲。
她所处的地方十分空旷,周围时不时有西装革履的男女经过,水柔的意识濒临崩溃,看到云幻,她几乎扑到云幻身边,跪在她的脚下。
“求求你跟我做吧……只要能跟你做……让我干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