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偷心事务所》祈荒

12、探索欲 对你的一切

　　送走了天星流和旺财，热闹的屋里一下子变得冷清。

　　江婉在沙发上坐了会，客厅的灯大开着，手机响了一声，她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把手机捞过来。

　　【我们准备上高速了，好好休息。】

　　天星流的微信，江婉心情稍微好了点。

　　也许刚刚经历了太多，她现在浑身感觉空荡荡的，连高兴的情绪都提不起来，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明亮的灯发呆。

　　以往她喜欢这安静的环境，让她有安全感。

　　但现在，她觉得这份安静难以忍受。

　　她叹口气，关灯走到主卧，她没多余的力气去管秦霜了，关键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霜。

　　主卧床铺凌乱，天星流下午在这睡了会，江婉直接钻进被窝，把自己缩成一团。

　　被窝里有股香气，是天星流身上的味道。

　　江婉深呼吸，飘荡的心落了地，她把随手塞到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打字。

　　【好的，注意安全。】

　　好像太官方了，刚还说要拉近距离，这么回复是不是太冷淡了？

　　江婉撤回，又打了几个字。

　　【嗯嗯好的我已经在被窝里啦，社长你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哦。】

　　这样好像亲近多了，江婉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点击发送。

　　天星流直接发了个视频请求。

　　江婉慌了，她手忙脚乱打开床头灯，又捋了捋头发，确认自己形象后，战战兢兢同意了对方的视频请求。

　　“小鬼，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你看看你说的话，不正经啊不正经！”天星流爽朗的声音夹杂着风声。

　　视频很暗，勉强能看清车头的远光灯，江婉听着对面呼呼的风声，眼神柔和不少。

　　“我什么都没想啊，社长你到底用的什么香水啊？”闻起来怪香的。

　　手机镜头一阵摇晃，两个人一阵窸窸窣窣。

　　“这么想知道啊，这个问题还是你自己找答案比较好哦。”天星流忍着笑。

　　江婉脸红了，“社长！你……你怎么这样啊！”

　　关系一下好到开带颜色的玩笑，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天星流好似猜到她的想法，哈哈笑了几声，打趣她，“我怎样啊？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肯定是独来独往的类型，不知道朋友间怎么相处吧！我告诉你啊，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现在都有见一面就进行身体负距离接触的，我们之间的进度不算快啦！”

　　江婉听了点头，天星流说的蛮有道理，确实是有的人见面吃顿饭就能滚到一处去，情况极端点，吃饭都省略了，直接进入主题。

　　这样想想，她们之间确实不算很快，她也就看过天星流的大腿，离负距离接触还远着呢！

　　等等，江婉眉头一皱，“你这么说不太对呀，我们是交朋友，交朋友循序渐进是正常现象，你举的例子有点怪，为什么要用约泡来类比？”

　　天星流的笑声顿了下，“我只是举例，难道不是这样吗？直接连了解对方的步骤都省略，做彼此的工具人，当然我个人不认同这种行为，我还是喜欢做这种事要有一个铺垫。”

　　“我也……不对，你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江婉义正言辞，天星流差点把她带沟里去。

　　“我说的是交朋友啊，你是不是想歪了？”风声渐渐小了，天星流的声音在昏暗的夜灯下，多了几分磁性的温柔。

　　江婉立马否认，“没有！我说的也是交朋友啊！”

　　停顿几秒，她小声问：“社长，云幻她……”

　　风声停了，江婉听到对面关上车门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微微的喘气声，还有之后天星流的说话声。

　　“她啊，她暂时不会去找你了，但是你那个姐姐不好说，以我对云幻的了解，她肯定会找秦霜。”天星流在【啊】字上停了一秒。

　　江婉想问的不是这个，“你……以前和她发生过什么？”

　　天星流把摄像头转向黑黑的天空，可惜手机像素不够，乌漆嘛黑的。

　　“也没什么，我们之前一起共事过，她挺烦人的，老是说喜欢我啊要追我啊之类的，结果她又接受不了我业绩比她好，正好我也看不上跟她勾勾搭搭的老板，就把她们全炒了出来单干。”

　　天星流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当时她俩的表情我要笑一辈子，当时真应该拿手机拍下来。”

　　“那现在呢？”江婉问。

　　天星流还在走路，“现在啊……我感觉蛮好的，也许我只是在逃避吧，为了享受片刻的安宁。”

　　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江婉却升腾起了从未有过的冲动。

　　她想去她身边，不用手机这种隔了层距离感的工具，想去她身边亲耳听她说的每一个字，她甚至开始想象，天星流在没有任何隔阂的情况下说这些话的样子。

　　这样她就能看到她生动的表情，听到她抑扬顿挫的声调，在她说到兴头上时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体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空荡荡的内心逐渐被异样的冲动填满，这个夜晚明明是江婉人生中最黑暗的夜晚，比她发现自己写了三本狗屁不通的垃圾的那晚还要黑暗。

　　因为天星流，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捱了。

　　无论多么想逃离社会，变成离群索居的人，可终究她还是群居动物，希望在她难过的时候，身边能有人陪伴她。

　　“喂？睡着了？”天星流的声音传来。

　　江婉摇头，“没有，我在想事情，社长你们停车休息了？”

　　“是啊，风太冷了，旺财吹的有点发烧，我把车开到服务区了，给旺财开了个房间，让她缓缓。”

　　江婉哦一声，“那社长也休息休息吧，我也有点困了。”

　　天星流嗯了声，却没挂断视频。

　　江婉也没有。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早晨醒来时，手机自动关机了。

　　江婉懒散地把手伸出被窝，摸索着找充电线，睡了一觉，她好多了。

　　起码可以正常思考了。

　　食物的香气隐隐传来。

　　秦霜还在书房！

　　江婉一骨碌爬起来，匆匆给手机开机，急忙冲出来看秦霜还在不在。

　　果不其然，秦霜在厨房做早饭。

　　“起来了？先去刷牙洗脸吧，马上弄好了。”秦霜背对着她，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淡。

　　江婉默默转身，她们都需要心理准备，尤其是秦霜，既然选择留下，那肯定是要跟她解释。

　　她回到主卧，手机开机了，居然才八点。

　　点开微信，天星流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她们已经平安到家，旺财还有点烧，准备一会带她去医院输液。

　　旺财怕疼，平时做饭被油烫到都要哭，天星流带人去输液，江婉想，说不定看到输液用的针头，旺财会吓到晕过去。

　　她不由笑出来，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她洗漱完，脱掉睡衣，抹了点化瘀的药膏，换了件高领衫，脖子上一大片紫色的掐痕，她自己看着都有点害怕。

　　秦霜已经做好早饭了，正坐在餐桌前等她。

　　江婉坐下，喝了口面前的南瓜粥。

　　甜甜的，带着点南瓜的糯。

　　秦霜坐在对面，低着头，面前什么都没有。

　　“姐姐，你怎么不给自己盛？”江婉皱眉，起身准备给秦霜盛碗粥。

　　秦霜拉住她的手腕，又火速松开，“不用了，婉婉。”

　　她低着头，声音嘶哑。

　　江婉还是给她端了粥过来。

　　吃饭时，秦霜一直欲言又止，江婉看她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什么都没说，让她难受那么久，她让秦霜难受一会会，也不是很过分吧。

　　早饭在煎熬中吃完了。

　　秦霜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婉婉，你……先别走，我们说说话。”

　　江婉拿了张餐巾纸擦嘴，“霜姐，不用说了，我大概都知道了。”

　　秦霜睁大眼睛。

　　“说不怪你是假的，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你直接跟我说，枪手……我愿意当的。”江婉声音起起伏伏，吃饭的时候还算平静，一想起她受的那些谩骂，她有点绷不住。

　　秦霜张张嘴，似乎是没想到江婉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低下头，不愿让江婉看到她的表情。

　　“是我的错，如果我意志坚定，就不会被诱惑到……不管你信不信，没多久我就后悔了，去请求云幻把偷来的东西归还给你，可她拒绝了，还几次控制我的身体，我……我打听好久，才打听到天星流的事务所。”

　　江婉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她猛地站起来，“我收到的名片……”

　　秦霜仍低着头，“是我托你朋友寄给你的。”

　　江婉一时心情复杂，眼前的女人，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害了她，却在事后努力弥补，又救了她。

　　她做不到一点都不怨，也做不到完全将秦霜割舍，她们之间注定不能像以前一样亲密。

　　“你……打算怎么办？你这样做肯定把云幻彻底得罪了。”江婉说。

　　秦霜下意识哆嗦了下，“我……我想办法吧，婉婉，你要去天星流那里吗？”

　　江婉点头。

　　秦霜松口气，“那就好，有她保护你，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婉递给秦霜一张纸巾，问她：“云幻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可怕吗？”

　　秦霜总算抬起头，她勉强笑了下，“云幻是他们能力者协会的老大，地位应该……挺高的，能力者的事，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秦霜面上浮现一丝尴尬，“呃……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

　　江婉没想太多，只是有点疑惑，按照秦霜说的，事情发展的逻辑还真是简单明了，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